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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陰溼權臣強取豪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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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重逢(六) 心疼

貼著紅色窗花的窗外大雪紛飛, 室內暖意融融,一片喜氣洋洋之景。

“阿孃,來嚐嚐我做的桂花糕, 看看女兒如今的手藝有沒有進步?”阿喜端了一碟糕點走入了思照居,這些天宋昭韞幾乎都是在思照居中度過的。

宋昭韞放下手中的醫書, 望著快和自己一樣高的女兒, 笑吟吟道:“嗯, 阿喜如今真是長大了,竟都學會了如何做桂花糕。”

“因為阿孃喜歡,阿喜自然要學會,這麼多年了, 讓女兒來盡一盡孝心罷。”阿喜撚起一塊桂花糕餵給宋昭韞。

軟糯的糕點下肚,宋昭韞微微一愣, 是阿孃曾經做的味道。她轉眼望向阿喜:“你阿爹教你做的?”

“是了,女兒請教了爹。”

“你有心了。”宋昭韞微微垂下眼, 眼中淚花湧現。

隨後, 她道:“哪有女兒給娘做飯的道理, 今晚讓我也來下一次廚。”

宋昭韞在離州經常自己做飯, 當時還為祝家做了一段時間家務,畢竟是給恩人做飯, 她也不好把飯做的太難吃, 便潛心鑽研了一段時間,因此廚藝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她捧起阿喜的臉:“阿喜今晚想吃什麼?”

阿喜笑笑, 雙眼亮晶晶的:“不管阿孃做什麼阿喜都喜歡。”

待裴京玉回來後, 便見到在廚房忙碌的宋昭韞,而桌上則擺了清蒸桂花魚,白切雞, 獅子頭等好幾道菜。

“都是你做的?”他開口問道。

“嗯,給阿喜吃。”宋昭韞將鍋中最後一道姜撞奶端起,“她沒去過離州,我為她做些離州美食,讓她嚐個鮮。”

裴京玉神色莫名,接過宋昭韞手中的姜撞奶:“我來端,你別燙著了。”

他心中情緒翻湧,想起自己在離州時宋昭韞每日都做些白粥小菜,原來她不是不會做,只是不想給他做。

不過,更多的情緒是心疼。他知道曾經在裴府宋昭韞的做飯水平,堪堪是能吃罷了,絕不是如今的花樣百出。

放好姜撞奶後,他驀地將面前的人抱住,緊緊擁著她,喉音艱澀:“這些年,你辛苦了。”

宋昭韞不解:“怎麼了?”

“你這些年在外面受委屈了。”

宋昭韞於是明白他在說什麼,推開他道:“你別多想,我說過我在離州過的很好。”

說罷,她便指揮著下人將菜端入房中。

望著宋昭韞如今的模樣,裴京玉心中澀意漸升。

這樣艱苦的生活,與在京城養尊處優相比,阿梨當真更喜歡離州嗎?

侍女們擺好膳食後,阿喜望著一桌子的菜,驚訝道:“阿孃竟燒了這麼多菜。”

她和裴京玉一樣,知道宋昭韞曾經的做飯水平。

“快嚐嚐罷。”宋昭韞道,裴府養的頂級廚娘自然會做離州菜,但宋昭韞吃過總覺得差點味道,這邊更像是改良後符合京城口味的離州菜。

“看看阿孃這麼多年廚藝的進步。”

阿喜夾過一塊白切雞吃下,雙眼驀地一紅,半晌後道:“阿孃,你在外面辛苦了。”

宋昭韞一愣,她看看裴京玉,又看看阿喜,只覺不愧是父女倆,失笑道:“你們二人怎得都這般說?”

裴京玉嘆了一口氣:“連阿喜都看的出來。”

宋昭韞抿抿唇,正色道:“我說過,我在離州過的很好。你們如今見我廚藝大增,都應該誇誇我才對。”

她望向二人:“快誇誇我。”

裴京玉唇角輕勾:“阿梨如今實乃天下第一廚。此生唇舌白活,直至今日才識得真味。”

阿喜不似裴京玉那般文鄒鄒,直白道:“阿孃做的太好吃了,簡直比珍饈閣的還要好吃!阿喜今日要多吃些!阿孃就是全天下最好的阿孃!”

宋昭韞被二人誇的臉頰發燙,只能道了句:“那你們今晚可要將這些全部吃完。”

待至了春節,往年阿喜都會和裴懷瑾裴言澈一起玩雪放鞭炮,今年卻從來沒有找他倆,只跟著宋昭韞。

裴懷瑾來找她一起練箭,被她直接拒絕了。

“你自己去吧,我要和我阿孃一起。”

裴懷瑾吃了閉門羹也不生氣,他知道姨母的事情對阿喜影響很大,便道:“那好吧,我去找阿澈了。”

除夕當夜,回到澹懷堂後,阿喜便拿著煙花棒遞給宋昭韞。

“阿孃,我們一起玩煙花棒吧,有四年都沒有一起玩了。”

望著女孩盈盈的目光,宋昭韞接過煙花棒:“嗯。”

