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手機提示音清晰地傳入會議室每個人的耳朵裡，杜妎收起手機抬起頭，只當好像和她沒有關係。
不知是因為資料是憑空編造的，還是演講者個人風格，佑嫌能助手的講話很快結束。
“大概情況我們已經瞭解了。”對面白大褂裡坐在首位的中年女人說，“我們這各科室出兩個人，協助研究所的同志掃樓排查感染情況。”
接話的是佑嫌能：“麻煩你們準備取樣工具，我們帶來的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對方點頭，雙方領導再客套幾句，便散會吃飯。
陳妄快步走過來掐杜妎手臂，怨她害自己被劉隊瞪了。
“你還說，也不告訴我是來開會，那我就不來了。睡到你們吃完午飯再來，也不耽誤工作啊。”
“你會主動起？到時候我要幾個電話把你轟炸起來，還是再繞回酒店掀你被子？”陳妄沒好氣道。
“你昨晚沒睡好？”許妬走到她們身邊，問杜妎。
杜妎嘆一口氣：“你好媽媽。”
許妬還沒反應過來，陳妄先把杜妎的手臂拽緊：“你說的僅限一人是指許妬？！為什麼我不行？！”
“別叫，整層樓的人都要知道我們的母女關係了。”杜妎用另一隻手捂住對著陳妄的那隻耳朵。
陳妄挑眉：“所以你現在決定擴招媽媽崗人員？”
“誰要設定那種血汗崗位啊。”杜妎被她抓著胳膊，只能拖著人走，在一眾白大褂好奇的目光中目不斜視。
“……方便讓我瞭解一下游戲內容嗎？”許妬還沒聽懂她們在說什麼。
“內容就是我們三個現在要互相喊媽，我剛才喊了，到你了。”杜妎說。
許妬說：“晚上要不要去吃媽媽燒烤？”
“不對吧，”陳妄抗議，“這不能算吧？”
“你剛才那句話杜妎都給你過了，我這個怎麼不算？”許妬問杜妎，“遊戲有獎懲制度嗎？”
“沒有，你喜歡玩有激勵機制的遊戲？主機PC還是手遊？“她們幾個靠在一邊等已經站滿白大褂的電梯的下一趟，杜妎隨口又轉了話題。
“阿妎你是手遊黨吧？天天在摸著手機抱怨不能下載軟體。”陳妄說。
“再那麼叫我，我就要叫你博美了。”杜妎把手臂從她懷裡抽出來。
“啊，你諷刺我。”陳妄笑，半個身子往杜妎身上倒，“我沒問題呀，那以後我就能叫你阿妎了？”
“你還不如直接叫我姐姐——你倆都比我小吧？”
“媽都叫了還在意這個呢？”許妬接茬說。
“平輩才需要計較年齡啊。”杜妎往電梯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樓層數，“我們好像忘按電梯了。”
醫院的食堂在一樓，醫護和患者都能在那消費，只不過就餐區做了分割槽，以免不必要的衝突。
她們現在的身份是省裡派來的專家組，所以遇到的醫院人員都有禮地問好，又有些畏懼地迅速走開避免更多接觸。
“你的時間觀念需要加強了。”
杜妎正在看菜色，突然聽到佑嫌能的聲音。
她坐在附近的餐位裡，餐盤裡已經空了，劉嬌我沒和她坐在一塊。
杜妎往周圍望了望，劉嬌我還有佑嫌能的助手和那些醫院領導坐在一塊。
她們打了菜，坐到佑嫌能餐位的空座上。
“早上為什麼遲到？”佑嫌能還沒放過遲到問題。
“我想再多睡會兒。”杜妎說。
“沒休息好？”佑嫌能抓起杜妎的手，兩指摁在她的手腕上。
“您還會號脈呢？”杜妎被她這老中醫的起手式唬得一愣。
“測心率是基礎中的基礎——別說話，深呼吸。”
杜妎只能按著她的指示配合，望聞問切一番後，佑嫌能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密封小袋：“我可以取一管血嗎？”
“只是賴床而已，用不著吧？”杜妎問。
“以你這段時間的活動，值得高度關注你身體的一切變化。”佑嫌能說。
“可以說不行嗎？”杜妎問。
“……可以。”
杜妎無奈地把袖子拉到手肘上：“算了，你抽吧。正好我還沒吃東西。”
佑嫌能拆出採血針，在她指尖上點了下：“好了。”
杜妎收回手，看著指尖上不起眼的小紅點：“這麼點夠用嗎？”
“一會兒還要工作，現在抽你一兩百CC血添亂嗎？”佑嫌能把採血針收好，說。
杜妎眉頭一跳：“工作結束後你打算抽我那麼多血？太多了吧？”
“等回清和再說，你的體質，需要研究的地方多了去了。”佑嫌能喝著水，以評估什麼似的目光讓視線在杜妎身上各處打轉。
“媽媽們，”杜妎握住許妬和陳妄的手，“如果我沒能從實驗室出來，一定要來救我！”
“我會的！”陳妄戲精附體，瞬間兩眼盈光，反握住杜妎的手，“媽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我的好孩子。”
許妬拍了拍杜妎的手，欲言又止，想配合她們的玩法，又有點不好意思說詞。於是最後變成提前哀悼般的悲苦姿態。
佑嫌能看著她們，滿臉的匪夷所思：“你們需要精神診斷嗎？”
三人繃不住表情別開臉偷笑，在佑嫌能慊棄而擔憂的目光中吃完一餐。
餐後，她們和醫院派來協助的醫護人員一起坐醫院的車回到城東，按警局給的住戶名單，一棟棟樓挨家挨戶地開始排查取樣。
“只靠我辨認異常的話，這些人拿來要做什麼用？總不能是讓我換著幾組人去幹活，別的人原地待命吧？”醫院的人在那邊分配組隊方案時，杜妎悄悄問佑嫌能。
“我給監測儀添加了新的捕捉資料。”佑嫌能說，“既然是佔據人腦的東西，就會對人腦正常釋放的電訊號造成干擾，別的小組去找到那些腦電波不正常的人，再由你二次確認，能節約不少效率。”佑嫌能說。
杜妎驚歎地小聲拍手鼓掌，都不知該驚歎她腦子好用還是升級裝備的效率高。
調查局的仍是二人一組，匹配一位醫護人員同行。
白嫏環提出她們這組三個人加上醫護四個人太多了，主動由她一個人帶著另一個醫護組了二人隊伍。
這個小區裡，有二十幾個吧。
杜妎粗略計算著，那個分身給她開放了某種許可權，她現在隔著幾百米也能清晰感應到那些異常，並能感知確認它們的狀態。
這二十幾個被附身的人裡，似乎，還有幾個來得及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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