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面玲瓏,也是一個極有眼色的人。更懂得投其所好。
劉晊以前對陳掌只知這是一個能屈能伸的人, 為達目的也可以不擇手段。
今日照面仔細一聊,劉晊須重新對這個人評價。
“書樓存在的意義是更多的人能夠看到書,學到知識。只要你能夠做到這點, 我會記你一功, 父皇那兒自也是要記你一功的。”劉晊肯定的告訴陳掌。
陳掌是有所求的人,而且所求十分明確, 因此, 劉晊可以直接的告訴陳掌, 他要的, 她會盡所能的幫他得到。
恰好,那正是陳掌所求, 忙與劉晊作一揖道:“公主放心。”
有利可圖的事,陳掌定會拼盡全力去做好。
只是一個書樓而已, 就算有很多人打書樓的主意, 他在那兒呢, 一準讓他們休想達到目的。
劉晊和劉徹的心思, 是要對付世家貴族的。為何?
正因世家貴族的勢太大了, 大得為劉徹所不能容,那麼一群人只念著利於己, 全然都要忘記國家了。
國庫收益每年在遞減,當皇帝的不為所動, 半分心思都沒有,這樣的皇帝才更會讓世家貴族們欺負死。
劉徹可不是。
建元新政,劉徹是剛上位已然有意變法改革, 因為竇太皇太后和世家貴族們一起聯手,才讓劉徹敗了。
大漢的問題,劉徹早已看在眼裡,尋著機會就會出手。只不過不會再像當年那樣昭告天下,以令他們都一道鬧起來。
如今的劉徹用人,用著各種各樣的人出手,幫著他解決問題。
劉晊也是那樣一個人。
和別人不同,劉晊是讓這樣一件事明面上看起來是相互得利的事。
書樓開放,只要雙手乾淨便能入內看書,不好嗎?誰認為不好的?
除了那些利慾薰心的人,大部分的人是站在劉晊這一邊的。
滿天下稱讚劉晊的人也會與之而多,而且會越來越多。
對付那些正人君子,陳掌怕一不小心得罪人,最後是他鬧不好。對付小人,不巧,陳掌也是一個小人,端看看誰的本事更高一籌。
“書樓定在五日後開張,你安排準備,就按你的想法。我會讓人把書樓的安防都交到你的手裡。對你委以重任,同樣你也明白其中的風險,萬事小心。”劉晊叮囑陳掌,不希望陳掌掉以輕心,以令書樓損失。
陳掌正色道:“公主放心,臣一定會辦好。”
劉晊既然挑中了人,也得給人放手去幹的機會,“只要保書樓無恙,別管什麼人,你只管對付,出任何事我擔著。”
給人幹事的權利,也得讓人放開去幹。她不能一味躲。
陳掌這下更高興了,忙道:“公主放心,公主放心。有您這句話,臣知道如何行事。”
有靠山做事方便多了。
劉晊的架勢明擺著就是天塌下來都有她,他只管鬧。
陳掌一輩子就沒得過別人那麼爽快的給權還願意為他擔事。
憶及劉晊能在上天示警,說她將來會謀反的情況下好好的活著,劉徹還護得厲害,讓劉晊敞開的幹事。
陳掌當初都快給嚇死了,一個兩個的都不知道怕嗎?謀反啊,那可是謀反上位。
對,是成功了不假,那什麼,並不是現在就謀反成功。
早早的讓人知道劉晊會謀反,劉徹正值壯年,最是強勢霸道的時候,這種情況下知道將來女兒要造他的反,劉徹不殺人?
謀反可是死罪。縱然在未來,那是隻要有這個心,也應該趁早解決。
朝臣,太后,都勸著劉徹早早把劉晊解決,不能讓這個有謀反之心的孩子活著。
陳掌那會兒最擔心的更是,劉徹會不會趁此良機把他們所有衛氏的姻親解決?
