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山與已經改名成蕭峰的喬峰以及阿朱帶著慕容博上京,一路上還算順利,只是到了汴京去敲了那登聞鼓之後,卻不能立刻就判定慕容博的罪,畢竟慕容博自慕容覆被絕了子嗣可能後,就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不言不語,旁人是想問什麼也問不出來。
此事還涉及諸多江湖門派,其中還有玄慈這般的少林高僧,自然是要謹慎待之。
大宋重文抑武,朝中官員連武將都很是看不起,又豈會對江湖草莽有何好印象,早就想找機會對江湖各派出手,而蕭遠山一事正好給了他們發揮的機會
阿朱為保萬無一失,手持段昭昭的令牌,得以見了大宋的官家——哲宗。
哲宗今年不過十五歲,身體孱弱,一般的醫術並不能醫治好其弱症,最後阿朱去信給了無崖子,得無崖子應允後,將無崖子自創的《歸藏訣》傳授哲宗。
這《歸藏訣》為無崖子為鍾靈所創,鍾靈資質經脈為諸多姐妹中最次之,《歸藏訣》有滋養經脈穩固根基之效,是一門溫和平正的功夫,十分適合體有弱症的哲宗。
不過兩月,哲宗練《歸藏訣》有了奇效,他心中感念阿朱恩情,便令手下官員儘快還蕭遠山蕭峰一個公道。
故而段昭昭如今才能聽聞這雁門關慘案。
“那玄慈還是出家人呢,自己犯了戒,有了孩子就不說了,連自個的姘頭都管不好,這麼多年那葉二孃偷了多少孩子,他權當看不見,還是那位段氏公主出手才制止,真真是道貌岸然,人面獸心!”
相關人中,被議論最多的便是玄慈,一來是玄慈名聲最大,二來則是因為葉二孃。
若是說這大宋的百姓要選一個最最厭惡的人,那非葉二孃莫屬,這些年來,葉二孃四處流竄,大宋西夏遼國甚至是大理,她都偷過孩子,數千個孩子,造成多少家庭的悲劇,江湖中的打打殺殺離百姓們太遠了,這偷孩子就在身邊。
更可惡的是葉二孃專偷那種受家中疼愛的孩子,可以說幾國的百姓都對她恨之入骨。
如今知曉這葉二孃乃玄慈的姘頭,說是慈悲為懷的出家人,玄慈卻一次都未曾制止過葉二孃,這叫百姓們如何能不對他恨屋及烏?
段昭昭自西夏到河南府,一路上聽到的全是罵玄慈的,在說書人的嘴裡,這玄慈和葉二孃,已然成了“雌雄雙煞”,少林的百年聲譽因為一個玄慈更是毀於一旦,至少室山下,只見人煙稀少,不見往日的香火旺盛。
“公主娘娘...”段昭昭才入房間,一個人影便從窗外飄然而進,最後跪拜在段昭昭的身前,她身著醬色麻衣,比之上次所見容顏清減了許多,“求求您,救救他吧,一切皆是奴引誘的他,非他之過!”
段昭昭在西夏初聽玄慈之事後,便傳信給了葉二孃。
這些年來,見多了戀愛腦奇葩操作的段昭昭也有了預感,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電視劇,似乎玄慈死了後,葉二孃就殉情了,那是死都不願意透露對方的姓名,唯恐葉二孃這次也跟著殉情了,段昭昭便立刻聯絡了葉二孃。
葉二孃死不死的倒是不重要,重要的孩子還沒有都找回來呢。
“玄慈之罪,非一人能救,便是赦他無罪,他亦不會茍活,我可以令你與他,還有你的孩子一家三口團聚,見上一面。只是你要將那些孩子全都尋回,才能去地下見他,否則我便令人將他屍骨撒入這世間髒汙之處,令他永生永世不得安生。”
葉二孃的確想用自盡一事來脅迫段昭昭,兒子固然重要,但哪裡能夠有愛人來得重要呢?
