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名義上為慕容復婢女,實則卻是這參合莊的半個女主人。她本是慕容博舊友之女,家中出了變故後,被送至慕容家,雖名義上是婢女,但有自己的院子亦有下人伺候她,還拜了江湖中有名的琴癲康廣陵學藝。
在慕容老夫人身子抱恙後,厭惡王語嫣的慕容老夫人就將參合莊的大小事務一併交予阿碧處置。
王語嫣見她貌美,又深愛慕容復,自然是容不下她。
阿碧見慕容復並未阻止,她心中悲痛,卻也不欲令慕容復為難,收拾行李便離開了參合莊,離開時只背了一個小包裹,那些金銀一樣未帶走。
參合莊上下本就對阿碧十分尊敬,見老夫人才逝去不過月餘,新夫人便迫不及待地處置了老人,心中俱不是滋味。
更令眾人心中的難受的慕容復所為,倘若說他與王語嫣成婚有亡母遺命作為遮羞布,畢竟他如今二十又七仍未成親生子的確說不過去,那他對參合莊的僕人們被王語嫣一一趕走卻默不作聲,就令眾人心寒了。
旁人只當王語嫣是醋性大,但凡是和阿碧走得近的僕人全都被她趕走,段昭昭卻知道並非如此。
王語嫣要對慕容復搞強制愛,自然要將參合莊打造得如鐵桶一般,她藉著吃醋的名義將忠於慕容復的人趕走,令慕容復眾叛親離,如此才能切斷慕容復的援手,好與慕容復強制愛。
誰能想到當初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姑娘,如今竟然能夠想得這般周全呢?
成婚後兩日,王語嫣已經將參合莊上下換成了自己的人,便收拾行李準備隨段昭昭回大理。
名義上是說她若成了郡主,要在大理冊封,事實上是要將慕容復帶離姑蘇這個慕容家的大本營,好在外頭對慕容復下手。
慕容復不疑有他,他認為表妹深愛於他,不會對他不利,便十分積極地準備行李,高高興興地準備和王語嫣一起去大理當他的郡馬。
慕容復還令人偽造了阿朱的書信,送到了段昭昭手裡,說是收到阮星竹的信,要去小鏡湖一趟,先行一步,待回了大理再向段昭昭告罪云云。
段昭昭收到信後,假裝信了,“也不知阿朱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不若先去小鏡湖一趟?”
慕容復聞言,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王語嫣卻只作垂淚狀,哭訴道,“我與阿朱妹妹不同,我知昭妹還在氣我,阿朱妹子若真的有事,哪裡會不向你求救?昭妹不過是藉著阿朱妹子為藉口不想幫我罷了。昭妹,你是不是還氣我,我若是以死謝罪,昭妹你可原諒我?”
“表妹!不可胡說,公主最是友愛手足,哪裡會氣你?”慕容復立刻跟著演了起來,他假意訓斥王語嫣兩句,又對段昭昭告罪道,“還請公主見諒,表妹她不過是太重視公主,唯恐公主不原諒她罷了。阿朱亦是我妹子,我這就安排人去尋她,若是真有什麼事,也能幫襯一二。”
段昭昭看著風度翩翩的慕容覆被王語嫣耍得團團轉的模樣,只覺得奇妙無比,順著演了下去,作猶豫狀,沉思片刻後才頷首道,“如此,就有勞姐夫了。”
慕容復得了這一句“姐夫”越發高興,覺得段昭昭果真還惦記著王語嫣這位姐姐,他的郡馬之位穩了。
他假裝派人去小鏡湖的方向馳援阿朱,實則命人追殺。
段延慶藏在參合莊的密室,本欲與慕容復聯手,未曾想左等右等,等了兩三日,除了那送飯的啞僕,未能等來任何一人,心中便有了不妙的預感,他未曾再用啞僕送來的食物,趁著夜色慾探究竟,卻發現了慕容家的下人在準備行李去大理,頓時便明白慕容復早已背棄承諾。
段延慶深知慕容復肯定會對自己下手,便欲先下手為強,將慕容復了結,好再圖謀其他。
忽的一陣風拂過,屋中門扇被吹開,慕容復警覺欲去查探發生了何事,卻忽的汗毛聳立,還未想明身體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向左一歪,而後只見一根鐵杖從他的右後方斜刺而來,若是沒有莫名的歪斜,這鐵杖就會落在他的身上,取了他的性命去。
“延慶太子,是否有什麼誤會?”慕容復心如擂鼓,卻擠出了一個笑容,只是他身子緊繃,早已做好了對敵準備。
段延慶卻不理會慕容復,嘶啞的腹語響起,他手持鐵杖,戒備道,“何人藏頭露尾如鼠輩一般?”