好在,劉徹沒有。
既不殺劉晊,而且寵愛一如從前。對衛家的人,都一視同仁。
在這種的情況下,陳掌稍鬆一口氣,暫時劉徹是不會殺他們,至於以後殺與不殺,看他們的表現。
看劉晊折騰出來的事,鹽,海鹽,井鹽,崖鹽,湖鹽。
這,鹽都有那麼多種?
造紙術,印刷術,更不用說了。
再有是書院的建立,那一句傳於天下,讓無數人都得豎起大拇指稱讚的四句話,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是他們多少人終其一生追求的目的。
誰能想到一個公主也會有那樣崇高的理想。
想說天下事和劉晊一個女子無關?
天下興亡,和誰能無關?
只有那容不得人的狹隘小人,才會輕視一個人的理想。
劉晊年紀雖小,卻有宏圖,也讓人不由的想到天幕所說,漢仁帝所開創的一代盛世。
那是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時代。
所以,不奇怪劉晊有那樣的志向。
陳掌確定劉徹那兒暫時無意要他們各家的命,也是暗鬆一口氣。
且收拾著幹了。
書樓的事劉晊放了話上他來負責,好啊,陳掌就得弄些接地氣的事。
讓人願意來讀書,也可以讓人來聽聽故事。
看書的事兒陳掌是不願意乾的,但要說聽人說書的事兒,陳掌願意。
天底下和他一樣的人一準不少,那麼一個情況應該怎麼讓更多的人讀到有用的書。
陳掌手底下也養了些人的,尋人給他出主意。
有一個算一個,陳掌也不用聽什麼正經的主意,就讓人只管出,能夠達到目的就成。
那真有人出了,讓人在書樓前說說唱唱跳跳啊。
字也好,書也罷,這《詩經》唱的都是歌,說說唱唱讓人願意聽,也讓人願意認真的多看看裡頭的書,多好的事兒。
專門請人來就書樓的事編好了歌舞,每天變著花樣來唱。
陳家裡頭,還有人給陳掌出一個更好的主意,這個主意聽在陳掌的耳朵裡,那就忙不疊的點頭,以為上佳,甚好!
因而,書樓開張,陳掌負責書樓事宜,把入書樓的規矩告訴所有人,“諸位,這一處書樓,長安公主說了,凡我大漢子民,只要雙手乾淨都可以入內讀書。”
這樣的話陳掌重複了三次,一次次的聲音越來越大。
“諸位識字的可以進去,不識字的也可以進,只要你們把雙手洗乾淨。”陳掌面帶笑容的請著人只管進去,無須客套。
下端有人不悅,也有人朝著陳掌拱手,嘆一聲大義。
陳掌揮揮手道:“公主說,既是我大漢子民,有不求甚解及上進之心,理當滿足。書在這兒,想看什麼看什麼去。另外,不知道看什麼書的,看,我們這兒有專門啟蒙的。想聽唱歌,再想聽人多跟諸位聊聊的,只管在這兒坐著,還有水,渴了的只管自取。”
聽陳掌這安排周到的,還能讓人在書樓前聽人唱歌學著認字?
