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被陰溼權臣強取豪奪後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30章 對弈(一) “自己坐上

正是初春, 暖意融融,楊柳依依,庭院中峰蝶翩翩, 幾隻鳥兒不時從視窗飛過,一片春意盎然。

米黃色的宣紙上, 墨跡早已被渲開, 令人看不清原畫到底是什麼。

宋昭韞無力地靠在椅子上, 壓抑住自己的哭聲,低聲抽泣,但是鹹澀的淚水還是不停地從她的指縫中滲出。

“夫人,你怎麼了?”畫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沒事, 我看話本子看哭了。”宋昭韞勉強道。

絕對不能讓裴京玉發現她恢復記憶了。

她要逃。

她的大腦如今一團亂麻,在失憶前, 裴京玉說要娶她為妻,他確實做到了。但是為何要讓她改名, 認一對陌生人做父母?

為何不能用宋梨這個名字?為何不能用她原來的身份?

為何要抹去她的存在?

彷彿心頭的霧被吹散, 宋梨大概明白了, 因為她原來的身份不夠高貴, 她原來只是一位鄉野村婦,如何能配上金枝玉葉的侯府公子呢?

當朝左相的妻子不可以是一位山中村姑, 必須是高門貴女。

看不起她的身份, 又為何想要娶她為妻?

宋梨的心好似被鈍刀一塊塊割開,鮮血淋漓, 她當真是救了一條毒蛇。

她前些日子還滿心歡喜地為他過生辰, 為他準備生辰禮,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為他畫畫,為他繡衣, 結果他竟是這樣看她的嗎?

出生于山野的宋梨只能給他做妾,做通房,是上不了檯面的人,而出生於太府寺卿的宋昭韞便可做他正妻,還有陛下的賜婚。

金玉良緣,好一個金玉良緣,不知這緣到底在哪?!

思及當初在梨花村之時,她竟還愛慕裴京玉,希望他能以身相許,給她做夫婿,陪她留在梨花村。如今想來,當時的自己還真是天真可笑。

宋昭韞的內心澀的透不過氣,她面上冷笑,裴京玉還真是矛盾。曾經要她做妾,做通房,恨不得將她折磨死。在她失憶後卻忽然態度一變,將她娶為正妻,每日待她溫溫柔柔,成為“京城第一好夫君”,不似當時在水雲榭的威逼。

但是,他做的這一切從來都沒有問過她的意願,自始至終,她就像是一個木偶一般,被他牢牢把控,不能說一個“不”字。

宋昭韞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那麼她為何會失憶呢?

她仔仔細細地回想著自己失憶前一日,那一日都做了什麼——她晨起後照例在畫畫,午後裴京玉來找她,問她願不願意做他的妾,她說不願,然後裴京玉問願不願做他的妻,她的回答也是不願。

在這之後……

她想起來了!

她喝了裴京玉給她的藥!

宋梨驀地睜大雙眼,渾身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是那碗藥!

她喝了那晚藥後便失憶了,藥裡放了什麼?

宋梨的大腦一片空白,為何喝完藥就失憶了?自那次想在曲河逃跑後,她的身子便一直都很弱,喝藥乃家常便飯,所以裴京玉給她喂藥的時候變沒有多想,毫不懷疑的喝了下去。

但是,到底什麼藥能讓人失憶呢?

她猛地一顫,難道是斷念草?!

宋梨終於想了起來,曾經在梨花村她和裴京玉一起在山上見過斷念草,當時她還新奇地將斷念草的功效與裴京玉說。

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裴京玉竟然把斷念草找來了,而且還用到了她身上。

這一瞬間,宋梨只覺得裴京玉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慄。

他憑什麼抹去我的記憶?他憑什麼改掉我的名字?他憑什麼強迫我委身於他?

