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鷲宮在西夏國都的西邊,位於天山山脈南麓,終年皆有云霧繚繞,很是神秘。
雖已開春,可西夏地處西北,甚是寒冷,段昭昭原以為天山亦然,當是寒冷至極,可入了天山南麓卻發現自己想錯了,縹緲峰溫暖溼潤,是個難得一見的暖地。
“大理段氏,段昭昭受家中長輩所託,特來拜會童姥!”段昭昭站在山腳下,附著著內力的聲音極其洪亮,自山腳下一圈圈往上盪漾,不過兩三盞茶的時間就有人前來接應。
“大理段氏,你是那位護國公主?”前來接應的是位年紀不大的姑娘,約莫十六七歲的模樣,身著一件月白綢裙,長髮以玉簪挽起。
段昭昭聽到“段公主”這個稱呼還是被雷了一下,不過尚且繃得住,她拿出無崖子給的玉牌,“正是在下,這是家中長輩信物,還請童姥一見。”
“你同我來。”那姑娘摩挲了一下手裡的玉牌便要領著段昭昭一行人上山,她掃了一眼段昭昭身後的眾人道,“你們可要跟緊了。”
話音一落,這姑娘雙膝微曲,提身一縱,眨眼便去了五六尺,速度極快。
“婉姐,紫妹,你們輕功都得無崖子前輩深傳,靈妹年幼,輕功不過尋常,我且先帶著靈妹,你們若是累著了便同我說,我再帶你們。”段昭昭先是解釋了一番,這才握住鍾靈的手,運起了月步凌霄,跟上了那姑娘。
木婉清和阿紫倒是沒鬧,雖說她們一貫愛在段昭昭面前爭風吃醋,卻也不是當年那什麼都不懂的性子,鍾靈最為年幼,理應照料一二。
段譽看到這一幕,笑得一臉欣慰,“婉妹紫妹長大了,嘶——”
他這話才完就捱了長大了的木婉清和阿紫一人一腳,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由此便落後了兩人一步,他也生氣,反而高興地說道,“婉妹與紫妹的輕功又精進了許多,妙哉妙哉。”
木婉清和阿紫不理他,互相較著勁。
這靈鷲宮並不在雪山之頂,反而在山腰處的斷魂崖絕壁之上,山道以青石板鋪路,蜿蜒綿長,想要修建出這麼一條山道來,不知花了多少年的功夫。
繞過諸多複雜機關,約莫兩刻鐘的時間,終於抵達了靈鷲宮。
靈鷲宮是一座巨大的石堡,大門前側左右兩方俱有一隻猛鷲,高達三丈有餘,栩栩如生,很是兇猛,段譽見到時,誤以為真不由向後退了兩步,被阿紫嗤笑了一聲才發現那竟然是兩座石雕。
“你們且在這等著,我進去回稟姥姥。”那姑娘說完不等段昭昭回答,自顧自地進了堡門,背脊筆直,閒庭雅步,頗為悠閒放鬆的模樣。
段譽看著她的背影,不由感嘆道,“真真是好俊的輕功。”疾馳兩刻鐘,還能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段譽的稱讚脫口而出。
段昭昭附和地點了點頭。
兩人卻不知那姑娘進了石堡後卻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她同前來接應的同伴抱怨道,“這大理段氏果真名不虛傳,輕功卓絕,令我也差點出了醜,墮了咱們靈鷲宮的名聲。”
又過了一刻鐘,那姑娘再次現身,領著段昭昭一群人進了堡門,穿過兩道庭院,來到了大廳中。
“是師弟讓你們來的?”正上方的高座前有玉石做成的珠簾,令人看不見那珠簾後之人,蒼老低沉的聲音自幕後響起,威嚴凌厲。
“晚輩段昭昭見過前輩。”
段昭昭先行行禮後,段譽等人才上前一步,齊聲道,“見過師伯。”
原本落在段昭昭身上的目光落在了段譽木婉清阿紫以及鍾靈四人身上。
“你們又是哪個?”