驚奇歸驚奇,進書樓看書的人有,那有意去聽聽陳掌讓人都弄了什麼的人也走過去看眼。一看,哎喲,這把字弄成了形狀,還把字意都講得清楚明白,可見用了心的。
劉晊和霍去病也在人群中。
雖說事情是劉晊交給陳掌來辦了不假,第一天也得求看看陳掌把事情辦得如何。
一看陳掌把啟蒙的事幹得十分有特色,圖形並貌,畫都十分像,有意思得很。
劉晊同霍去病道:“以前我們都小看他了。他腦子裡的奇思妙想不少。”
霍去病低聲的道:“未必見得是他想出來的,許是他身邊的人。誇他腦子活絡可以。”
劉晊不由掩口而笑,霍去病瞪眼,不滿於他說的是正經事,劉晊倒是在那兒笑。
劉晊認真無比的道:“表哥,能用人也是本事。你瞧不上他我知道。既覺得他太蠢,也覺得他太貪,可就今日的事,他確實辦得不錯對不對?誇誇倒也無妨。”
霍去病直接不吱聲。
對陳掌這個人,霍去病只想敬而遠之。
“你要是那麼不喜歡他,那我不用他,再找一個人?”劉晊注意到霍去病的臉色不太好,出言安撫。
霍去病趕緊道:“他眼下差事辦得不錯,換一個人未必有他一心為書樓,且利益一致。先用著吧,實在不好以後再換,不能留有情面。”
生怕劉晊看他面子的架勢,劉晊低頭一笑,抬頭分外配合的道:“好。聽表哥的。”
霍去病拉過劉晊的手道:“走吧,看完了。”
劉晊很想說,他們這樣牽著手不太好的呢,話到嘴邊霍去病已然道:“瞧那兒的吃食,我們去看看?”
一下子被吃食勾住心神的劉晊也顧不上牽不牽手的問題,拉起霍去病往前去,上面做了好些瞧不出模樣的吃食,“這是什麼?”
吃呢,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劉晊盯著面前做成花形狀的吃食,好奇於是什麼東西做的。
一時不察,倒是跟人撞上了,這一撞,一眼看對方手中的刀,兩人四目相對,不等劉晊反應,對方倒是先一步想將劉晊扣住。
劉晊錯愕只是一瞬間,不出手或許劉晊不一定多管閒事,對方敢出手,劉晊先一步反扣對方的手。
在劉晊身側的霍去病察覺不對,劉晊一出手,他也一道攻向對方。
劉晊和霍去病長得粉雕玉琢,眉清目秀,一看便知是有家底的人家,嬌弱無害,任是誰看了都不會認為他們會有本事。
這也是為何在劉晊看到男人的刀時,那個人本能的反應是將人解決。卻不料自己踢到鐵板。
劉晊和霍去病一道出手,劉晊迅速奪去他手中的刀,霍去病一個反折斷他一條胳膊。
“大哥。”劉晊和霍去病一出手,自然是引起很多的人注意,這人並不是一個人,聽著喚大哥,那端冒出好些個人,都朝霍去病和劉晊衝來,想幫忙。
霍去病和劉晊近些日子的事情太多,有之前行刺的事件,明裡暗裡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跟著保護。
一看有人朝劉晊和霍去病衝去,護在他們周圍的人先一步上前把人扣住。
讓霍去病折斷胳膊的人痛得額頭冒出冷汗,卻不曾叫出聲來。揮起另一條胳膊攻向劉晊。
不好意思,劉晊不是軟柿子,他以為劉晊奪走了刀不打算動手了?
不,劉晊一看他拼盡全力的朝她攻來,抄起一旁順手的棍子,直接朝他的頭砸下去。砸得對方頭破血流,人一陣晃動,再也支援不住的倒下去。
“大哥。”想衝過來的人發現不好,自家大哥讓兩個毛孩子收拾了。
“都拿下。”劉晊一聲令下。
保護課題的人出手手更利落,察覺不對的人想跑,晚了。
都在劉晊這兒露了臉,是他們能跑的。
人盡都拿下。
這麼大的動靜,早引起人的注意了。負責京中守衛的北軍也在第一時間趕來。
書樓第一日開張,這是長安公主的書樓,早有人得了叮囑,小心看護,有事定要第一時間趕來。
這千防萬防,想不到啊想不到,還是鬧出事。
據說還見了刀,可別見血。
血是見了,劉晊朝人砸了那一下,血流了一地的呢。
劉晊打完人不著急,把看中的吃食全部要了一份,吃吃吃,趕緊試試。
味道只能說一般。
劉晊吃著不太想吃了,霍去病也是一樣。好看不好吃。
那怎麼辦法,讓人幫忙吃。
“殿下,殿下。”陳掌本來是不打算過來湊個熱鬧的,他這看著看著不太對,怎麼兩個孩子那麼眼熟?這分明是劉晊和霍去病。急急的穿過人群走向劉晊,喚的一聲聲的殿下,眼神沒離開劉晊,也往霍去病那兒轉了好幾圈。
沒有看見傷,應該沒事的吧。
“陳詹事,幫個忙唄。”劉晊一見陳掌便招呼上。
陳掌雖然見不著他們的外傷,但瞅這情況不太對,再聽劉晊請他幫忙,如臨大敵的道:“殿下快說,何事。”
劉晊把剛買只嘗一個的吃食遞到陳掌的手中,“幫忙吃掉唄。”
陳掌一愣,還是乖乖的接過,一看那花狀的東西,好看是很好看。
好看應該如何?