誰曾想段昭昭還有這麼一手,她聽了段昭昭這大棒夾大棗的話,肝膽俱裂,時下之人最是重視身後之事,葉二孃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卻沒有辦法不在意玄慈,當即不敢再放肆。
“走吧,隨我去見他。”
段昭昭曾允諾葉二孃每找回一個孩子,便告知葉二孃一點關於她孩子的訊息,如今葉二孃已然知曉她的孩子出家為僧,只是具體是哪個寺廟卻不知曉,如今聽段昭昭這般言語,這才明瞭原來她的孩子竟一直在他生父之旁。
想到父子二人多年相見不相識,不由潸然淚下。
段昭昭領著葉二孃上了少林,遞上了拜帖,不過片刻便有沙彌領著二人去見少林新任的方丈玄寂。
玄寂本是戒律院首座,在玄慈被捕後,暫代玄慈成了這少林寺的方丈。
“阿彌陀佛,不知段施主前來是為何何事?”如今少林聲名受損,閉寺以求安穩,段昭昭卻在此時上門,玄寂雖不知她所為何事,但因著段昭昭名聲極好,大理又是佛國,還是將段昭昭請了進來。
“見過方丈。”段昭昭還了玄寂一禮,才道,“此人便是那葉二孃,想來葉二孃之事,方丈應該知曉,此次,我便是領她來見她的孩子,好讓他們一家團聚,見那最後一面。”
葉二孃與玄慈之事傳得沸沸揚揚,只是外人只知曉那孩子失蹤了,至於是怎麼失蹤的,如今又在何方卻是一概不知。
玄寂不曾想到段昭昭竟然知曉此事,又思及此中意思,驚訝道,“那孩子竟也在少林不成?”
“正是,此人名為虛竹,正是少林虛字輩的弟子。”
玄寂想起玄慈臨行前話語,不由長嘆一口氣,誰能想到尋找多年的孩子竟然就在身邊,父子相見不相識呢?
他招手喚來了小沙彌,令其去將虛竹請來。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那沙彌便領著一個灰衣僧人走了進來。
這僧人約莫二十四五歲的模樣,生了一張粗獷憨直的面龐,塌鼻厚唇招風耳,灰色的僧衣上補丁累累,卻十分整潔。
就容貌而言,很難看出他是玄慈和葉二孃的孩子。且不提葉二孃花容月貌,玄慈亦是一副慈悲面容,哪裡能夠想到他們的孩子竟然專門挑了缺點長呢?
虛竹面容普通至極,卻氣質純潔,眉目間一派質樸之氣,有著出家人特有的溫和慈順。
葉二孃見了她,猛地撲上去便去虛竹的衣服,虛竹被她這樣的豪放動作嚇了一跳,側身躲避,只是他武功粗淺哪裡是葉二孃的對手,不過片刻就被葉二孃將僧袍扒去,嚇得虛竹連聲道,“不可不可,首座...方丈,還請您救救這位孟浪的女施主。”
段昭昭很是有禮的閉眼側頭,沒有去看虛竹的窘態,只是聽到虛竹這話卻覺得虛竹的確是個呆子,自己被扒了衣服,求救時卻喊玄寂救救葉二孃,不由問道,“你為何不請方丈救你,反而說是救她呢?”
“這位女施主如此作態,定然是有苦衷,小僧犯戒不打緊,受罰便是,若是連累了女施主名聲,才是不該。”虛竹褲子都被扒下來了,卻還不忘老實回答段昭昭的問題。
他話音才落,已經驗明真身的葉二孃鬆開了虛竹,虛竹立刻手腳麻利地把褲子穿了起來,還未來得及合上僧衣,葉二孃卻抱著他哭嚎了起來。
“兒...我的兒啊...你我母子分別二十四年,今日終於得以相見!”葉二孃抱住虛竹,痴中帶癲,“兒,今日娘終於見著你了,我的兒!”
虛竹本在掙扎欲避開葉二孃的懷抱,聽了這話,身體一僵,沒再掙扎,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是我娘?”
葉二孃摸著虛竹背脊上的香疤,淚珠簌簌落下,哭訴道,“你才出生不久,我就在你的背脊雙股上各燒了九點香疤,我已經查過了,你就是我的兒!”