四人一一報上姓名後,由阿紫開口道,“昭姐非師父弟子,我與譽哥婉姐靈妹受師父他老人家叮囑,向您請安。”
無崖子雖收了四人為弟子,然隨他修習北冥神功者唯有段譽和阿紫,段譽為大理太子,因而阿紫便成了無崖子挑中的繼任者,有意叫阿紫繼承逍遙派,故而當天山童姥問起時,便是阿紫來回的話。
珠簾後傳來一聲嘆息聲,“他竟還記得我?”聲音雖還是蒼老低沉,可無端卻聽出一絲甜蜜來。
“此次晚輩求見,一是受無崖子前輩所託,為了結當年虧欠,二便是想請前輩指點一二。”
“虧欠?哈哈哈虧欠!”蒼老的聲音陡然變得嘶啞隱晦,磅礴的內力激盪而出,直直向段昭昭幾人壓來。
段昭昭上前一步,擋在了眾人之前,手中新換的伏龍陽焰輕輕一揮,將那威勢化去。
珠簾微動,半晌歸於平靜,再次傳來了童姥的聲音,“他要了結當年之仇,莫不是為了那個賤...那個女人?”
“前輩誤會了,不過是無崖子前輩掛念您,這些年來,您遠在西域,不知無崖子前輩遭遇。”段昭昭自覺已經有了豐富的和戀愛腦打交道的經驗,好話張口就來。
一句“掛念著您”立刻令珠簾後的童姥喜笑顏開,立刻令婢女端來天山特有的冷泉葡萄,“你們且坐下,嚐嚐我這天山的葡萄,以冷泉澆灌,甜蜜多汁,且潤潤口,將師弟之事一一道來。”
段昭昭落座後,吃了一顆葡萄,的確十分甜蜜,而後便將丁春秋與無崖子的糾葛細細道來。
珠簾後的巫行雲聽見無崖子竟然遭此磨難,心肝俱裂,一時間竟難以控制內力,身前的珠簾被她的內力震得碎成粉末,露出她那張清秀可愛的臉來。
巫行雲的容貌美麗,身形卻似八九歲的女童一般,她向來厭惡旁人見到自己這副模樣,可如今她已然顧不得那麼多了,“這個賤婦!竟敢如此對師弟!”
巫行雲將李秋水和丁春秋之事告知無崖子後,見李秋水遠赴西夏,而丁春秋也到了星宿海,唯有無崖子無甚訊息,便以為無崖子心灰意冷隱居避世,不想再見其他人。
未曾想無崖子竟是遭了暗算,想到無崖子這些年的遭遇,只覺憤怒不已。
“前輩,無崖子前輩如今身上經脈已經好全,行動自如,只是思及往事,只覺對前輩甚是愧疚,特意讓我來,想試試是否能夠修復前輩經脈。”段昭昭高聲打斷了巫行雲的憤怒。
巫行雲渾身氣勢一斂,沒再氣惱,反而甜甜一笑,玉顏生春,說不出的嬌美,“師弟到底是掛念著我,你欲如何為我醫治?”
巫行雲修行那《長地久不老長春功》,這門功夫應當更年長些才修行,如此便能保持十六七歲的模樣,偏生她修行得太早,因此一直都是幼童時的樣子。
後來為了長大,巫行雲用內功調養手少陽三焦經來逆轉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此時李秋水卻愛上了無崖子,便有意害得巫行雲走火入魔,從此巫行雲就成了這副侏儒模樣,與無崖子再無可能。
“無崖子前輩曾對晚輩說過您的傷是因那手少陽三焦經斷裂之故,我修煉內功可滋養經脈,令真氣入手少陽三焦經,或有可能修復,他便讓晚輩前來一試,只是成功與否,尚未可知。”
段氏的周天功有續脈之功,無崖子便是因此才能痊癒。在知道段昭昭欲來天山挑戰巫行雲後,他便提及此事,還願意將之前收藏的各派武功秘籍給出,只求段昭昭出手一試。
無崖子在大理這幾年,除了教授木婉清阿紫等人外,便一心研究雜學,尤其是醫術一道,甚至還令蘇星河教導大理城中那些有向學之心的大夫,令大理的醫術進步飛快,不知救了多少人。
他有所求,也不是什麼麻煩的事情,段昭昭自然是應了下來。
“好!不管成不成功,你這個恩,我記下了!”真容已顯,巫行雲沒有再隱藏。這副女童之身,她忍受多年,如今有了希望,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一試,只是思及段昭昭一行人舟車勞頓,到底是忍下了急躁,“今日你們也累了,好生休息一夜,明日再來尋我,不管成與否,姑且一試!”
