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他們動的時候, 童富等人已然將劉晊護住。
不僅如此,劉晊帶的人察覺祭祖大典上有人敢對劉晊動手,都紛紛拔劍, 殺!
殺,好好的祭祖之典禮,殺得屍橫遍野。
血流了一地, 行刺劉晊人讓劉晊的護衛收拾了。速度之快讓旁觀者不禁啞然。
人解決完畢, 劉晊腳踏血中,邁過那些人的屍體, 一眼掃過上面的三牲, 擺放的位置不對。
太牢的三牲, 牛羊豬, 擺放的位置,牛居中, 左羊右豬面向神位。而此時卻是豬在中間,牛羊分居於兩處。
這樣不合規矩的擺放, 要是劉晊不知, 以後回了長安不知有多少人參劉晊, 叫劉晊吃不了兜著走。
劉晊讓人重新擺正, 就這樣在一片屍海之中, 完成了祭祖的禮數。
旁觀者見劉晊殺完人後神色如常,壓根不把眼前發生的一切當回事, 心頭止不住的亂顫。
才十一歲的小姑娘,臨危不亂, 面對刺客鎮定自若,解決刺客後還照舊祭祖,這樣的心態, 這樣的應對,誰人不豎起大拇指讚一聲好。
行刺的人盡誅之,劉晊也不多問,祭完祖即離開沛縣趕回長安,讓有心找劉晊套套關係的人都傻眼了,這也太急了吧!
轉念一想祭祖的大事上有人敢動手腳,還直接亮劍要劉晊的命,過不過分?
劉晊毫髮無損,全身而退,因為身邊得力者眾多。
騎馬回長安的路上,童富同劉晊道:“長公主,須得查清楚。”
“查什麼?人都死光了。那麼多人付出代價夠了。查下去,查到的結果無非是那些人看不過去我回來祭祖。以後這樣的人只會越來越多。敢伸手的人殺了就是,查下去大可不必。”劉晊無意在這些破事上糾結,決定不查,殺完這些動手的人,有多少不怕死的只管往前衝。
“刺客和有意擺錯三牲的可能不是同一批人。”童富擰眉正色而論,這是極有可能的事。
劉晊笑了,“那又如何?倘若我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折在他們手中,是我無能,莫怪別人陰險。跳出來的人解決了,我對沛縣的那些人沒有興趣。無意把時間浪費在他們身上。你想查只管查。”
浪費時間。
童富不知怎麼接話了。對劉晊來說,把精力浪費在那麼一些人身上是浪費時間。
劉晊手裡關係民生,關係大漢興盛的事多了去了,哪有閒功夫和他們浪費時間。
童富忙道:“奴會辦好。”
跟在劉晊身邊,須分內事安排妥當,不該讓主子操心的事莫讓主子分心。
劉晊不管。
思量回長安的路上定少不了人行刺她,無意在路上耽誤時間,劉晊化整為零,乾脆讓人分成幾路回去,她更直接了,領著童富他們五個人,換了裝,一路上太平無事的回到長安。
那幾路倒是都遇上了刺客,可惜劉晊不在那兒,想再找劉晊往哪兒去,怎麼可能。
劉晊抵達長安時,霍去病到城門接的她。
幾個月不見,霍去病長高了小半個頭,而且這面容輪廓,不知是不是劉晊的錯覺,好似更冷硬了一些。
“表哥。”劉晊喚,霍去病應一聲。上前打量劉晊一通,卻是不說話。
劉晊?只是看看,什麼話都不說嗎?怎麼不對勁?
嗯,因為她瞞著他去邊境的事生氣了?
不能吧,那是國事,怎麼能生氣。幾事不密則害成。
“表哥?”劉晊不確定的再喚一聲,霍去病又應一聲。這太冷淡了。
劉晊捏了捏手掌,“生氣了嗎?”
還是直接問吧。
霍去病瞟了劉晊一眼,終於開了口,“沒有。”
這下劉晊知道了,雖然只是兩個字,霍去病的聲音像公鴨子一樣,有些難聽。
“表哥變聲了,不想說話。怕我聽了不喜歡?”劉晊意識到問題所在,不在她的呢,不在她,她可以鬆一口氣,也更乾脆的道:“不想說話就不說。”
霍去病面上一僵,又很快的點了點頭,不難看他鬆一口氣。
他其實還想問問劉晊,是不是真的覺得他的聲音難聽?
他都覺得聲音難聽,就不用問劉晊。
身體的變化,昭示霍去病的成長,霍去病既盼著能夠快些長大,又擔心長大的過程中這些變化不好。
“表哥放心,等過了這段時間,表哥會恢復,聲音一定比以前好聽。想想舅舅的聲音,我孃的聲音,表哥以前的聲音也好聽。”劉晊笑眯眯寬慰霍去病,霍去病的心思瞞不過劉晊,亦知她這是在寬慰他。
“要是一直難聽怎麼辦?”霍去病問。
劉晊眨眨眼睛道:“那就像現在這樣少說話不就好了嗎?”