強烈的恨意貫穿了宋梨的心臟,她毫不猶豫地將畫著大黃和沈明的畫紙灑上茶水,待畫面模糊後將畫紙扔進了廢簍。

她決不能讓裴京玉知道自己恢復了記憶。

她一定要出去,她不想在這裡做他階下囚,籠中鳥。

*

日暮四合,空中是大片大片的火燒雲,照的人心好像都燃燒起來。

傍晚時分,裴京玉才回到了家。他的官服還未來得及換,硃紅色的官服穿在他身上顯得貴氣逼人,看起來高不可攀。

二人一如平常的用晚膳。

在侍女佈菜之際,裴京玉道:“韞娘,你的眼睛怎麼腫了?”

女子肌膚白皙,雙眼明亮,只是那眼角今日分明有些紅腫。

宋昭韞聞言,低聲道:“看話本子看的,今日看了一個很悲傷的故事,就哭成這樣了。”

“哦?”裴京玉好似來了興致,伸手摟住她的腰身,玉白瘦削的手指在她通紅的眼尾上拂過,“是什麼故事?讓我的韞娘哭成了這樣。”

宋昭韞抬起眼與他對視:“是一個道士和一隻狐貍的故事。“

“說說看。”

女人於是緩緩開口:”在一座山上,住著一位小道士和他的家人。小道士自小學習道術,發誓要懲惡揚善,破世間不平之事。某日,他在山中撿到了一隻受傷的狐貍,悉心照料,但未曾想到這狐貍竟然是吃人的惡妖,在道士不在的時候將道士的姐姐與妹妹都吃了。道士回家後發現姐姐妹妹破碎的衣裳,還有一旁‘奄奄一息’的狐貍,傷心欲絕,發誓一定要找到兇手。”

“又一日,道士外出捉妖,因為忘記帶一樣東西又在中途折返回家,卻在門縫裡看到狐貍吃掉了自己的父母,吐出道道白骨。他驚愣不已,恰在這時,狐貍發現了他。於是狐貍化形成了美女,用妖術抹去了道士的記憶。然後對道士說,自己是她的妻子,二人是拜過堂的夫妻。”

”失去記憶的道士對此深信不疑,一人一狐平靜生活了一陣子,一起圍爐煮茶,賞花看雪,如同一對真正的夫妻一般如膠似漆。直到一位和尚路過,他看出了狐貍的身份,用法術將狐貍的原形逼出,恢復了道士的記憶。最後,道士與和尚一起殺死了狐貍。”

話畢,裴京玉開口:“就是因為這個故事哭的?”

“嗯。”宋昭韞嘆息道,“話本子中的道士也太可憐了,自己的父母姐妹都被狐貍吃了,自己也遭受狐貍的欺騙,最後孑然一身。”

裴京玉將她按到懷裡,手指撩著她的長髮:“我若是這狐貍,我定不會讓這件事情被人發現。要麼我會帶著道士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隱居,要麼我會多加修煉提升自己,不會讓和尚這種人有可乘之機。所以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

“那如果你是道士呢?你會後悔救了狐貍嗎?”宋昭韞細聲詢問。

“那我會將這隻狐貍碎屍萬段。”他說的很是乾脆。

宋昭韞直起身來,烏黑的眸子靜靜地望著他:“夫君,我也是。”

“不過,有一種情況例外。”裴京玉又道。

“什麼情況?”

“除非我真的愛上了那隻狐貍,那樣或許我會原諒她。”

宋昭韞笑了笑,烏黑的眼中有一絲一閃而過的譏諷:“可道士和狐貍之間隔著父母姐妹之仇,談何能愛上?”

桌上的膳食已經佈置好了,裴京玉夾起一塊藕片送到宋昭韞嘴邊。

宋昭韞推辭:“上次不是說好了讓我自己吃嗎?”

