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拿起一旁小鏡子，三兩下就塗好。
沈鶴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葉驚秋看，嘴裡喃喃：“媳婦兒，你怎麼這麼漂亮。”
葉驚秋往沙發邊挪了挪，指了指行軍包問：“還有什麼？給我看看。”
她都不敢相信沈鶴野的自制力了。
這才出門五天而已，怎麼就能饞成這樣。
沈鶴野又掏出來一塊瑞士表，“你這條手錶舊了，咱們換條新的帶。”
他直接幫葉驚秋換上。
葉驚秋看了一眼，還是浪琴的，看起來優雅纖薄，佩戴也不顯張揚。
她主動抱著沈鶴野親了一下，誇道：“眼光真好，我好喜歡。”
沈鶴野忍不住嘴角上揚，他的嘴巴都要快比葉驚秋紅了，薄唇一張一合的：“人家說這個要定時保養，以後每個月，我都幫你手動校對。”
緊接著，他又變戲法似的，分別掏出來咖啡粉、越南銅鈴鐺、迷彩絲綢巾還有指北針項鍊等稀奇古怪的玩意。
這一大堆東西里，最得葉驚秋喜歡的，是沈鶴野小心翼翼掏出來的花束。
牛皮紙包裝裡塞滿桔紅色木棉花，然後很細心的在外面繫了一個小蝴蝶結。
沈鶴野有些不好意思，“媳婦兒，我們過去的這幾天，花城一直在下雨，找不到比這更好看的了。”
“你要是不喜歡，我就拿去扔...”
葉驚秋連忙搶過來，“不要不要，我喜歡，我很喜歡。”
等收拾完這些，沈鶴野才問：“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不讓我幫你？”
葉驚秋抿了抿唇，將花擺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走過來坐進沈鶴野懷裡，“沒必要，又不是高考，影響到我入學。”
“真要是那樣，不用你提，我自己得先出門抗議。”
“一支鋼筆，一個虛無縹緲的排名，對我而言沒什麼意義。”
“對了，我的分數要保密，誰都別說。”
沈鶴野自然知道。
他滿口答應：“好。”
沒過幾天，院裡公告欄又出示了一份通報。
眾人看著紅色喜報被換下去，又換上一張紅色喜報，紛紛問：“這是幹啥呢？”
有人快速看完回答：“還是關於幹部子弟培訓班的內部表彰，只不過排名變了，獎勵也變了！”
眾人一頭霧水。
但很快，就有人給出答案：“肯定是之前的排名有問題唄，我都聽說了，趙師長家那兒子到處大鬧。”
“這個我知道，那天他‘嗖’的一下就從我面前飛過去了，一邊跑一邊嘴裡喊著，說什麼他冤，他考三百分，憑什麼名列第一。”
“意思是他不知道？”
眾人思緒紛飛，私下裡開始議論起來。
也有知情人士跟大家科普：“什麼跟什麼，你們這都是誹謗，人家政治部是按照政策行事的。”
“軍屬和子弟原本就不一樣，待遇不同也是應該的。”
“人家扛著槍上前線，難道你們也上？”
“軍屬本來就該以家庭為主，都像她們那樣一個個往外飛，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那人話剛說完，就一個趔趄差點栽倒。
回頭一看，婦聯主任瞪著他，“主席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有規定不讓軍屬考試嗎？”
那人勉強站穩，“...也沒有。”
婦聯主任叉腰，理直氣壯道：“誰說她們提升自身文化水平，就影響了家庭？目前為止，有軍人因此家庭不睦嗎？”
那人：“...那也沒有。”
有人插話：“不是有蘇...”
婦聯主任迅速打斷：“你咋知道人家是因為高考過不下去的？趴在人家屋頂偷聽了？還是你看到報告上面寫的？”
她據理力爭，那幾人很快敗下陣來。
新的喜報上面。
葉驚秋名列第一，蘇雨第二。
蘇晚和伍靜也都上榜了。
葉驚秋等沈鶴野回家，連忙問：“喜報的事，是你做的嗎？”
沈鶴野搖頭，“不是，我也是剛知道。媳婦兒，你不讓我做的事，我不會瞞著你去做的。”
他倆坐在一起盤算。
起初葉驚秋以為是婦聯或者家屬委員會。
沈鶴野說：“不是，她們沒有這個權利。如果沒猜錯，應該是趙師長。”
葉驚秋見到趙相機後問了一下。
他情緒明顯好轉，不到五月的天，嘴裡還叼了根冰棒。
趙相機把冰棒從嘴裡扯出來，有些驚訝的問：“秋姐，你不知道嗎？”
“不是我爸，我爸也沒用！”
他往葉驚秋跟前湊了湊，小聲道：“是你公公！”
蘇雨見不得他故作神秘賣關子，直接說：“我爸說了，這次軍政會議結束，晚宴的時候，沈伯伯當著領導人的面，問了關於軍屬和子弟待遇不一致的事。”
“那邊給出的回答說，這是規矩。”
蘇雨看向葉驚秋，“你猜沈伯伯怎麼回答的？”
葉驚秋：“......”
不是不喜歡趙相機賣關子嗎？
她想了想，總覺得沈父應該會說：“那就按照規矩辦。”
蘇雨知道她猜不出來，揭曉答案：“沈伯伯說，不合理的規矩就得改。”
在場的人都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還是當著領導人的面。
氣的對面那人臉紅脖子粗，跟他爭論起來。
於是這件事就引起了領導人的注意，多問了幾句，由此想到上次表彰大會上，沈鶴野一口一個他媳婦。
葉驚秋的成績單被當場調出來。
然後，這條規矩就改善了...
葉驚秋幾人圍在一張桌上，聽完都沉默了。
這...也太容易了吧？
他們覺得容易的事，其實給沈父造成了很大壓力。
沈鶴野跟葉驚秋回了一趟沈家。
沈母往書房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你爸自從開會回來，天天飯也不吃，坐在書房抓頭髮，也不知道咋了。”
她問沈鶴野：“老二，是不是部隊裡有啥事？”
沈鶴野嘴角瘋狂上揚，還不忘安慰：“沒什麼事，爸就是工作壓力大。”
哪裡是工作壓力大。
他爸這是精神壓力大。
沈父在工作上一向是保守穩重派，這次當著領導人的面，說出那樣的話，估計也是一時衝動。
現在冷靜下來，一想到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就等著看他家二兒媳高考會考多少分，狂的他都說出那樣的話了。
萬一兒媳沒考上，沈父維持多年的體面人設就要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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