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BOSS直聘?怎麼是給邪神打工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空心人”的神明

杜妎接到派出所的電話時手裡正拿著新鮮出爐的駕駛證。

報名時被告知一週內會通知考試,沒想到第二天就叫她去考試,還是四科聯考,當天就把證給了她。

她領證時順口問了句,才知道是因為去年畢業季報考的人太多、等待期太長,吃了不少投訴,所以今年暑期她們優化了程式並提前增配人手,提高了考證效率。

能早早拿到駕照,杜妎當然只有開心,今天正好是陰天,考試全程沒曬太陽,還有清涼的風,清清爽爽地完成考試。

本想從車管所出來就去摩托車行挑車,卻在拿回考前被保管的手機時看到好幾個未接來電。

正要打回去,同一個號碼又打了過來。

杜妎按下接聽鍵,聽到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你好,是杜妎女士嗎?這裡是鑫華街道派出所,關於您昨晚的報案……”是昨晚出警的女警察。

她們找她,是因為昨晚她報案說虐待女友的男人進了醫院。

“找你是女方的要求,她似乎覺得這和你有關係,我們這邊也需要和你再確認一下昨晚的情況。”

杜妎壓住嘴角的笑,雖然隔著電話,但笑太開心了語氣肯定能被聽出來。

她挪開手機咳了下調整情緒,才說:“昨天你們走後我就直接回屋睡了,怎麼是那個男的住院了?女的呢,她有沒有事?”

“那個男的,嗯……”警察的口氣猶豫,似乎難以啟齒,“這個不太方便透露,你現在方便來第六醫院一趟嗎?”

“行,我現在在車管所,打車過去大概要一小時。”杜妎說著就伸手攔住路過顯示“空車”的計程車。

電話那頭的警察和她確認了地點和時間後掛了電話。

杜妎利用路上的時間上網,刷了幾個訊息靈通的平臺,果然被自動推送了幾個打滿馬賽克的圖片和剪輯出“精華”的影片。

她看著螢幕裡的東西冷笑,可惜她今天起床開始就在忙活考駕照的事,現在各平臺已經在壓熱度,特意去搜索關鍵詞也找不到更多東西了,她剛剛刷到的幾個帖子也很快失效無法檢視,只有一些用了許多諧音、代稱的文字版敘述帖留存時間較長。

十次轉盤,最終結果是:一次直播互動資料超百萬,一次交代情感操縱手段,一次全裸直播,兩次體內滅煙,兩次窒息,三次前列腺高潮。

也就是,那個男人要進行全裸直播,在直播過程中交代他對歷任交往物件的情感操縱手段,並在直播過程中在體內熄滅二十支點燃的煙,讓自己窒息兩次,用手指或道具讓自己達到三次前列腺高潮——若直播互動資料未超百萬,便要再次進行直播重複上列行為,直到觀看人數、評論點贊等資料的總和超過一百萬。

轉盤的結果當然是杜妎控制的。別的區域內容雖然也想讓男人做,但她目前不想在清和範圍內有大動作,尤其不能引起異常調查局的注意。所以放棄了會有更大影響力的“外網五十萬關注”,“自殘斷肢”之類會讓直播更具衝擊性的選項也只能遺憾捨棄。

不過第一次直播就已經引發了一定的關注和討論,賬號也被封禁了,想要達成直播百萬資料,最後還是要去外網管制不嚴的灰色平臺。那些會令他聲名狼藉的影響,必然會在網路上留下無法抹去的痕跡,成為部分人會心一笑的談資笑料。

只是沒想到一次直播就讓他把自己弄進醫院了。

杜妎按警察給的病房號找到對應的房間,看著昏迷在病床上的人,評估著他的狀態。應該不至於在做到百萬資料前就把自己搞死吧,她設定的要求都是精神羞辱大於肉體傷害的,為的就是把這個男人至於性羞辱的處境中。對於他的性命,杜妎雖然不在意,但也不是非取走不可。

主要是出人命容易招來調查局的注意。換一個地域和她八杆子打不著的,杜妎就不一定下手這麼輕了。

“是你,是你對不對?”

病房外走進一個人,看到病床邊的杜妎,連聲重複著同一句話加快腳步向杜妎走來,這人走路姿勢不自然,速度一快就左腳絆右腳地撲過來。

杜妎把人接住扶著站好,打量著對方問:“你上過藥了嗎?”