“夫君,你這麼累了,怎麼能讓你餵我?”她嬌聲道,“你勞累了一日,快多吃些罷。”

裴京玉揚起眉:“那這樣說的話,下次該讓你來餵我了。”

宋昭韞動作一滯,眼睫微垂:“以後再說這個吧。繼續剛剛那個話題,狐貍殺了道士一家,道士怎麼可能會愛上狐貍呢?”

“因為愛是沒有理由的,而且二人以夫妻的身份生活了那麼久,如果沒有一點感情,道士為何不與狐貍分開?所以道士對狐貍也有傾慕之心。再者,道士失憶後和狐貍一起圍爐煮茶,看花賞雪,他一定也很享受這段時光。”裴京玉溫聲道,“所以,話本子的最後結局是什麼?殺完狐貍之後,道士去做什麼了?”

宋昭韞嘆息一聲:“道士最後自裁了,確實如你所說,道士其實在失憶後也愛上了狐貍,一人一狐最後葬在了一起。所以我才把眼睛哭腫了。”

“確實是很悲傷的故事。”裴京玉惋惜道,“韞娘,如果你是道士,你會如何做呢?”

他又黑又沉的雙眸直勾勾的看著宋昭韞,似要將她看穿。

宋昭韞忽有一陣鋒芒之感,彷彿被人灌下了一盆雪水,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受了。她繃起神經,咬了咬牙,避開了裴京玉的目光,看向自己碗中的鴨肉。

“我會殺了狐貍,不過,在這之後我不會自裁。”

“嗯?那韞娘想如何呢?”裴京玉的眼神又恢復了往常的柔和,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錯覺。

“我自然要瀟灑的過自己的日子了。”

她的聲音雖低,但卻在房中卻異常清晰。

“為何?即使你愛那隻狐貍也會這樣做嗎?”

宋昭韞搖了搖頭:“事情到此地步,愛不愛已經不重要了。如果是我,我不會讓他人來影響我。”

她揚起臉朝裴京玉笑笑,雙眼溢位暖黃色的燈輝:“夫君,其實我是能涅槃重生的小鳳凰,你信嗎?”

裴京玉扯了扯嘴角,語氣淡淡,眼睫是一條烏黑的線:“我信。”

他攬過她的手,嗓音微啞:“那假如我是狐貍呢?你還會愛我嗎?”

宋昭韞的神色明顯滯了滯,她環住裴京玉瘦削有勁的腰身,將頭埋入他的胸口,撒嬌道:“夫君才不是話本子上的狐貍呢?玉奴明明是京城最好的夫君,你不許這麼說。”

裴京玉揉了揉她的烏髮,瞥向窗外皎潔的月光,笑道:“好,不逗你了。起來好好用膳。”

“嗯。”

“對了,你最近還做噩夢嗎?”

話題就此揭過。

宋昭韞搖搖頭,吃了一口脆瓜,道:“沒有了,最近每日都在喝安神湯。”

“那挺好,安神湯還要繼續喝。你這身子本來就不好,若是休息不好身子會更差。”

“夫君,你不想我恢復記憶嗎?你說我們曾經非常相愛,你難道不想讓我知道我們以前的事情嗎?”宋昭韞忽地問道。

“自然不是。”裴京玉笑吟吟地望著她,解釋道:“我當然希望能想起過去了。但若你恢復記憶是以你的身子為代價,那便罷了。你若是真的很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大可不必傷害你的身子。”

宋昭韞聽後雙眼彎的像月牙,嬌聲道:“還是夫君最疼我。”

沐浴之後,宋昭韞又在榻上翻話本子,長長的烏髮垂落於腰間,當真雪膚玉貌。

裴京玉見此,徑直抽走了她手上的冊子:“你最近少看些,眼睛都要看花了。”

“還有畫畫,寫字,刺繡,最近都停下。”

宋昭韞撇嘴,抱住了他的腰:“可這些都是我喜歡的事情,不做這些我能做什麼呢?”