陳掌一個個的吃下去,味道也還行。
“陳詹事。”這時候北軍的人也到了,那自是認得陳掌的,忙和陳掌打招呼。
陳掌也與之還禮,末了介紹道:“長安公主殿下。霍侍中。”
劉徹設內外朝制,十四歲的霍去病在劉徹身邊為侍中。
這一聲霍侍中喚來,霍去病的視線落在那一個被劉晊打得頭破血流的人身上。
人倒在地上,同夥也好不到哪兒去,盡都讓人拿下了。霍去病研究半天道:“我覺得此人好眼熟。”
眼熟,能讓霍去病認為眼熟的人,肯定是見過的。
見過的人,劉晊也走了過去,突然掃過木板,取來往人的臉上一蓋,“這樣對不對?”
霍去病立刻道:“正是。這是陛下親自下令要捉拿的要犯,之前在陛下那兒見過。”
怪不得覺得眼熟,卻是隻見過眼睛,沒有見著臉。突然見到整個人,一時倒是反應不過來。
劉晊也是那麼一看,這眉眼像的呢。
“去請張廷尉來。就說本宮今日算是偶然幫他一個大忙,改日他定要好好的謝謝我。”劉晊都認出人了,這個案子就不是北軍能管的,還直接讓廷尉府來吧。
“北軍自忙去吧。這事我跟張廷尉交代。”劉晊對北軍來的速度相對算是滿意,無意為難。她這偶然跟朝廷要犯碰上的事,打得人一個措手不及。莫可奈何的。
北軍人一聽劉晊要把事情交到廷尉府手中,那是不敢多問,與劉晊作揖退去。
“看看他們幾個是不是也是朝廷要犯。”劉晊覺得,這大哥大哥的叫來,也許他們都是一夥的人。物以類聚。
往前走去,和霍去病認起人。
一認兩人都對上名單了,都是。
劉晊環手抱胸道:“意外之喜。”
“搜他們的身,所有人都不能漏。”霍去病吩咐,落在一群人的耳朵裡,幾乎在同一時間,都開始搜起拿下的這些人的身。
這時候傳來一陣聲音不解的問:“哎喲,這是怎麼回事?好生熱鬧?”
一個妖嬈嫵媚的女子從一側的車駕上下來,照上面,各自都與之見禮,“郡主。”
郡主,諸侯王之女是為郡主,眼前的這一位是淮南王劉安之女劉陵。按輩分劉晊得喚她一聲姑姑。
諸侯王,大漢早年推行的是分封制和郡縣制並行。淮南王是如今大漢分封的諸侯王中,算是小有賢名的一位,畢竟他讓人編寫的那本《淮南子》一事,劉晊也喜歡。
“見過陵姑姑。”劉晊也認得此人,也正是因為認得,一照面都相互客氣的見禮。
劉陵上手想拉過劉晊,本意是要親親熱熱的同劉晊說說話的,劉晊跟她可不熟呢。
況且淮安王的情況劉晊心裡有著數,劉陵在這個時候出現,出現得太巧了。正好看到不遠處行來的一隊人馬,劉晊往前道:“張廷尉。”
張廷尉,來人正是劉徹手裡的第一酷吏張湯。
此人對劉徹忠心耿耿,聽說劉晊和霍去病偶然還能碰上要犯,第一時間趕來。
此時看到劉陵也在,擰起眉頭,劉陵的情況張湯清楚,眼前劉晊和霍去病同樣也分外清楚。能在這兒碰上,張湯一眼掃過那些要犯。
“公主殿下,郡主。”一個是帝王之女,一個是諸侯王之女,區別是明顯的。
劉陵聽得出張湯對劉晊的恭敬,也聽得出張湯迎向她是所透露出的審視。
“怎麼連張廷尉都請來了。今日是書樓開張的大喜日子,阿晊怎麼還鬧起事來了?”劉陵乍一見張湯顯得詫異無比,不解於劉晊怎麼把張湯請來了?