“梅劍,蘭劍,送幾位貴客去休息。”
身著淺紅色衣裳的女子與方才領路的女子緩步而出,兩人有一樣的容貌。
鍾靈見了很是驚訝,“竟是雙胞胎?”
“非也,我還有兩個妹妹,竹劍和梅劍,我們是四胞胎。”蘭劍是那個為眾人領路的月白色衣裳的女子,她的性子活潑,又因有領路之故,對幾人頗為熟悉,自然說話也變得大膽起來。
鍾靈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蘭劍卻又轉頭看向了段昭昭,“你好奇嗎?要不要見見我的兩位妹妹?”
段昭昭尚未言語,阿紫卻上前一步,大聲拒絕道,“不要!”她泫然欲泣地看著段昭昭,大有你若是要見,我就會哭的樣子。
段昭昭只覺得阿紫對自己有什麼誤會,她真的不會見一個認一個義妹啊!!
都怪段正淳這個爹!看把她的名聲連累的!
蘭劍見阿紫這副模樣,不由噗嗤一笑,轉頭卻喚來了自己的兩個妹妹,眾人只見四個容貌身形俱是一樣的姑娘站在身前,除開那身上的衣裳,一時間竟難辨她們是何人。
阿紫先前還有些生氣,如今見到四人卻只剩驚奇了,她也是頭次見到四胞胎呢!
四人將段昭昭幾人分別領去了房間,房中早就備好了衣物與瓜果,為段昭昭領路的是蘭劍,她還熱情地介紹道,“靈鷲宮還有一處妙地,您可要試試?那泉水溫熱,最是解乏呢~”
段昭昭之名,從西夏傳至了天山,又因剛才上山時,見段昭昭年歲不大,卻能夠揹著一個姑娘氣都不喘一口的上山,蘭劍甚至震驚,又聽段昭昭要為巫行雲療傷,蘭劍更是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討好段昭昭,只求段昭昭能夠盡心替巫行雲診治。
“那就有勞蘭劍姑娘了。”天山溫泉段昭昭很是好奇,如今有機會自然是要試上一試的。
泡著溫泉,吃著葡萄,等從溫泉中出來的時候,段昭昭身上還多了一個“筋脈通暢”的增益buff來,不僅練功更順暢了,入夜更是好眠,次日起來神采奕奕,跟著蘭劍一道去密室見巫行雲。
“開始吧。”巫行雲激動了一個晚上,見到段昭昭後,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那奇特的真氣。
段昭昭也不磨蹭,盤腿坐在了巫行雲的身後,開啟了傳功模式。
一刻鐘後,傳功結束,段昭昭收手,巫行雲卻保持那五心朝天的姿勢。
足足兩個時辰後,巫行雲才再次睜開了眼睛,她似哭似笑,“雖未能完全修復,卻是真真有效果的,若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有所成效,你想要什麼?”
段昭昭沉思片刻後,道,“晚輩欲追求武道極限,還請前輩賜教。”
她這次來就是找巫行雲是想請教武功的,無崖子因為這麼多年的密室生活,早已厭倦這些打打殺殺的爭鬥,多年未曾動過手了,論實戰經驗,還是得看巫行雲。
“好,你想學什麼,我都傳給你。”巫行雲卻誤會了,以為段昭昭是想學她的功夫,想也沒想就應下了。
“前輩誤會了,只是想請前輩在切磋時,多多指點。”段昭昭沒打算學巫行雲的武功,她只是想和巫行雲插旗而已!
巫行雲古怪地看了一眼段昭昭,沒好氣道,“讓你學便學,哪裡來的這麼多廢話,叫上你那些個姐姐妹妹的,都和姥姥好生學!”
