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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直聘?怎麼是給邪神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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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雨天撿貓是經典情節

將心中的依賴和崇敬都傾瀉向杜妎的女人名叫程雙,是清和某大學傳媒專業的大二學生。

“都七月了,怎麼還要去學校?”杜妎啃著一根菠蘿味冰棒,問剛和班主任透過電話的程雙。

她昨天請了一天假,接著又請了一星期的病假,所以老師打電話來確認她的情況。

“我們專業今年要七月中旬才結課。其實每科都考完試了,大部分人都離校了,就是每天還得上上網課,打卡確認人都活著——之前哪個學校放假第二天就有學生去水邊玩逆水,結果全省學校都連帶著嚴管了。”程雙小小抱怨了下不能完全自由的夏天,發現手裡的冰棒往下淌糖水,趕緊抬高手把融化的部分舔了。

“現在大學生也挺辛苦的啊。”杜妎回想著自己的大學時代,六月初學校就能空了一半,六月末還不放假就怨聲載道的,哪有耐心等到過了七月。

“是呀,上了大學發現根本不像別人說的那麼輕鬆嘛。”程雙坐在高腳凳上搖晃著腳,小口咬著冰棒,她牙齒怕冰,沒法像杜妎吃得那麼豪邁。

她把嘴裡咬下的冰塊含化嚥下,笑嘻嘻地說:“還好昨天順便讓醫生幫我開了病假條,我就當提前放假了。”

程雙身上的傷一夜間已經痊癒,病假自然就成了可以享受的假期。她相信杜妎有些非常的手段,而且願意保密,所以杜妎不用在她面前裝普通人;昨晚見過她艱難上藥的樣子,便嘗試用體內儲存的多餘能量催發她的細胞加快再生速度。效果比預期的還好,今天程雙就可以活蹦亂跳地跟著她到處跑了。

杜妎把啃完的冰棒棍子丟到垃圾桶裡,手肘撐在桌子上看著外面伴著白霧的暴雨。

程雙和男人合租的房子不適合繼續住了,雖然租金都是程雙出的,男人躺在醫院裡一時半會兒不能來找麻煩,但男人的家人不斷用電話簡訊轟炸她,恐怕很快就要找上門來。

她在學校寢室倒是有床位,但從沒去住過,想來已經成了宿舍的公共區域,現在去住還要重新磨合室友關係,而且假期將至,辦假期留校也是個麻煩事。與其住學校,還不如另找個房子。

於是杜妎陪著她找新房子。正值畢業季,許多找工作租房的應屆畢業生;還未畢業的學生也有許多趁暑假要在外租房住的,房源很緊張。

儘管這些年樓市不景氣,房價比三年前有跌無漲,租房市場也不比從前火熱,但清和畢竟是一線城市,外來人口多,是國內少數幾個房子供不應求的城市之一,沒那麼容易在短時間內找到合適的房子。

今天看的房子不是太小就是太貴,還有些牆壁地板都還裸露水泥的毛坯房居然也能拿出來租,真令人難以想象房東哪來的信心認為租客會願意幫忙裝修,改造出租屋的自媒體影片看多了嗎?

她們剛剛從一個可以放入備選的房子出來。線上說得很好,面積和價格都符合她們的要求,照片和影片裡看著也不錯;但那是片老城區,進去要經過七扭八拐的小巷,離公交站點幾百米,加上本身位置也有點偏,程雙住進去,上學了恐怕不好趕早八。

剛鑽出小巷,突然就電閃雷鳴地下起暴雨,她們躲進路邊的便利店,買了飲料零食坐在窗邊等雨停。

杜妎咬著吸管,看著外面馬路上行駛過的車輛,在密集的雨中車頭照出的光亮都被限制在一臂距離內的,別說摩托了,轎車遇上這種天氣也不好走。

她已經挑好了車,本來預定今天去現場試車,看這雨的樣子,恐怕也得再擱置。

“杜姐。”程雙忽然叫她。

因為發音相近,知道杜妎名字的人在比她年紀小的情況下不少都會順口叫姐——只有調查局那些仗著入職早是前輩的,明明比她小,寧願叫媽也不叫姐。

“怎麼?”杜妎叼著吸管轉頭,程雙把臉貼得離玻璃很近,直直的看著窗外某處。

杜妎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是路邊的綠化帶,在暴風雨中被打落許多枝葉,富有節奏感地搖晃著。

