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總有人是賤骨頭。
他們欺軟怕硬。
給臉偏偏不要臉。
要是沒有今天這一出，江家三口還不知道要鬧多少么蛾子。
往往這種製造暴力的人，自己最怕暴力。
蘇老首長一頓狠抽。
江家三口個個都老實了。
當天，在蘇家人的注視下，江淮拖著殘破的身體，顫顫巍巍拿起筆寫好離婚報告。
離婚理由也只寫夫妻雙方感情破裂。
蘇晚沒有再反對。
雖然這頓打，無法抵消江淮對蘇雨做過的惡，但考慮到馬上要預考了，和平離婚對姐姐來講影響最小。
畢竟在這個日常細節都能政治化的年代，院裡最怕幹部因婚姻問題引發非戰鬥減員。
如果不這樣，少不了一輪又一輪的盤問。
但薑還是老姜。
蘇老首長又押著江淮簽了另外一份文件。
這次。
江淮被徹底調離京市。
‘自願’前去北疆邊防駐守。
據沈庭說，阿爾泰山哨所所在地，連老鷹都飛不出去。
江淮要走的前一天，又來了一次大院找蘇雨。
蘇雨以為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哪知江淮不按常理出牌，開口就是：“蘇雨，既然咱們已經離婚，你看看，這些能不能還給我？”
蘇雨拿過單子一看，發現是記賬本。
大到彩禮，小到曾經給她買過的一件衣服、一瓶汽水。
江淮都列了出來要求償還。
蘇老首長臉色鐵青，但還是當場給江淮結了賬。
江淮就這麼拿著錢大剌剌離開。
蘇老首長氣的差點心梗，警衛員連忙幫他拿了救心丸。
這之後沒過兩天。
蘇晚生了。
沈鶴野傍晚回家，在飯桌上跟葉驚秋閒聊：“是早產，但好在母子平安。”
葉驚秋反應比較強烈：“提前生了？”
時間線好像發生了改變。
原書裡有提過，蘇晚是在高考前生的孩子，還說生完馬不停蹄進的考場。
現實裡變成了預考前。
沈鶴野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以為她是害怕或者擔心。
害怕是因為蘇晚吐血那次，給在場幾人留下深刻印象。
沈鶴野不知道陸聞時是怎麼想的。
但兩個女孩子都被嚇得不輕。
他媳婦雖然表現的沒有蘇雨那麼明顯，沈鶴野還是看出來了。
其實他自己都有些被嚇到。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懷孕的女人遭的罪，遠比大家看到的多的多。
沈鶴野那段時間一直在考慮，將來他和葉驚秋不要孩子的可能性。
不過這事還早，暫且可以不提。
至少他媳婦還年輕。
擔心，則是因為自江淮在蘇家被狠揍一通後，蘇家兩姐妹沒少來找葉驚秋，總是打著一起學習的名義。
對她媳婦態度特別好。
動不動用女孩子喜歡的玩意兒賄賂她。
連蘇雨，也總是一臉感激的看著她。
甚至有次外屋只有兩人在，蘇雨悄悄說：“謝謝，那個藥很有用。”
兩人大概沒注意到屋裡的沈鶴野。
葉驚秋笑了笑，溫聲道：“你在說什麼，是不是做噩夢了？我聽不懂。”
蘇雨跟著笑起來，“對，是噩夢，我記錯了。”
兩人跟打啞謎似的。
沈鶴野晚上想起來追問，葉驚秋也只說：“我將‘無子不得晉升’是假條例的事，一早就告訴蘇雨了，讓她知道自己被枕邊人騙了，偷偷傷心難過去，誰讓她差點破壞咱倆感情。”
明知道他媳婦有事瞞著。
沈鶴野也不再追問。
他允許媳婦兒有自己的小秘密。
有時候休息日，沈鶴野好不容易想跟葉驚秋獨處。
哪怕是他媳婦學習，他在旁邊看著也好。
但每次，媳婦兒的手都沒摸到。
一連串的敲門聲就響起。
以前只有伍靜和趙相機，他倆還比較有分寸，打擾的次數也少。
大概是隨著預考臨近。
哪怕休息日，他倆的家也圍著一桌人。
不過沈鶴野到底是欣慰的。
他能分辨的出，葉驚秋什麼狀態下是在敷衍別人，什麼狀態下是真心覺得舒服。
跟同學和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他媳婦是開心的。
從前一直覺得她孤單，現在看著她朋友越來越多，她自己也真正喜歡上這裡，沈鶴野打心底替她開心。
反正他們每晚都抱在一起睡覺。
沈鶴野不會亂吃飛醋的。
不但如此，他還會燒好水，往桌子中央放上果盤和堅果。
然後自己默默趁著休息日，從裡到外收拾衛生，洗兩人衣服，以及負責帶煤球遛彎。
忙完這些，沈鶴野才會鑽進小書房忙自己的事。
他做這些的時候，從來不會刻意展現，或者覺得丟臉避開眾人。
只是很平常的去做。
他好像打心底認為，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跟吃飯喝水無異。
趙相機作為屋裡唯一一個男生，看完全程後，眼睛都瞪大了。
手裡剛剝開的橘子也忘了往嘴裡送。
但他不敢在沈鶴野面前造次，只等沈鶴野進了書房，才小聲道：“我的媽呀，一個人怎麼能賢惠成這個樣子？”
他的心靈受到億點震撼。
趙相機看向葉驚秋，試探著問：“秋姐，你把這個給我，你自己再弄一個，行不行？”
他說的‘這個’是指沈鶴野。
葉驚秋頭也不抬，毫不猶豫道：“不行，他是他自己的，我沒有權利給誰。”
趙相機急的直跺腳：“那還不是你調教的好！沈哥以前啥樣，大家都有眼睛，都看著吶！”
趙相機看向蘇雨求認同：“你說是不是？”
蘇雨點點頭，如實回答：“嗯，確實想不到。”
趙相機兩眼泛光：“秋姐，你能不能不高考了？”
他一句話，成功讓幾個人都抬頭。
趙相機做了一個數錢的動作，“你辦一個班，沈哥就是成功案例，負責把送進來的學生改造成沈哥這樣，一定能賺的盆滿缽滿。”
他把胸脯拍的邦邦響，“我第一個報名，把我們家老爺子送進來。知道他老，難度比較大，我出雙倍價錢~”
幾人都無語了。
伍靜看他一眼道：“你還是先複習吧，別忘了，趙師長說這次預考不過，要先送你去基層改造，走之前還要請你吃幾頓皮帶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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