暗中之人不語,似乎並無露面的打算。
段延慶手中鐵杖一揮,身形如鬼魅一般掠至慕容復身側,手中鐵杖赫赫生風,直嚮慕容復周身要xue。
慕容復雖精通百家武學,慕容家的斗轉星移更是世間一等一的精妙武學,卻無法應對段延慶這樣內力高深者。更因算計之事,他不敢高聲呼救,唯恐引來段昭昭,令自己諸多算計付之一空,只能苦苦支撐。
不過十來招,已是疲憊不堪,眼見那鐵杖便要落到他的身上,忽的聽見一道幽幽嘆息之聲,“延慶太子,如此為難晚輩,怕是有失風範。”
一道黑影落下擋在了慕容復身前,他以黑布裹面令人瞧不出他的面目,手中的功夫卻是不弱,一擋一推,便將段延慶刁鑽的招式推了回去。
“你竟沒死?”段延慶收掌,看向面前的黑衣人,慕容復未將黑衣人認出來,他卻一語道破了對方的身份,“慕容老先生當年指點之恩,銘記於心,今日便饒這小兒一命,權當報了當年之恩。”
黑影人正是慕容復的父親慕容博,外界都以為他死了多年,就連親子慕容復也以為他早已逝去,誰料他竟還活著。
慕容博哈哈一笑,揮手撤去面上黑布,露出了一張與慕容復有幾分相似的面龐來,“此事是復兒之過,我倒是有一法可全太子心願,太子可願聽我道來?”
段延慶收起鐵杖,慕容博低語了幾句,慕容復乖巧立於一旁,不敢出聲。
次日一早,慕容復派人去請段昭昭一道用早膳。
“此去大理,路途遙遠,理應好生用一頓早膳才是。”慕容復端坐主位,王語嫣一席藕粉色衣裙坐在她身側,笑盈盈地看著慕容復。
段昭昭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很是豐盛,又掃了一眼那藏在暗處的兩個紅名,暗自警惕了,面上卻露愧色道,“我這些時日在苦修,欲求更高武學境界,浪費姐夫一片好意,屬實不該。”
自從段昭昭知道慕容復的那些算計後,從曼陀山莊離開的時候就打包了不少餅子在身上,就連喝水也是自己去挑一口井打來煮沸才飲,就怕慕容復使陰招,又怎麼會吃慕容復準備飯菜。
慕容復臉上笑意不變,他手一抬,一個小瓷瓶落下,瞬息間,段昭昭只覺得雙目刺痛流淚不止,而慕容復身側的王語嫣亦是如此。
“表哥,這是怎麼了?”王語嫣怯生生地問道,一副純良至極的樣子。
慕容復拍了拍她的手,“莫怕,此物為悲酥清風,無甚毒性,不過是令中此毒者不可運功罷了,稍後我便為你解開。”
悲酥清風為西夏特有毒藥,中毒者會雙目流淚渾身麻木無法動彈,段昭昭雖處於被控狀態,同樣無法動彈,但是沒有關係,她有雪重花滿,雪重花滿解控技能,用了之後,雖然沒法解開身上的毒藥debuff,但卻讓她可以動彈。
而後,段昭昭快速地將手腕上的鈴鐺一搖,刺鼻的氣味從中傳出,這嗆人的氣味一出,那悲酥清風也就解了。
悲酥清風如此有名,而且防不勝防,段昭昭行走江湖哪裡會不防,關於中了悲酥清風后如何自救她早就練了不少次了,慕容復哪裡算計得了她?
“太子,助我!”慕容復見段昭昭解開了技能,面色大變,他深知段昭昭武功高強,自己非其敵手,連忙請人相助。
一百一十五級的段延慶就這麼水靈靈地跳了下來,而慕容博卻依舊隱藏在暗處未現身。
段昭昭卻不打算放過他,食指一彈,一個鎖神便落在了慕容博的藏身之處,逼得慕容博不得不現身。
“公主好功夫!”慕容博落在了段昭昭的右側,與慕容復和段延慶行合圍之勢。
他的等級比段延慶還高上十級,125級的慕容博,115級的段延慶,還有108級的慕容復,段昭昭倒還沉得住氣,畢竟她129級。
一個扶搖起跳,而後接躡雲逐月以及風流雲散,先和這群人拉開距離,從他們的包圍圈中跳出來,而後下個霧暗迷雲打亂幾人節奏,緊接著來個“抽水馬桶”,驟摶劈,連招一出,控住三人,破xue截陽對準了慕容復,等級最低的慕容復就這麼被淘汰了。
一切不過是瞬息之間,慕容復甚至都未能反應過來,便口吐鮮血癱倒在地。
慕容博最先掙開控制,使出參合指便向段昭昭攻來,然而段昭昭有外掛,一個迎風回浪避開了他的攻擊,又來了一個“抽水馬桶”,繼續控慕容博,而後就對著剛剛脫困的段延慶補了一個破xue,再次控制住了段延慶,又一套絲滑小連招把段延慶送走。
很快段延慶也虛弱癱倒在地,無法動彈。
而就在這個時候,段昭昭的經驗值終於從一百二十九級來到了一百三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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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理慕容博的死亡時間,耽擱了,但是原著本身就有不少bug,最後按照我這裡來吧,阿朱自己說過服侍過慕容博,衝突的地方就不看了,我就按照阿朱的說法來。
關於段延慶的等級變化的原因,他是人武功會漲的!
晚點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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