“嗯?”杜妎看見灌木叢下一團沒有被風吹動的陰影,程雙就是在看那個,“好像是隻貓。”

“真的是貓?”程雙的語調高了兩度,“看著好小……好可憐。”

“你想養?”杜妎問。

程雙點頭,接著又猶猶豫豫地說:“我知道現在房子都沒找好,不適合養寵物,養寵物不是件容易的事,要花很多錢和時間……”

杜妎站起來,把喝空的飲料瓶和吸管丟進垃圾桶:“不管養不養,先把它帶進來吧。”

這麼大的雨,人都遭不住,那麼小的貓,放著不管多半熬不過今晚了。

她去貨架上拿了個一次性雨衣套裝和兩把長柄傘,結賬後把雨衣和雨傘分了兩眼亮閃閃地跟過來的程雙。

二人披上雨衣,撐著傘頂著風走出便利店,挪到綠化帶邊,發現灌木叢下竟然縮著不止一隻貓。

她們在店內看見的黑色小貓身下,還藏著五隻不到手掌大的幼貓。

“天吶,這隻貓已經是貓媽媽了?”程雙驚訝道。

“先帶進去。”杜妎抓著小貓的後頸把它塞程序雙懷裡,再讓程雙幫她拿著傘,扯出上衣下襬,把幼貓兜著。大叫著抗拒的小貓看見杜妎把幼貓也帶上後,溫順地待在程雙的臂彎裡。

她們站在便利店前把雨衣脫下塞進垃圾桶,再帶著幾隻溼淋淋的小貓進店。

因為突降的大雨而進來躲雨的人不少,她們出去沒幾分鐘,窗邊的座位就被別的客人佔了,於是只好把留在那的一袋零食撈出來掛在手腕上,站在空地抱著貓等雨停。

“再有半小時,雨會停一會兒,”杜妎在手機上再確認了一次天氣預報的資訊,“我找家寵物醫院預約掛號,看看它們有沒有什麼毛病。”

“它在發抖,抖得好厲害,而且好熱,”程雙小心地抱著貓,“這麼大的雨,它們肯定感冒了。”

杜妎衣服裡的五隻幼貓也在發抖,但是比大的那隻要精神點,已經開始在杜妎肚子上爬動,發出尖細的叫聲。

程雙護著自己懷裡的,探頭看杜妎身上的貓,被它們亂爬亂叫的樣子可愛到,又有些擔憂地說:“是不是餓了,店裡有沒有它們能吃的東西?貓好像可以喝羊奶?”

杜妎把已經爬到胸口的貓抓下來放回去,說:“不差這一會兒了,去醫院等醫生看過了再說吧,寵物醫院應該也不缺它們吃的東西。”

程雙於是收回在貨架上搜尋的目光,低頭撫摸著懷裡的貓,和它圓滾滾的綠色眼睛對視。

程雙放輕聲音說:“我去年也在路上看到一隻流浪貓,那天沒下雨,忽然我的小腿被蹭了一下,低頭就看到一隻狸花貓跟在我腳邊,毛茸茸的,特別可愛。它好像很喜歡我,我看它瘦得背上都是骨頭,真想把它養胖。”

她的手被黑貓抱住一根手指蹭,她把手給小貓抱著,撓著它的下巴,語氣忽然變差:“我把貓帶回去,被他大罵一頓,如果不是那隻貓機靈及時跑了,肯定也要被他打——他不准我養寵物,說我沒能力養活任何東西,他總是找各種機會罵我,找理由折磨我。”

她的用詞雖然不激烈,但語氣惡狠狠得就差只說“他算什麼東西憑什麼管我”了。

對於程雙心態的轉變之大之快,杜妎是有些驚訝的。她既然有這樣的心氣,怎麼之前會被控制折磨成那個樣子?