劉晊笑道:“這又有何不能?不過是書樓開門,算不上大事,朝廷的要犯捉著了,也理當交到廷尉府的手中。否則讓他們在外作惡,若再有傷及於百姓之事,才叫朝野內外不得安寧呢。找出來什麼東西了嗎?”
劉陵要和劉晊套近乎,不好意思,打小劉徹叮囑了,離劉陵遠一些。
但劉晊有意遠著劉陵,不代表劉陵願意遠著劉晊,每每見著劉晊,劉陵都是親親熱熱的,不知道的怕是以為她有多喜歡她。
實則是劉陵以為劉晊是個孩子,嘴一定不會嚴。一準是哄一鬨就能從她那兒得到劉徹的情況。
可惜,太想當然了,劉晊不是那樣一個嘴不嚴的人。
劉徹身邊的人,別的要求都可以放寬,獨獨嘴嚴是第一要求。
劉晊打小跟在劉徹身邊,剛開始還有人擔心劉晊年紀小,怕是不一定能夠管得住嘴。
劉徹一開始也有所擔心,後來發現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劉晊人雖小,嘴嚴著呢。
在劉徹身邊聽到的事,除非劉徹點頭讓劉晊有意傳出去的,否則縱然是再小的一件事,對上衛子夫劉晊都從來不曾透露半個字。
劉陵碰了多年的釘子,那也就明白劉晊此人不善。
這會兒還是迎著劉晊來,劉晊不得不考慮,莫不是這些要犯和劉陵有關係?
懷疑,就得驗證。
霍去病此時手裡拿出一塊錦帛,“怪不得他一見你便動手,他來長安的目的是要殺你。想不到……”
殺劉晊。
劉晊一聽眼中流露詫異,接過錦帛一看,上面的內容看完了,劉晊摩擦著手中的錦帛道:“憑這份錦帛,足以查出來是誰請他們來殺我的。”
其他人還在詫異於有人膽大包天的殺劉晊,結果劉晊丟出來的話,讓人詫異無比。
“不同的織布方式,能查出來這樣的一布出自哪裡,總共有多少布。”劉晊似是生怕人不信,細細的道來,張湯雖然詫異,還是忙道:“如此請公主隨臣走一趟廷尉府。”
能夠迅速的破案,誰能不樂意。
“把人帶上吧,你去把識布的人請來。”劉晊同朱娘一通耳語,那分明是叮囑朱娘把人接來的架勢。有人想聽劉晊在說什麼的,可惜聽不清。
“你忙你的去。陵姑姑,我還有事,便不陪你了。”劉晊同陳掌吩咐完,不忘轉頭和劉陵打人招呼。
“這廷尉府有些不太好,你身為公主,何必親自去那樣的地方。”劉陵不甚認同的想要拉住劉晊,一副知心姑姑心疼侄女的模樣,有意思得很。
“姑姑大抵忘記了,我們的太祖高皇帝本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亭長,當年過的苦日子,太祖高皇帝去的地方不堪的太多。廷尉府,太祖高皇帝曾經想去都沒有資格。我這去一趟,辱沒不了劉氏。姑姑不必過於大驚小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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