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天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懷裡還抱著個紙箱。
姜青山想也沒想，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
肖天被彈得縮了縮脖子，立刻安靜下來，眼珠一轉，又嘿嘿笑道：「今天你成署裡的大明星了，外面都在說你呢！」
「嗯？」
「你不知道？王老闆和葉萬安拿著錦旗一層樓一層樓地打聽你，現在連保潔阿姨都知道了。」
「......」
姜青山的眉頭不自覺地抽搐幾下，眼中露出了淡淡的笑。
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王不識的主意。
不愧是當老闆的，人情世故這一塊兒那真是沒得說。
這哪裡送的是錦旗啊。
難怪剛才宣傳科的人那麼快就來了。
肖天湊在錦旗跟前認真欣賞了一會兒，伸出手在自己的名字上摸了摸，開心地像個孩子。
「跟著你這混蛋幹了三年偵搜，今天總算能神氣一回了，待會兒咱們去食堂，必須坐中間最顯眼的位置！」
肖天轉一臉臭屁地說道。
今天，他要當署裡最靚的崽。
不但要坐食堂中間，還要打十份飯！
打飯的要是再敢手抖，他就狠狠地當面批評！
姜青山輕笑道：「你拿的什麼東西？」
肖天臉色微微一變，立刻轉道跟前，將懷裡的紙箱放在了桌上。
緊接著，他將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一個金屬飯盒，一個裝在塑膠密封袋裡的碎屏手機，一份文件，幾部全新包裝的老年機。
肖天最後拿出一張信紙，捏在手中正色道：「馬政久的父母剛才送到門衛室的，我下去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說完，他將那張信紙遞給了姜青山。
姜青山接過信看了看，不由地愣了一陣。
馬政久的父母要走了。
他們決定關閉小店離開規劃區，帶著兒子的骨灰返回隔離區的老家。
老馬在信中說馬母的身體垮了，去醫院檢查後醫生說可能撐不到秋天。
馬母說想回家，老馬一合計，決定帶著妻子回隔離區的村子活一天算一天。
姜青山慢慢將信紙折了起來，心中五味雜陳，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開啟金屬飯盒，裡面裝滿了白花花的餃子，還在冒著熱氣。
肖天轉身在自己的抽屜裡翻了翻，拿出了兩雙筷子：「馬母說你和政久一樣，都愛吃韭菜雞蛋餡的餃子。」
姜青山默然，夾了一個餃子塞進了嘴裡。
他一邊咀嚼一邊看著桌面，那份文件是他送去的居留證明，現在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幾部全新的老年機的價格和他留下的錢差不多一樣。
姜青山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個碎屏手機上。
信中說這是在收拾店鋪的時候從米袋子裡翻到的。
毋庸置疑，這肯定是馬政久藏的，所以老馬就一併送了過來。
姜青山檢查了一下，手機是壞的，和之前馬政久身上的不一樣，裡面應該有更加重要的東西。
他找了根資料線將手機接入主機，隨即開始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肖天見狀，轉身將房門反鎖。
電腦螢幕上，一行行程式碼不斷向上翻滾。
兩分鐘後，資料解析完成。
手機內的文件出現在了螢幕上。
只有一個文件夾。
點開後幾乎全部是照片，足足有近千張。
一眼看去，其中有不少馬政久的自拍。
還有一些是金元生和其女下屬在辦公室裡卿卿我我，以及各種不堪入目的敦倫場景。
姜青山的眼中閃過厭惡之色，開始一張一張地檢視。
這裡面肯定有什麼重要的照片，不然馬政久不會提前藏起來。
肖天也趴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
二十分鐘後。
兩人見所有照片看了一遍，並未發現什麼特殊的東西。
除了金元生的那些，剩下的大多都是自拍和風景。
「不應該啊。」
肖天嘀咕道。
姜青山揉了揉眼睛，想了想後說：「你去叫大白過來。」
肖天點點頭，立刻轉身出門，不一會兒，便領著李大白返回。
李大白依舊叼著棒棒糖，但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
「有案子？」
他無精打采地說：「你倆這個月的指標得抓點緊，我剛接到訊息，調查組那個督察劉行秀過幾天要親自來主持季度考核。」
「馬政久父母剛剛送來的東西，一起看看吧。」
姜青山攢起眉頭，指了指螢幕。
李大白聞言一愣，眼神瞬間變得凌厲有神。
他立刻站到了姜青山身後，盯著螢幕咬牙說：「有發現嗎？」
「需要再看一遍。」
姜青山說完，便從第一張照片開始重新檢閱。
李大白一動不動，目光銳利如鷹。
十分鐘後。
姜青山輕輕點開了下一張。
停頓了幾秒後，他正想翻頁，李大白突然按住了他的胳膊。
螢幕上是一張馬政久的自拍，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背後是湖光山色，湖對面是一棟小白樓。
小白樓的陽臺上，有一個側立的身影。
「放大。」李大白沉聲說。
姜青山立刻將那片區域放到最大。
雖然照片畫素不高，但依舊能看出那張臉正是議長劉敏中。
「這應該是在金元生的南山莊園。」
「不是這個。」
「嗯？」
姜青山一愣。
李大白奪過滑鼠，將放大後的照片挪動了一下位置。
一瞬間，姜青山和肖天的眼睛就瞪大了。
那是什麼？！
儘管很模糊，但還是能看到，陽臺欄杆的縫隙裡，有一道細細的黑影垂在地上。
如果不是放大仔細看，完全不會被注意到。
黑影像是根棍子，一眼看上去和欄杆差不多，但又有些波浪般的彎曲。
似乎是甩動的繩子。
「柺杖？」
肖天一邊湊近分辨一邊疑惑地說道。
但他記得劉敏中好像還沒到用柺杖的地步。
況且誰會在別墅陽臺上拄柺杖。
那會是什麼呢？
姜青山眯起眼睛下陷入沉默。
李大白拉過鍵盤開始瘋狂操作。
不一會兒，照片變得稍微清晰了些。
三人的表情頓時僵住。
看到了。
那不是欄杆的影子。
也不是柺杖！
更不是睡衣垂落的腰帶！
那是一道外表十分光滑，上面帶著深色花紋的.......
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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