裴京玉拿著火摺子:“過來,我來給你們點火。”

望著炸開的煙火,宋昭韞不禁有些恍然,阿喜說的對,已經四年了,她已經離開裴府獨自在離州生活了四年,也離開了阿喜四年。

望著阿喜纖瘦的背影,她想到了曾經的自己,那個曾經在梨花村一個人生活的自己。不過,與她當年的艱苦不同,阿喜在裴府可謂是養尊處優。放眼整個京城,除了皇族,也無人可與她相提並論。思及此處,宋昭韞又稍稍寬了心。沒有她,阿喜也能活的很好。

除夕當夜,宋昭韞依舊陪著阿喜,母女二人相擁而眠。

“阿孃,你之前在梨花村的時候是怎麼生活的啊?”阿喜在她的懷中問道,她好奇母親的一切,想知道母親曾經的過往。

宋昭韞知道在眾人面前她還是宋家的女兒,而且也不想將自己與裴京玉的齟齬說給她聽,便道:“當時我與一隻叫大黃的狗狗一起生活。大黃很聰明,會給我看家,不過若是我在家他就經常呼呼大睡。”

“怪不得阿孃的畫作中經常有一隻狗。”阿喜恍然大悟。

“你看到我曾經的畫作了?”

“我將書房中留下的一些畫作都見了,不過他把大部分畫都收起來了,我都看不見。”阿喜趁機告狀。

果然,下一秒宋昭韞就道:“怎會如此?我明日就把那些畫拿出來,怎麼可以不給你看?”

阿喜見此抱住宋昭韞:“還是阿孃對我最好。”

“那盈姐兒又是誰呢?”曾經宋昭韞因為這個名字痴傻,甚至以後恢復了神智之後,阿喜也不敢提她,只擔心再次影響母親。但是,她心中一直有這個疑問。時隔多年,她終於能將這個問題問出來了。

阿孃,為何會將她當成盈姐兒?

她在阿孃心中的地位不如這位盈姐兒嗎?

阿喜心中忐忑,等著宋昭韞的回答。黑夜中,她見不到宋昭韞的神色,卻能聽到她的啜泣聲。

她一驚,慌忙地替宋昭韞擦眼淚:“阿孃,對不起,我不該說她的。”

“沒事。”宋昭韞深吸一口氣,“她是你小姨,我應該與你說說她。”

“她是我在宋府的妹妹,當年我初至宋府,她才十歲,生的玉雪可愛,有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後來我成了婚,便很少見她。後來,哥哥成親,我回宋府之時,她卻得了風寒。沒想到這風寒來勢洶洶,還未至十五,她便不在了。”宋昭韞澀道,“我只恨沒見她最後一眼。”

“若是她還在世的話,如今孩子也有七八歲了。”

阿喜眨了眨眼,在此時,她不知該說些什麼,便抱緊了宋昭韞。

“阿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嗯。”宋昭韞也抱緊了她,她無法想象阿喜若是離去那她該怎麼辦。

在裴府待了一個多月,元宵過後,裴京玉和宋昭韞一起回了離州。

臨行時,阿喜緊緊抱著宋昭韞,雙眼溼潤:“阿孃,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宋昭韞的眼眶也紅了,她揉了揉阿喜的頭頂:“好孩子,若是有時間,阿孃定會來京城看你。”

“嗯,阿孃說話算話。”

說罷,裴京玉和宋昭韞便一起上了馬車。因冬日京城河水結冰,前半段便只能走陸路。

當晚,客棧中,床榻之上,裴京玉緊緊抱著宋昭韞,胡亂吻著她的耳垂。

宋昭韞被他搞得渾身發熱,小腹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熱流,喘息道:“今日怎得這麼急?”

裴京玉的語氣中有些怨:“你這一個月都陪著阿喜一起睡。”

“雖然沒有一起睡,但是做了又不止一次。”宋昭韞反駁。雖然她每天都和阿喜一起睡,但是裴京玉經常來書房找她,書房都快成第二個床榻了。

但是身旁的裴京玉卻彷彿沒有聽見,直接解開了她的衣裳,往下吻去。

*

一路上皚皚白雪逐漸消失,樹木也逐漸旺盛,綠色愈來愈多,約莫一旬後,終於到了離州。

芬娘與平安皆驚喜道:“娘子,你終於回來了。”

她們都知道宋昭韞此行是回去看望自己的女兒。

宋昭韞笑笑,芬娘和平安年紀尚小,喜歡玩樂,她道:“我在京城給你們帶了些糕點,快嚐嚐罷。”

幾人樂道:“多謝娘子。”

薛大此時的傷勢也已經好了,與芬娘和平安不同,他只見過一次裴京玉。

所以在看到一位整日都在醫館待著的男人,且與他們每日一起用膳,甚至還與祝娘子關系親密之時,結結實實驚愣了一瞬。

平安便與他說這是祝娘子曾經的相公。

薛大疑惑道:“既是曾經的相公,為何如今還跟著娘子?”

平安思索:“應該是想與娘子再成親。”

薛大恍然大悟:“原來是想與娘子二次成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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