看著身下毛茸茸的頭頂,裴京玉道:“你可以多出去走走,如果你喜歡的話,也可以找令安學學武術,家裡有練武場,你可以自由出入。”

宋昭韞雙眼一亮:“真的嗎?”

“嗯,若是我有時間的話,我也可以來教你。”

說罷,裴京玉便吻上了面前嫣紅的唇。

宋昭韞閉了閉眼,即使她內心此時萬分抗拒,可還是得主動迎上去,不能被裴京玉發現任何破綻。

一吻畢,裴京玉的手指便撫上了她的背。

想到了二人的曾經,身體被劈開的疼痛彷彿還有記憶,宋昭韞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裴京玉止住動作,與那雙黑白分明的雙眼對視:“怎麼了?”

女子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紅潮。

“你前些日子做的有些太狠了,我有些受不住。”宋昭韞囁嚅道。

“昨日?太狠了嗎?”裴京玉反問。

宋昭韞閉上眼,佯裝羞澀:“夫君,你不要再說了。”

她小聲開口:“今日可以溫柔些嗎?”

裴京玉有些好笑的看著身下的女子,眼中的笑意卻消退了幾分,道:“平日沒見你說不啊?”

他帶著宋昭韞翻了一個身:“那你坐上來,今晚自己動。”

宋昭韞一愣。

“自己動可以掌握你承受的限度。”男人握著她的手腕,將她往上提。

“會嗎?”他低頭在她耳側道,嗓音繾綣,“不會我教你。”

宋昭韞默了默,她知道今夜自己不能拒絕,便順從的勾住了他的脖頸,坐到了他的腰上。

燭火在寂靜的夜裡被燒的噼裡啪啦,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不知名的香味。

面前女子膚色白皙,紅唇微張,裴京玉的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他探出手,便將宋昭韞的衣裳扯了去,只剩下貼身的小衣,勾勒出她玉潤的曲線。

裴京玉低頭含住:“看來最近調養身子的效果不錯。”

宋昭韞推開他:“你別動,說好我來的。”

裴京玉輕笑:“行,等著你。”

宋昭韞拉住他的腰帶,白色的寢衣隨著肩胛滑落,露出了他漂亮的身子。

平心而論,裴京玉雖是文臣,但身材卻似武將。寬肩窄腰,腹部的肌肉如同山巒般起伏,結實漂亮,帶著明顯的攻擊性。若是忽略他蒼白又光滑的肌膚,定有人覺得他是當朝某位小將軍。

宋昭韞的手指從他的胸口滑過,再慢慢往下,曾經這具身體令她厭惡至極,而在這一年卻又令她魂牽夢縈。

裴京玉說的對,即使過去有著血海深仇,但他們如今確實有一年美好的回憶。

宋昭韞攬過他的脖頸,對著那胭脂色的唇親了一口。隨後越加用力,甚至還咬破了他的唇,裴京玉悶哼一聲,呼吸漸沉,二人的嘴中都有淡淡的血腥味,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鬆開。

這又是一個帶著血腥味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宋昭韞才稍稍直起身子,扣住了他的肩膀。

裴京玉狹長的鳳眼此時已經帶著欲色,眼尾薄紅,波光瀲灩。

宋昭韞低下頭,扶住他的腰。

“嘶。”她忍不住蹙眉道。

裴京玉忍住想動的手指,嗓音微啞:“需要我嗎?”

“不用。”宋昭韞從嗓子擠出兩個字。

待到有飽脹之感後,她才開始慢慢動作。

許是體力不濟,沒多久她就感覺沒力氣了,氣喘吁吁地靠在裴京玉胸前,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臉。

裴京玉的手置在她的臀上:“累了?”

宋昭韞點點頭,額前的劉海已經黏到了一起。

她聲音破碎,好似在哭:“你來吧。”

男人一用力,她感覺又回到了過去。在那些滿含屈辱的日子裡,曾經也是這樣。

作者有話說:

如果您覺得《被陰溼權臣強取豪奪後》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78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