女人手裡抓著一沓繳費單和檢查報告,杜妎掃了眼上面的病人資訊,怎麼都是那個男的,住院費用都是她給他出的?

女人反手緊緊抓著杜妎的手臂:“是不是你,他是因為你變成這樣的,對不對?”

“程女士,請冷靜,她只是過來協助調查。”緊隨她進來的兩位警察趕緊過來分開兩人,仍是昨晚的那一女一男兩位警察。

病房裡一共六個床位,另外四張床都有人,都探頭探腦地看這幾人,和床邊陪護的人竊竊私語。

女警察攙扶著女人,低聲說:“有直播錄影證明他全程只有一個人在自,自殘,沒有人控制他。我理解你現在很慌亂,但是堅持有人謀害,對你們一點好處都沒有。”

女人咬住嘴唇不說話,只是抬頭看著杜妎。

杜妎繞過擋在中間的男警察,和女警一起扶著女人。

“給她做過檢查嗎?”杜妎問女警,又低頭對女人說,“你也辦理住院治療吧,這樣走路都成問題。”

女人搖頭,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杜妎和女警的手背上,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趴著被墊高臀部的樣子,更加抗拒地搖頭。

杜妎說:“至少讓醫生開一些藥,你可以拿了藥回到住處自己處理?”

女人又低下頭,她不說話,但至少這次沒有拒絕杜妎的提議。

“我和你一起去吧,別怕,這沒有什麼的。”女警在女人背上輕輕拍了下,語氣中帶著安慰和鼓勵。

“你,會等我嗎?”女人這句話說得含糊,但她把頭側向杜妎,這話是問杜妎的。

女警先是驚訝,接著又明白了什麼似的露出欣慰的笑。

杜妎笑:“我們住在同一層,一起回去還能拼車呢。”

女人用因為含淚而閃光的眼睛看著杜妎,也露出淺淺的笑,握住女警的手慢慢地走出病房。

杜妎用腳把一邊的空凳子拉過來坐下,問男警察:“他是怎麼搞成這樣的?”

“你不知道?”男警察抱臂站在一邊,有些防備地打量杜妎,“你不是能聽到鄰居家的聲音嗎?”

杜妎說:“我之前是出門倒垃圾,在外面聽到的。”

男警皺眉,似乎不相信她的說法:“昨天我們離開後,你都做了什麼?”

杜妎看著男警的樣子,心中好笑,換了個受害人,態度也不一樣了哈。

“回房間睡覺,然後在早上收到今天考駕照的通知,之後我一天都在車管所,直到剛才接到電話來醫院。”杜妎說著露出顯然不太高興的表情,“麻煩不要用這種好像我做了什麼壞事一樣的語氣說話嗎?”

男警一愣,嘴硬道:“你不要太敏感,沒說是你做的,只是瞭解情況,你回答就是。”

“回答就是,我什麼都不知道。昨天和你們一起走出門就是我最後一次看到他。”杜妎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指著病床上的人問,“所以這人渣究竟怎麼了,遭報應了?”

她這話出口,病房裡的人難掩好奇地望過來,“人渣”“報應”,光是這兩個詞就足夠人聯想許多。

“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男警壓低聲音警告道,“現在他是受害人!”

杜妎翻了個白眼,一個字都不想再多說,掏出手機刷帖子。

男警察見她這樣,有氣但不好發作,叉著腰在病床邊來回踱步。

杜妎無視他,藉著看手機的姿勢掩護確認了病床上男人的狀態,肉體受傷程度比她預估得還輕些,但意識已經有了不穩定的預兆。

沒用的東西。

杜妎更加慊棄。她知道這種人總是比看上去的還要軟弱無能,把他對待別人的行為施加到他身上,這種只能靠欺凌剝削別人才能滿足自己貧瘠內心的東西頃刻就會崩潰。

有她的詛咒在,完成預設條件之前,無論他精神崩潰到什麼程度,都會再找機會進行直播。

她又瞟了眼床尾的護理記錄,是不是給他的藥裡有助眠東西,怎麼還沒醒。

正看輸液瓶裡的藥水,護士推著小車進來給每個床的病人分藥換藥。

杜妎在護士給男人的輸液瓶裡注射時開口:“他怎麼一直沒醒,是有給他打安眠藥嗎?”