壓根不給段昭昭拒絕的機會,巫行雲揮掌將段昭昭送出了密室,自己則繼續在密室中修煉起來。
巫行雲這樣的積極,一來是為了感謝段昭昭的恩情,二來便是因著想要勝那李秋水一頭,好讓無崖子看看誰才是對他真正好的那個人。
“瞧。”巫行雲行動力極強,次日一早就將眾人拉了起來,開始教導幾人武功,這頭一件便是生死符,只見她手中的酒水變成了一塊薄冰,“此為生死符,這冰應制得薄如紙,不穿不破,方才算成,你們倒運內力,使掌心中發出來的真氣冷於寒冰數倍,這酒水自然凝結成冰*。”
段昭昭的周天功是混元屬性,有陰有陽,作為一個開掛人士,她對內力的控制可謂是登峰造極,巫行雲話才說完,段昭昭稍稍一嘗試,手中的酒水變成了薄冰。
“昭妹真厲害。”段譽眼睛尖,誇讚道,“這冰確實薄如紙,我的要比昭妹的厚上不少呢。”段譽亦是個練武奇才,他博覽群書,涉獵眾多,只聽巫行雲說完便知是怎麼回事,稍稍一試,也凝水成冰,只是到底不熟練,不似段昭昭那樣薄。
巫行雲還欲教幾人如何逆轉真氣,卻見段昭昭和段譽成功了,不由稍稍哽了一下,有些沒有成就感。
但看著其他未能成功的三人,到底還是按住心中思緒,將那法子一一道來,很快木婉清和阿紫也學會了,唯有鍾靈雖然能夠凝成冰,可那冰卻有一指厚。
鍾靈也不惱,她的功夫本就是幾人中最低,能夠凝成冰已是不易,她向來知足,高興得咧嘴一笑,看得巫行雲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待酒水凝成了冰,巫行雲又將眾人該如何發射這生死符,這陰陽內力該如何分配,各自附著幾分,以及這生死符該如何解。
段譽是個心腸柔軟之人,聽這生死符如此可怖,當即就想不學了,只覺得有傷天和,只是這話才說出來,就捱了巫行雲一個巴掌。
段昭昭只能勸道,“你有刀不用便是,前輩一片好心,莫要傷了她的心。”
段譽捱了巴掌,因著巫行雲依舊是美貌女童的模樣,他倒也不生氣,反而自我檢討了一番,聽了段昭昭的寬解後,便繼續學了起來。
此後幾日,巫行雲又給眾人演示了一番“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等等武功,段昭昭依舊保持著自己超絕開掛速度,但凡是巫行雲演示過一遍,她便能學會。
看得巫行雲欲言又止,最後到底是沒忍住,同段昭昭道,“你不如留下來給我當弟子,我靈鷲宮也算是家大業大,這日後靈鷲宮都給你。”
靈鷲宮威震西域,其產業眾多,的確為一方霸主。
“多謝前輩厚愛,只是晚輩只求武道極限,於這些並無所求。”
被段昭昭拒絕的巫行雲連連嘆了好些氣,卻也沒有勉強,不過在晚間同段昭昭插旗的時候倒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想要段昭昭看看她的本事。
然而段昭昭這些天學了她的功夫,早就知道該如何應對,加之又開了掛,有外掛,最後的結果就是巫行雲壓根打不到她,反而巫行雲本人被段昭昭控得難以施展本領。
“不過月餘,你進步如此之快,我能教你的有限,你下山去吧。”巫行雲道心都快崩了,她今年九十六了,段昭昭才十六歲,這才練武多久,她輸給了段昭昭,如今屬實不想見到對方,就算段昭昭是她的恩人也不行!
段昭昭打贏了巫行雲,也有了一點自信,決定想東去少林去試試那掃地僧的功夫。
木婉清阿紫以及段譽和鍾靈還得留下來同巫行雲學功夫,而段昭昭則騎著馬從西夏到了大宋,還未至少林便聽見了眾人議論紛紛,原是那雁門關之事終於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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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原文相關描述。
掃地僧之後這個世界要結束啦,下個是劍純x笑傲,但是第三個世界還沒想好,大家有什麼想看的,可以評論裡說,我看看有沒有想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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