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蘅指尖慢慢挑起她頰邊一縷頭髮,聲音貼著夜色落下來。
“雌主想我了麼?我可是對雌主日思夜想,想的都發疼了。”
姜枝後背貼著藤牆,腰間被蛇尾圈得結結實實,退無可退。
她乾巴巴道:“我,我們剛剛不是還在一起嗎。”
白蘅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低,像細雪落進溫酒裡,偏偏聽得人耳根發麻。
“雌主如今喜歡毛茸茸小獸?”
蛇尾慢慢收攏,冰涼鱗片隔著溼透的衣料貼過來,沉而有力,存在感強得讓姜枝呼吸都亂了一拍。
“那雌主,是不喜歡又硬又大的了?”
救命,這騷蛇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有歧義!姜枝抬手去推纏在腰間的蛇尾。
蛇尾沒松反而,順著她的動作探進衣裙裡,慢慢遊了一圈,冰涼觸感貼過腰側,像一陣細密電流從皮膚底下竄開。
姜枝肩背一下繃緊,差點咬到舌尖。
白蘅低頭看她,眼底笑意越發濃。
“還沒有別的獸印,雌主尚未與別人交合。為什麼,不是喜歡他嗎?”
“白蘅,不要在別人家後院發蛇精病。”
姜枝指尖抓住藤牆,努力讓自己顯得很有骨氣。
結果下一息,白蘅俯身貼近她耳側。
“怎麼,他是不會令雌主歡愉嗎?”
“不會對雌主這樣?”
“或是這樣……”
夜雨從藤葉上滴下來,鹿角鈴在風裡叮噹作響。
姜枝聽見自己的呼吸亂得離譜。
白蘅俯身,唇停在她耳邊,氣息輕輕擦過,眼底笑意徹底漾開。
“雌主的聲音真好聽。”
姜枝剛想反駁,白蘅已經低頭吻了下來。
他吻得急,吻得深,像把另一靈魂忍下的所有醋意,全都藉著這個吻討了回來。
說起來這一次,交換來得格外容易。那個清冷矜持的傢伙,竟然主動把身體交給了他。
交出身體前,認真問了一個可笑得要命的問題。
好像在雨林中下手重了,雌主不喜,該怎麼哄回雌主?
姜枝喜歡毛茸茸的小東西。
蒼凜尚且可以伏成收起爪牙,裝成她喜歡的小狗。
可他們是蛇。
最多縮成銀環小蛇,纏在她腕上,但他們沒有軟耳朵,沒有毛尾巴,不能被她揉腦袋。
他們天生冰涼,鱗片鋒利,不管怎麼變化,都好像無法令雌主滿意。
想到這裡,白蘅唇邊的笑意更深。
多有趣。
強大、矜貴、冷靜到近乎無情的白蘅大人,竟然會為了這種事躊躇不安。
為了怎麼討一個雌性的喜歡,把身體交給另一個更會放肆、更會引誘、更不知收斂的自己。
他可太樂意接手了。
姜枝被吻得腦子發暈,手指扣著大蛇的鱗片,勉強尋回一絲理智。
“白……等一……”
姜枝喉嚨裡漏出一點不成調的聲音,立刻被白蘅吞進吻裡。
他一手託著姜枝後腰,銀白蛇身繞過她腿側,冰涼,堅韌,危險,又帶著近乎虔誠的纏戀。像把夜雨、月色和所有不能說出口的念頭,全都纏進這一寸方寸裡。
腰腹貼得極近。
近到姜枝能清楚感到那份與冰冷鱗片截然不同的炙熱緊繃。
姜枝後背貼著藤牆,指尖本能往後一撐,想借點力穩住自己。
下一息,身後整棟藤屋,唰地一下消失了。
幸好銀白蛇身早已把她圈得嚴嚴實實,整個人懸在白蘅懷裡,否則定摔個狗吃屎。
熟悉的購物車介面唰地彈出來。
【藤屋x1】
姜枝:“?”
白蘅垂眼看她,唇邊笑意一點沒散。
“雌主方才做了什麼?”
姜枝僵硬地轉頭。
身後原本該有的藤牆沒了。
不。
是整棟藤屋沒了。
眼前只剩一大片空蕩蕩的地基。
以及原本在屋裡偷聽的那幾個獸人。
一時間,他們撅著屁股、伸著脖子、貼牆偷聽的姿勢,就這麼被月光照得明明白白。
姜枝:“……”
偷聽眾人:“……”
夜風吹過,場面安靜得令人窒息。
白蘅倒是鎮定。
他蛇尾圈著姜枝,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人,銀灰豎瞳裡笑意涼涼的。
“諸位聽壁腳聽得可滿意?”
幾名雄獸人齊點頭。
“不愧是蛇夫,手段厲害,值得我輩學習。”
白蘅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貼著她後背傳來,姜枝耳根一下燙得要命。
她用手肘撞了撞他。
“放我下去。”
白蘅慢條斯理地把她放回地面,姜枝趕緊開啟購物車。下一瞬,空地上光影一晃。
藤屋唰地一下出現,藤柱落回原位,屋頂重新蓋上,藤牆咔噠一聲接回去。
姜枝長長鬆了一口氣,然後用力錘了一下白蘅。
“你明知道有人!”
“這才更刺激啊,再親一下。”說著白蘅又要故技重施。
白蘅的唇又要落下來。
姜枝眼皮狂跳,正要抬手擋住他,藤屋那邊忽然傳來青芽急促的聲音。
“姜枝姐姐!”
“可算找到你了!”
青芽一路小跑過來,臉頰被夜風吹得發白,眼睛卻急得通紅。
她跑到藤屋後面,看見姜枝被白蘅半圈在懷裡,立刻紅了臉。
白蘅倒是從容,蛇尾慢慢鬆開她腰身,唇邊笑意懶散又饜足。
“青芽姑娘,找雌主有事?”
青芽猛地回神,顧不上害羞,急聲道:“貓獸人不好了!”
姜枝立刻抓住機會,從白蘅懷裡鑽出來。她一邊整理被蛇尾弄亂的衣襬,一邊裝作無事發生。
“他又怎麼了,跑去哪兒了?”
姜枝心想該不會這隻綠茶又說了什麼茶言茶語,把蒼凜惹怒,被按著打了吧。
白蘅垂眼看著她,銀灰豎瞳裡笑意未散。
“雌主脫身的速度,倒是很快。這麼擔心?”
姜枝瞪他。
青芽小臉急得皺成一團。
“真的不好了,剛才那隻小黑貓忽然從獸形變回人形,胸口有紅色咒紋,一直在發亮。他疼得跪都跪不穩,蒼凜大人不讓我們靠近。”
姜枝心裡咯噔一下。
咒紋?
雖然離開了谷底,但燼野身上的追蹤咒並沒有解開。他的主契依然在鳶姝手上。
莫非鳶姝耿耿於懷,對燼野又做了什麼?
“姐姐快跟我來看看。”
姜枝點了點頭,轉身就跟著青芽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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