護士把用過的注射器掰斷丟進推車的垃圾袋裡,拿起護理記錄看了眼,說:“是打了一點,他情緒不穩定,不讓他睡著沒法用藥。”

杜妎點點頭沒再多說,反倒是護士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轉。畢竟這男人的傷和受傷原因足夠成為枯燥工作中的談資,送男人來醫院的女人只會搖頭和哭,還是換班時有人在網上刷到帖子才知道是這男的自己玩脫了。

醫院裡自作自受的奇葩多了去了,本來也沒什麼,結果那女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報了警招來了警察;醫院裡胡攪蠻纏沒理也不饒人的更是常見,沒想到警察還真順著女人的意思,又找來了一個似乎和男人自虐行為有關的女人。

可惜這女人也安靜,護士在病房裡轉了一圈把工作都做完了,她只問了男人為什麼沒醒,之後就再沒聲音。一邊的男警察表情不太友善地盯著女人,也什麼都沒說。

“她怎麼就不再順便問一下為什麼情緒不穩定呢,頭回希望被死纏爛打地問問題,她那麼點到為止,我都不好意思和她多說。”

回到護士站的護士整理著東西和同事們小聲聊著。

“看樣子是知道內情的,所以不奇怪那男人情緒激動到要用鎮定劑吧。這幾人什麼關係啊,那女的和那倆風格完全不一樣啊。”

“我都沒看到後來的那個女的長什麼樣,什麼時候進去的?”

“你去三房量體溫的時候——那倆還是在校大學生呢,剛來的那女的一看就是工作好多年的,是不是男方的姐姐啊?”

“不像,她語氣特冷淡,要說更像是女方的親戚。”

“噓——”

幾人聊得正歡,忽然有人往外看了一眼提醒她們收聲,是女警帶著去看傷拿藥的女人回來了。

人走進病房後,她們縮回伸長的腦袋,互相確認眼神。

“這麼看長得也不像啊,而且是親戚的話,就不會只讓警察帶著去看病了吧?”

“不過這女的看著比早上冷靜多了,她剛剛是不是還笑了?”

“一直笑著呢,年紀大點的那個女人來了後,我感覺她整個人都放鬆很多了。”

“不是親戚也是關係很好的朋友了吧,我們也沒少見吧,看到信任的人一下就覺得安心了,也不哭了也不抗拒檢查了,立刻乖乖看病能笑了。”

杜妎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微笑的女人,轉頭和女警確認:“如果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女警則和女人確認:“你還有什麼訴求嗎?”

女人搖頭:“我想走了。”

“那就是,你同意這件事到此為止了,是嗎?”女警問。

女人點頭。

女警鬆了口氣,說:“那我們也要回派出所了。你們都好好養傷,珍惜身體。”

女警本想順路把她們捎回小區,但杜妎這會兒看那個男警不順眼,女人也對於杜妎之外的人表現出排斥緊張,於是只好作罷,又交代她們注意安全有事及時報警後,便開著警車走了。

杜妎看著警察拐彎不見,才低頭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女人對上她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開頭,手卻抓得更緊了。

杜妎問:“我還沒吃晚飯,打算叫外賣,回去正好能吃上,你要不要一起?”

女人語氣害羞:“可以嗎?”

“當然。”杜妎解鎖手機先打了車,再點開外賣軟體挑飯,“醫生有沒有和你說要忌口?”

“說了,不能吃辛辣的。”女人的聲音忽然變低,緊貼著杜妎抱住她的手臂,“我昨晚……對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很怕……對不起……”

“他直播的時候,你應該也看到了吧。”杜妎下單付款,轉頭看著女人既驚又喜的眼睛,“沒什麼好怕的。”

“是你,真的是你!”女人的臉上綻出明媚的笑容,“你好厲害啊!”

杜妎沒有否認。

這個女人是個“空心人”,始終在自己的生命中尋找一個可以全身心仰望奉獻的“神明”,只要對方接得住她投射的想象,就可以忍受一切付出一切,她必須要先找到“神明”才能看到自己,有這樣的支撐才能有動力生存。這樣的人,從不罕見。

杜妎豎起食指在嘴唇上碰了下,對女人微笑:“要保密哦。”

? ?沒有章節名的不是正式更新_('-'_)⌒)_

如果您覺得《BOSS直聘?怎麼是給邪神打工》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75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