辦法總比困難多。
劉晊打趣的道:“聲音重要也不重要。”
對,以前的霍去病也不在意,可是劉晊喜歡聽好聽的聲音。
“走吧,我們去見父皇。莫讓父皇久等。”劉晊輕聲的道來,霍去病上前稍頓,隨後拉住劉晊的手,劉晊一怔,最終還是沒有避開,霍去病抿抿唇,隨之是說不出的歡喜。
“表哥想好了嗎?”劉晊終是問出,霍去病同樣也問:“阿晊想好了?”
劉晊望向霍去病道:“算是吧。”
霍去病想問個清楚,結果下一刻劉晊道:“先把眼前過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此話落下讓霍去病有一瞬間認為劉晊壓根沒有想好。
“表哥要是不樂意也罷。”劉晊似是知道霍去病在想什麼,先一步有意劃上句號。
霍去病站定緊鎖眉頭,不曾掩飾他的不滿意。
劉晊當下想抽回手,霍去病緊握住不讓,“好。”
嘶啞的一個好字,表露霍去病的態度,劉晊心下暗歎。
但,如劉晊所言,她這樣也不知道有沒有以後,不願意過多的為難自己的呢。不如隨性。她和霍去病從小一起長大,以前覺得他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可他們在宮中同吃同住一處宮殿,讀書識字練武,樣樣都在一處,怎麼可能分得開。
相處是無法避之,疏遠霍去病,非劉晊所願。
她原想順其自然,以後的事長大再說。
天幕那樣捅破的事,劉晊也意識到對她的心境有影響,何況霍去病。
不安,恐懼,他們所有人都一樣。
一樣也得把日子過好了。
霍去病未必能夠清楚自己是怎麼樣的一種心境,劉晊也不知。
表兄妹,她知道後果。
可是她或許沒有後果。
活著的時候要顧忌的太多了,能夠肆意的地方便肆意些,劉晊也想讓自己活得不那麼累。
劉晊凝望著眼前的霍去病,牽牽手而已,他們也只是牽牽手,她喜歡讓霍去病這樣牽著,能讓她的心平靜下來。
霍去病怎麼想的,劉晊不問,但她也說明了。只看當下。
霍去病知道劉晊的心裡有很多事,那些事更無法宣之於口。
沒有關係,他們一起。無論前路有多少事,他們一起承擔。
劉徹和衛青在未央宮的宣室內,聽到外面稟告劉晊和霍去病回來了,劉徹丟下手中的文書,轉頭朝衛青道:“一去數月,收穫不小,很好。”
衛青感慨頗多,朔方城內,劉晊讓人把弩弓堆上的用,只為了用絕對的實力告訴匈奴,想奪回朔方城,匈奴沒有這個能力了。
不同的城池用不同的辦法,展露的是大漢不同的實力,衛青感慨於劉晊所知之多。
多得讓人不得不讚嘆。
劉晊和霍去病一道走入門,進門的時候劉晊鬆開霍去病的手,歡喜的小跑進屋,“父皇,舅舅!”
霍去病被甩得莫可奈何,慢了幾步跟上也見禮,“陛下,舅舅。”
劉徹招手讓劉晊上前,打量劉晊後道:“不錯,去了幾個月,事情辦了不少,人也長高了。沛縣的事處理得不錯。”
提及沛縣,那都讓人想起來了,沛縣還出了事。
“都是童富他們處理,我沒有費心。”將功據為已有,劉晊不是那樣的人。
就是這些日子隨她一道想辦法設定機關的人,劉晊得了賞賜,那也不忘他們。
除了上谷之功歸於劉晊一人之身,後面的都算到各人的頭上,劉徹也是大方的論功行賞,以令天下知,只要他們為國效力,大漢皇帝會記住他們的功勞,也會讓他們有所收益。
劉徹一眼瞥過童富他們幾個,乖乖的立著,一時不敢動彈。
無防。
劉徹衝劉晊道:“跟朕說說,去邊境走一遭有何收穫?”
“父皇,打仗和春耕也可以同時進行的。”誰料劉晊對劉徹的提問,那也是有問必答,邊境內的田地荒蕪了許多,因匈奴時常進犯,也因仗事太多,無人耕種。
糧食是一個農民的根本,糧食無法自足,那一城的百姓日子都不好過。
“讓匈奴不敢輕易進犯只是開始,更應該把咱們的田地種起來,讓咱們的百姓有糧食。”劉晊深以為邊境的百姓不易的道:“父皇,我們邊境的百姓很苦,要田沒田,要糧沒糧,還要忍受匈奴的襲擾,將他們家中的存糧都一併搶了。”
說到這裡,劉晊衝劉徹道:“這樣的局面父皇要改,也一定改得了,咱們再試試別的辦法。”
所謂別的辦法,劉徹知道這才是重點。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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