虛竹身上的確有這般印記,聽了這話,身子不由顫了顫,“娘...?我身上卻有這二十七個香疤...你當年為何...”
虛竹問不下去了,這些年來,他在寺中嚮往佛法,卻也想過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何人,何故狠心丟了自己。
葉二孃淚雨紛紛,她聽虛竹這問,不由咬牙切齒,“當年我生下了你,卻將賊人擄了去,那賊子將你遺棄在這少林,害得你我母子分離,也害得你與你爹爹多年相見不相識。”
“爹爹?”
“正是,兒,你爹爹是玄慈啊!你爹爹可有好好見過你?你可有好好見過你爹爹?”
虛竹頓時覺得氣血上湧,玄慈與葉二孃之事他在寺中亦有所耳聞,只是他向來憨厚,甚少加入那些議論之中,每每在心中想起這事,便覺得自己有背後議論他人之過,少不得多念上幾篇經,消解自己的口舌之業,未曾想自己竟是玄慈和葉二孃的孩子。
玄寂看著這一幕一言不發,眼中似有瑩潤,他向來敬重玄慈,如今得知虛竹是玄慈之子,見這母子相認的場景,亦被感動,那服侍玄寂的小沙彌更是差點落下淚來。
玄慈在上林中聲望甚高,如今雖被捕了,卻依舊有不少仰慕他的僧人,這小沙彌便是其中之一。
唯有段昭昭心似堅冰,她睜開了眼睛,一雙黑瞳直直地看著抱頭痛哭的母子,冷聲道,“低聲些,這難道是什麼光彩的事嗎?”
此言一出,屋中氣氛為之一肅。
“虛竹小師傅一心向佛,如此誠心大毅力者,將來未必不能成為一位大師,偏生有你們這麼一對父母,葉二孃,你一死了之倒是無事,可有想過此事傳出去之後,虛竹小師傅如何立於天地之間,你想過被你偷了孩子因此家破人亡的幾千戶人家嗎?你是要虛竹小師傅替你承擔這些業果嗎?”
話音落地,葉二孃不哭了,玄寂和那小沙彌也不感動了,虛竹更是面露愧色。
“小僧受父母之恩,方有此世之行,父母之罪,小僧當受之。”虛竹雙手合十,他是誠心實意願為父母贖罪,哪怕是舍了這條性命也甘願。
“不可,不可我兒!為娘犯的罪,哪裡能夠連累你?”葉二孃抓著虛竹的手臂,搖頭哭道,“這些罪孽娘自己擔著,日後你也莫要認我這個娘了!萬不可連累了你。”
虛竹搖頭拒絕,聲音堅定,“小既受父母之恩,便當承父母之果,理應如此,孃親不必多言,為人子女,豈可因父母有罪孽,便不認父母?”
“阿彌陀佛...”玄寂雙掌合十,他如何聽不出段昭昭在藉著虛竹點他呢,“玄慈葉二孃之事,亦是我少林之事,我少林願助葉二孃早日尋回那些被擄走的孩子。”
段昭昭微微一笑,不說話,只是盯著玄寂。
玄寂又道,“少林願捐香火,廣施善德,消減罪孽。”
少林可是狗大戶,擁有田地無數,還不用納稅,少林之富,尤勝王公貴族。
段昭昭這才笑道,“方丈慈悲,想來天下人定能體會少林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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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有加更~我看看今天或者明天,能不能寫完天龍篇~
加更掉落是營養液和作收破千有掉落啦~收藏也有掉落~
別問天龍的戀愛腦為什麼那麼多,原著就是那麼多,沒想到吧,葉二孃也是個戀愛腦!原著裡,她是死也不願意說出是玄慈,還為了玄慈殉情了。然後在場不少人都很感動,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好感動的。
對了,我看有寶貝問cp,如今的想法是,同事cp,非武俠原著人物,後續可能有單箭頭,但是最終cp是同事,即“武學助手”。但這個只是大綱,後續怎麼寫,還得再看看,大家也可以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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