杜妎有思考過自己那天晚上為了撫平她的恐慌而對她的意識做的小動作是否影響了她的思想,但那只是瞬間的情緒波動而已,不比一陣清風對人的影響更大——或許是因為像程雙這樣可以輕易把全部情感輸出給某人的人,有著抓住一瞬的情緒將其放大為生存重心的習性。

這樣的空心人,雖然會對付出的物件投入自己的全部,但實際上,她們並不在乎自己奉獻的物件實際上是怎麼樣的人,只要對方還符合自己付出的需求,所有的缺點都可以被無視忽略;當她們轉移了目標,過去付出過的物件瞬間就失去了所有價值,不值得再浪費任何注意力。

杜妎對程雙的態度說不上褒貶,只是因為那是和她完全不同的人,她難以理解,也不打算多做干預。她可不是什麼心理健康專家。過去的杜妎不喜歡這類人,現在,她會對願意握住她伸出的手的人提供幫助;固執留在原來環境中的,她會清理掉那環境中的有毒物,至於之後會不會走出來會不會改變,就不是她會干涉的了。

杜妎本以為程雙是後者,既然程雙願意接納她的好意,會想要做出種種改變,她也樂見其成。

懷裡的貓或許是因為體力不支,叫聲漸漸小了,杜妎一個個摸過它們的頸側,確認脈搏還有力地跳動著,它們只是睡著了。

中途因為她們帶了流浪貓進來而頻頻投來視線的店員聽見貓不叫了也鬆了口氣,慶幸她們沒讓貓碰店裡的東西,因為貓叫而覺得吵鬧的客人也不再過來催她把貓趕出去。

又過了十分鐘,雖然雨還沒停,但小了許多,避雨的客人中有一半擔心過會兒雨會變大,趕緊趁這時候離開趕路。

“我們也走吧。”杜妎在網約車平臺叫了輛車,天氣預報時準時不準的,這會兒雨小了方便趕路,不必特意等雨停。

暴雨天接單的車少,杜妎加了價才終於打到一輛,上了車發現車裡到處都是水。

“剛才那雨你們也看到了,一開車門水就撲進來了,打車的人也都是落湯雞,我這一路上也找不到地方停車把坐墊擦一擦——你看你們的傘拿進來也都是水,免不了的,別因為這個給我差評啊!”司機和她們解釋車裡的情況,也拜託她們不求好評至少別投訴。這天氣出來跑單基本都是虧的,她是因為下雨前位置離家太遠,回去也要耗那麼多電,別人打不著車回不了家也可憐,才順路接幾單。

“理解,我們身上本來也打溼了,沒事。”杜妎笑笑,雨天確實不好打車,能讓她們把貓帶上來更是難為人家了,沒什麼好計較的。她和程雙把衣服裹緊,確保貓不會碰到車。

行車途中雨又變大,浪花似的雨幕一陣陣地撲到車窗上,隱約可見馬路積了小腿高的水,車流如江面行舟。

還好到寵物醫院時雨正好停了一陣,這讓她們下車不必太狼狽。

寵物醫院常有帶撿到的流浪貓來的,因而醫護們非常熟練地把貓帶走做了全套檢查,帶貓來的杜、程二人什麼也不用做,跟著在不同科室做檢查的貓換個地方坐椅子罷了。

最大的一隻貓才十個月,醫生判斷是被流浪的公貓強行受孕了,它本身就營養不良,懷孕讓它的身體出了不少狀況。

“可能需要做手術,它子宮蓄膿有點嚴重,保險起見,最好摘除子宮和卵巢,也順便絕育了。”醫生拿著貓的檢查報告一項項和她們說明,並提出建議,“對於貓來說,絕育能延長壽命,避免發情期的痛苦。無論之後你們養不養,這能杜絕它再次受孕的可能,少受點罪。”

杜妎轉頭看程雙,程雙意識到這是把選擇權交給她,亂了呼吸,接過醫生手裡的報告單胡亂掃了幾眼,因為看不懂上面的資料都代表了什麼,最後還是滿臉迷茫地把報告還回醫生手裡。

“那就,做手術吧。”她磕磕絆絆地說,“今晚就做手術嗎?”

