姜枝轉頭看向蒼凜。
“你傷不礙事，不是還沒到五階嗎？”
蒼凜低頭看她。
“不礙事。”
沒有解釋，也不算逞強。
系統這時候彈出來提示。
【與龍的作戰能快速激發獸核升階，對蒼凜來說是好事?(=?w?=)?】
姜枝點了點頭，那行吧。
於是她帶著兩個衣冠不整的高階獸人，從藏獒驚歎的目光裡走了出去。
深夜的洞口已經聚滿了雪谷獸人。
藏獒獸人、守衛、準備轉移幼獸，都在看著他們。
白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回了完整人形。
銀髮束起，衣襟扣到喉結下方，腰帶收得一絲不亂。
剛才那個半人半蛇、說要“加入你們”的騷蛇，像關進了意識深處。
可他分明知道發生過什麼。
因為他的目光從她和蒼凜之間掠過去時，很快避開了。
白蘅側身問藏獒獸人：“黑山被困在哪一道冰縫？”
藏獒獸人忙道：“外圈第三道雪坡，靠近雪蓮巖。冰原龍在附近遊動。”
白蘅道：“冰牆裂到幾層？”
“第二層已經裂開，第三層還能撐一會兒。”
白蘅點頭，聲音恢復了平日那種冷淡規矩。
“守衛分兩隊，一隊堵冰牆，一隊外圈邊緣，切不可外出。”
白蘅說話時壓根沒有看姜枝。
彷彿只要不看，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能從這具身體裡洗乾淨。
偏偏身後忽然響起一片壓低的哄聲。
“雪魅雌性親蒼凜了！”
“這是出戰祝福嗎？”
白蘅下意識回頭。
姜枝正拽著蒼凜的肩膀，踮腳親上去，高大的狼族獸人低著頭，由著她胡鬧。
其實，完全就是工作需要，姜枝要從購物車裡拿點有用的工具。
只是想碰一下。
可蒼凜的反應比她想得快得多。
姜枝剛貼上他的唇，腰就被一隻手扣住。蒼凜俯身把她整個人攏進臂彎，另一隻手按在她背後，像怕她親完就跑。
姜枝腦子裡系統喵剛彈出半句——
【看看別人購物車技能開啟喵?(=?w?=)?】
下一刻，蒼凜已經低頭追了回來。
這次不知道算誰親誰了。
他吻得又急又重，呼吸徹底亂掉，額前黑髮垂下來，金色眼瞳近得嚇人。姜枝被他抱得腳尖差點離地，後腰貼著他的掌心，整個人都被他壓進懷裡。
四周獸人齊刷刷抽氣。
成年獸人趕緊捂住幼獸的眼睛。
“崽崽不能看這個！”
“雪魅雌性的出戰祝福……這麼激烈的嗎？”
姜枝耳朵都快燒起來。
她本來是為了購物車。
不是為了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戰前熱吻！
姜枝被燙得肩膀縮了縮。
“蒼凜……差不多了。”
蒼凜沒答。
他只是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側臉，像還在找她唇上的味道。
姜枝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又親了一次。
這次蒼凜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姜枝雙腳離地，被他一隻手托住，整個人掛在他臂彎裡。她還沒來得及罵，他已經仰頭含住她的唇，輕輕吮了一下。
細碎的水聲從兩人唇齒間漏出來。
旁邊藏獒獸人臉都紅了，粗聲粗氣地催身邊人。
“轉過去！都轉過去！”
結果他自己轉了一半，又忍不住從肩膀後面偷看。
白蘅站在風雪邊，衣襟已經扣得整整齊齊。
銀色豎瞳慢慢收細。
他的視線先落在蒼凜扣著姜枝腰的手上。
又落到姜枝被吻亂的呼吸上。
最後停在蒼凜低頭貼近她頸側的動作。
那一刻，他袖中的手指收緊，骨節被壓出一點蒼白。
藏獒獸人看看姜枝，又看看白蘅，粗獷的臉上表情逐漸古怪，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道：“白蘅大人，姜枝雌性既然已經提出和你解契，你又何必一直把自己困在雪谷？”
白蘅眼皮一跳。
藏獒獸人還在認真勸：“雪魅雌性原本對您有意，但是您也不給人家一個回應，您這麼好看，又是六階，還守著這麼多冰晶，為什麼不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白蘅第一次覺得，藏獒獸人嗓門太大也不是好事。
周圍幾個獸人默默豎起耳朵。
白蘅臉上仍舊冷淡，耳根卻被火光照出一層極淺的紅。
“閉嘴。”
藏獒獸人立刻閉嘴。
可那眼神分明還在說：大人，你剛才看得很認真。
姜枝從別人的購物車裡拿到足夠的道具，使勁把蒼凜推開，剛好看見白蘅別開臉。
她沒聽清藏獒說了什麼，只覺得這蛇臉色怪得很，便走過來問道：“怎麼了？”
白蘅扣緊腰帶，聲音冷得很端正。
“沒什麼。”
“救人。”
白蘅說完，轉身就要走。
姜枝點頭說道：“我也去。”
而且說到香味，她和蒼凜下午剛用洗浴券，應該也是香香的，很容易吸引冰原龍的注意，讓黑揹他們得空逃脫。
白蘅腳步停住，頭都沒回。
“不行。”
姜枝看著他的背影：“你管得著我嗎？”
白蘅終於回頭，銀色豎瞳冷冷掃過來。
“你是雌性。”
“這不是你逞強的時候。”
姜枝直接打斷他。
“只允許你們兩個打賭，不允許我加入？”
白蘅：“……”
蒼凜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剛好落進白蘅耳裡。
白蘅看過去，眼神涼得能刮下一層冰。
蒼凜沒有理會。
他往前走了兩步，灰黑色獸紋從頸側一路蔓延到手背，骨骼拉長，黑髮被風雪掀起。
轉眼間，高大的狼族獸人化成一頭巨狼。
灰黑巨狼伏低身體，四爪扣住冰面，寬闊肩背沉穩得像一座移動的山。
金色狼瞳抬起，臣服地趴在姜枝的跟前。
姜枝看懂了。
他信她。
姜枝抓住巨狼頸側厚密的長毛，翻身騎了上去。
風雪吹起她的羽絨服下襬，她伏在巨狼肩背上，小包斜挎在身側，裡面塞著一堆奇奇怪怪的現代道具。
按理說，這畫面應該很荒謬。
可雪谷獸人看著她，誰也笑不出來。
巨狼站起的那一刻，姜枝被帶到所有人視線之上。
她坐在狼背上，背後是暖洞火光，前方是黑沉沉的風雪。
臉上還有方才親吻留下的薄紅，頭髮被風吹亂，眼神卻亮得驚人。
她是不同。
她和所有的雌性都不一樣，彷彿天生就是女王。
姜枝拍了拍巨狼的耳朵。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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