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心底裡認為,沒有葉驚秋,就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從一開始找來院裡提什麼沒影的娃娃親,差點害她女婿名聲不保。
再到他們蘇家,也跟著被院裡人指指點點。
那會兒蘇母就厭惡這個突然躥出來的女娃娃。
原本一開始她和老蘇商量,團部要是解決不了這個麻煩,他們就自己出面。
一個外鄉丫頭,讓她哪裡來,就回哪裡去。
最多送回去給她家一些金錢補償。
這對蘇家而言,並不是什麼大事。
誰知道半路殺出來一個沈家!
沈家不但娶了那個鄉下丫頭,現在還因為她,鬧出來這麼多事。
蘇母表面對沈母陪著笑臉,言語間卻忍不住貶低葉驚秋。
“老姐姐,俗話說娶妻娶賢,那種人一個不小心可是要毀了你家三代人啊!依我看,要不就趁著她還沒懷上,乾脆讓沈團跟她離...”
蘇母打心底裡認為,沈母就是嫉妒他們家有一個好女婿,而她兒子娶了一個禍害。
她得意的仰起頭,哪知‘婚’字還沒有說出口,沈母就毫無預兆的朝著她撲過來。
蘇母哪裡是沈母的對手,她嫁給蘇老首長之前,在家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養著的,從來沒有幹過重活。
沈母年紀比她大,塊頭也比她大,天天還在家帶兩個孫子孫女。
她上前,一把薅住蘇母的頭髮,直拽的她轉了好幾圈。
沈母伸手,照著蘇母腰上軟肉就狠狠擰了一把,等蘇母嚎完,她破口大罵:“黑心肝的老妖精,老孃還沒找你算賬,你倒先挑撥起我們家的事來了?”
她氣不過,抬手又狠狠掐著蘇母的肉,轉著圈的擰,“你腦子讓驢踢了,不好使才是非不分?你跟你那好女婿隔這唱雙簧呢,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可惜唱的比驢叫還難聽!”
蘇母嗷嗷叫。
那聲音真的堪比一頭驢。
她臉都白了,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乾脆也不裝了,一個轉身就想去撕沈母的嘴。
“啊啊啊啊,不講理的老潑婦,我跟你拼了!!”
蘇老首長前腳剛帶著蘇雨、蘇晚去了醫院。
家裡阿姨也出門買菜去了。
這會兒就蘇母一個人在。
她想還手,但礙於身高和力氣劣勢,被沈母一把按住頭,雙手只能在空中胡亂掙扎。
沈母冷哼一聲,轉頭跟身後看的目瞪口呆的兩個孩子說:“棉棉,聽奶奶的,帶著你哥哥站院子裡大聲哭去。”
棉棉仰著小腦袋,本身就已經被嚇住了,一聽奶奶的話,立刻就邁著短腿噠噠噠往外跑。
等到院外站定,小傢伙才大嘴一張開始哭。
木木根本不聽指揮,他還站在屋裡,伸頭往外看了妹妹兩眼,又很快往蘇家屋內跑。
沈母乾脆不管木木了,專心致志對付蘇母。
“哼,講道理?好啊,老孃今天就好好跟你講講,什麼叫道理!”
哪裡疼,沈母就往哪裡掐。
一手掐還一手薅蘇母的頭髮。
不一會兒,地上就散落了好些根卷卷毛。
沈母手上不停,嘴上更是不停:“你們兩口子是不是眼睛讓老母雞啄瞎了,護著個攪屎棍,也不怕沾一身臭!”
“一個連娃娃親都不敢認,縮頭縮腦沒半點責任心、欺軟怕硬的犢子!咋,你倆這是沒兒子,還指望著他摔盆打幡?”
蘇母哇哇亂叫:“胡說...”
沈母手上一用力,蘇母就跟被掐了脖子的雞,突然失聲。
“哼。”
沈母輕哼一聲,一臉輕蔑,“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是不是覺得我看不起你家沒兒子?不是!我只是覺得你們蠢!明眼人都能看到那姓江的小子骨頭輕的風一吹就跑,別到時候把你倆那老骨頭渣子都揚了!”
“護著這麼個玩意兒,就不怕老蘇家祖上那棺材板壓不住?”
“自己沒脊樑骨,非得找個丈母當柺棍拄!”
“他也就配在你們倆老傢伙褲腰帶上拴著當個鑰匙串,離了丈人丈母,上吊都找不到繩的玩意!”
“你還老母牛護崽,頂錯人了吧?該頂的是你家那頭白眼狼!”
蘇母已經被氣的,哼哧哼哧喘著粗氣說不出話。
她哪裡聽過這麼粗俗的話,覺得自己耳朵都被汙染了,尖叫奮起就要跟沈母拼命。
“啊啊啊啊啊,我跟你這個老女人拼了!”
蘇母不管不顧撕扯沈母,沈母腿一勾,就將發瘋的人放倒。
兩人開始在地上撕扯。
沈母不忘目的,笑著跟面目猙獰的人繼續講道理:“我說,你以前一個閨女,就夠讓人羨慕的了,現在還多了一個!我就想問問,即便蘇雨不是你親生的,那也是你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有你這麼把自家閨女往火坑裡推的嗎?”
蘇母死命掙扎,“你放屁,那是我閨女,我能不疼她!”
沈母一臉不信。
她覺得蘇家能有如今地位,不可能一點腦子沒有。
蘇老首長能連姓江的是什麼人都看不出來?
除非他是棺材瓤子嫌命長。
就姓江的這兩次處事風格來看,這倆老的前腳走,後腳就能把他家閨女賣了數錢!
但偏偏,他們就是鐵了心的維護。
沈母今天來就沒想著講道理,看到葉驚秋,她麻溜的鬆開蘇母從地上爬起來。
之後又將蘇母拉起來,還貼心的幫她理了理頭髮。
她拉著葉驚秋,直接坐進蘇家的紅木雕花彈簧沙發裡,還自顧自倒了茶水。
沈母遞了一杯給葉驚秋,“來,喝點。跑過來的?給媽看看,腳傷是不是又嚴重了?”
她往院外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誰嘴這麼長,叫小秋來幹什麼,嚇到孩子了怎麼辦。
葉驚秋神情平靜接過,搖了搖頭,“沒事,快好了。”
她說完,也往院外看了一眼,溫聲喊:“棉棉,不哭了,過來喝點水。”
聽到小嬸嬸的聲音,棉棉哭聲戛然而止,胡亂抹了一把臉進屋,咕嘟咕嘟一杯水下肚。
這時,木木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出來,手裡還捏著一根木棍。
他走到葉驚秋面前,看著空了的杯子說:“我也要喝!”
葉驚秋點點頭,“好,幫你倒。”
一家人其樂融融,沈母甚至悠閒的靠進沙發裡,伸手嫌棄的撣了撣身上的土。
蘇母獨自一人站在一邊,被這家人的操作驚的目瞪口呆。
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母抬眼一看,臉上立馬閃過欣喜和委屈,高聲喊:“當家的,嗚嗚嗚嗚...”
她張嘴就哭。
客廳門口,蘇雨和蘇晚跟在蘇老首長身後。
蘇老首長臉色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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