“別擔心,貓的子宮和卵巢摘除手術很成熟了,我們會給你的貓安排有經驗的主刀醫生。”這位醫生似乎很擅長為寵物的主人提供情緒價值,“你們帶來的貓,以流浪貓來說都是很健康的,這隻大的生完孩子在有子宮蓄膿的情況下還能帶著五隻貓,很了不起,它的體格很好,這個手術對它來說負擔不會太大。”

程雙點點頭,忽然嗚咽著轉頭把臉埋到杜妎肩膀上,壓抑著聲音哭了。

醫生倒也見怪不怪,心疼寵物遭罪的主人總是多愁善感眼淚很多,她安慰了幾句,對著桌上的手術協議書撓頭。

杜妎拍拍程雙的肩膀,提醒她簽字,程雙滿臉涕淚地抬起頭,眼睛被眼淚糊得簽字下筆的地方都找錯了。

杜妎只能替她把協議書翻一遍,確認沒有問題了,再把程雙握著筆的手挪到正確的位置落筆。

醫生拿著協議書去準備手術,程雙把桌上的抽紙用了一半,才勉強止住眼淚。

杜妎知道她的那些眼淚不是為了貓,她是在哭自己,但又不明白這戳中了她什麼傷心事。她和那男人的故事有什麼會對應到那幾只貓的?之前她在便利店已經說過男人禁止她養寵物的故事,要哭不該是那時候哭嗎?

等等……

杜妎忽然有了個不太好的猜測。

程雙把手放在腹部,眼淚隨著說出的話語流下:“我懷孕過。”

她想說什麼又在說出口的瞬間反悔止住話頭,變成不斷髮出些含糊的聲音。

最終,她說:“被打掉了。”

她猛地抓住杜妎的手,她們身高相近,坐著沒有高度差,只是她因為瑟縮著需要抬頭才能看到杜妎的眼睛。

她仰望著杜妎,雙手合十將杜妎的手捧住,語氣虔誠如祈禱般:“我還完整嗎,我還能,有自己的孩子嗎?”

“……”杜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往後倒了點拉開二人的距離,“你的身體現在健康得很。你才讀大二,考慮生育問題也太早了。”

程雙一瞬間皺了皺眉,很快破涕為笑,她握緊了杜妎的手,低頭猶豫了一下,舉到自己額頭上碰了一下,才紅著臉放開。

她剛才是想做吻手禮嗎?

杜妎面無表情地把手插進褲子口袋,徹底明白了程雙唱的是哪一齣。

自己不過是被她拉著表演了一出苦盡甘來的苦情劇,一個不幸的身心破碎的可憐女人,終於得到上天垂憐,獲得與遭受的苦難相匹配的恩賜——可惜自己沒對上她的腦回路,回答的大白話破壞了這出戏的美感。

程雙的痛苦是真的,可憐的遭遇也是真的,但在剛才,她的眼淚和情緒有六成以上是刻意放大了情緒的表演,她積攢多時的情節終於找到合適的情景演繹。

護士來問她們要不要去看看那五隻小的,它們現在正在喝奶,可以順便教她們怎麼給幼貓餵食。

程雙把臉擦乾淨了跟上護士,杜妎走在最後,胸口被煩悶的情緒壓著,連帶著步子也被壓慢。

或許她永遠無法理解吧,為什麼有的人會以用表演的假象填充記憶為樂。

? ?上一章的詛咒內容寫得太直白被稽核制裁了,稽核修改後的版本雖然大致意思不變,但是點出設計那個詛咒的目的的一段被刪改了,很可惜,個人認為有些時候直白的表述更能傳遞些無需修飾的情感(不敢改回去,萬一又觸發稽核直接被封就更麻煩了,於是連上章的作話都不敢改)

? 所以就在這裡說明一下,上一章是修改後的版本(雖然知道這種細節可能只有我自己在意,但如果有人覺得上章的詛咒內容太柔和太一筆帶過的話,這段作話就算是我的辯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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