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葉驚秋跟沈鶴野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大哥大嫂已經在走離婚流程。
這次，一家子都格外沉默。
沈母甚至還能笑著說出來：“算了，再這樣折騰下去，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離婚是陳曼提的。
那晚沈鶴年等孩子們都睡了，拉著她非要聊聊。
陳曼一開始敷衍：“睡覺吧，我很累。”
沈鶴年不肯，堵住她的去路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陳曼都聽笑了。
她現在對待沈鶴年，半點表達欲沒有，也不想像從前那樣，試圖改變他。
陳曼看到他，只有一種無力感。
從前她想跟沈鶴年溝通的時候，她在一邊喋喋不休，沈鶴年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後來她選擇放棄，沈鶴年還是不願意放過她。
那些車軲轆話說來說去又有什麼意思。
就像現在，她洗完孩子們的貼身衣物，又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洗澡。
終於做完一切後。
出來還要被什麼也沒幹的男人，拉著聊一些明知道沒結果的事。
陳曼哭不出來，更笑不出來，沒什麼表情的看向一臉固執的男人說：“我什麼也不想，只想睡覺。”
她眼裡的疲憊都快溢位來。
又忽然想起，自己結婚前，明明是一個渾身帶勁，活力十足的女孩子。
現在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那天沈鶴年打了喬朗，醫院多少傳出些流言，還是喬朗站出來澄清的。
陳曼明知道別人幫了自己，卻連當面道謝都做不到。
自從那天之後，看到喬朗她都會躲著走。
沈鶴年還是不肯放過她！
陳曼越想越委屈，看了沈鶴年一眼說：“去客房聊，不要吵到孩子。”
兩人一進去，沈鶴年又是那句話：“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陳曼閉了閉眼，“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
明明是他叫自己過來聊的，他一開口，竟然是質問。
兩人就站在客房門口。
陳曼渾身都寫著抗拒和敷衍。
沈鶴年皺眉，“你現在對我就是這種態度？陳曼，你有什麼話直說，天天這樣給誰看？你這是打算這輩子都這樣要死不活的跟我過下去？”
“我有什麼話？”
陳曼煩不勝煩，一把開啟他伸過來的手，“沈鶴年，是你叫我過來的！你要我怎樣？要我明明心裡膈應，還每天對你笑臉相迎？要我忙完工作忙孩子，忙完孩子再陪你睡？是不是那樣，你就心滿意足了？！”
“沈鶴年，我做不到！你聽好了，我現在看到你就抗拒，我一想到要跟你睡一張床，就覺得噁心！”
“你不信任我，攪亂我的工作，毀了我的生活，難道我還要感謝你？！”
“你明知道我在氣什麼，連先低頭都不肯，你到底在維持什麼？你那些虛無縹緲的自尊心很重要嗎？比我和孩子都重要嗎？”
“我以為，我們至少是孩子們的父母，兩個人的日子過不好，過好四個人的日子就行了！”
“可你看看你自己，每天都在幹什麼？！你做的哪一件事，是值得我給你笑臉的？”
“你真的不知道怎麼當別人丈夫嗎？！”
“你就是覺得能拿捏我罷了！”
陳曼一口氣說了很多，將這些時日徘徊在心裡的話，一口氣全都說出來。
說完，心底的石頭終於落地。
從前她不願意說這些，不是因為她不知道，也不是因為她嘴笨。
她一個雷厲風行的性子，什麼不懂，什麼話說不出口。
只是因為不想傷害沈鶴年。
傷人的話一旦說出口，就像潑出去的水，怎麼都收不回來。
但是她的步步退讓，換來的不是感激。
卻是得寸進尺！
沈鶴年站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陳曼舒了一口氣，“我累了，先去睡覺了。”
她說完就要越過沈鶴年往外走。
只是剛走到門口，就被沈鶴年一把拽回去。
他還順手關上客房門。
‘咔噠’一聲落了鎖。
沈鶴年握著陳曼的手，低頭就去親她。
狠狠親了一下。
沈鶴年拉開距離，紅著眼眶低聲問：“噁心嗎？”
他也不等陳曼回答，又要去親第二下。
陳曼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扇完照著沈鶴年的腿就是一腳。
沈鶴年也不反抗，任由她打累了，拽著她繼續親。
這次，陳曼雙手被他桎梏住，劇烈掙扎也沒用，整個人被他牢牢按進懷裡。
陳曼氣急，張嘴就咬。
沈鶴年終於鬆口。
陳曼噁心的胃裡翻江倒海，喘著氣說：“沈鶴年，別逼我恨你！”
她抬手摸到屋裡的物品，也不管是什麼，照著沈鶴年就砸過去。
噼裡啪啦一陣響。
沈鶴年腦袋上剛結痂的傷疤，重新撕開一個大口子，往外汩汩冒血。
即便這樣，他都不願意鬆手。
動靜太大還是引來了沈父沈母。
兩人在門外敲門無果，沈母找來鑰匙開啟門，看到的就是屋裡一片狼藉，沈鶴年固執拉著陳曼的場景。
又見了血。
從客房出來，陳曼一直在抖，還衝出去吐了兩次。
她堅定道：“我要離婚。”
沈母看著心都揪著疼，一個字也沒有勸。
陳曼第二天連班都沒法上，她眼睛都是腫的。
一家子除了孩子。
所有人都一夜沒睡。
第二天飯桌上，沈父說：“實在過不下去，就打離婚報告吧。”
沈母也看著沈鶴年道：“曼曼留在家裡，你搬出去。等什麼時候，她找到物件打算再婚，我認她當乾女兒，送她出嫁。”
“至於孩子，你倆商量，我跟你爸都行。願意留下我繼續帶，不願意也不強迫。”
“不用考慮我們的意見，一切以曼曼為主。”
沈鶴年沒有去衛生所，他的傷只止血後自己簡單包了兩下。
他的嘴也破了，一夜過後鬍子拉碴，整個人再也沒了往日的不正經。
陳曼拿出他的存摺，放在桌上說：“你的工資都在裡面，既然要離婚，這些就還給你。至於孩子，你每月給撫養費。”
她頓了頓，繼續道：“等報告這段時間，我先帶孩子們住孃家，後面會租房子。你要是想孩子，提前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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