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在算賬。
錦面雲履至少要四雙,約莫一兩;玉冠和玉簪,昭兒還小,暫時可以省一省,但也要開始存錢,兩套換著,便是便宜一些的,不不不,不能便宜,這極有可能要流傳於史書的,指不定還會有人為昭兒作畫呢,先預備個六百兩,還有道袍,如今可以用提花羅道袍,一件約莫十兩,備上個三套,也就是三十兩,還有髮帶得買精緻些的,約莫一條一兩。
嶽不群開啟自己的錢袋子,各色銅板銀錠數了數,四百六十五兩又兩百七十六文。
華山上下的日常消耗並不多,一共就五人,衣裳都是扯來布後,甯中則自己做的,並不貴。吃食上也花不了幾個錢,如若有什麼需要的藥材,嶽不群和甯中則可以自個動手去尋去挖。
華山真正花錢的地方,一個在於劍,另一個則在於門面。
作為一個極其好面子好名聲之人,嶽不群能夠苦了自己和老婆孩子以及弟子,卻不能容忍華山的門面有損。
華山的建築頗多,這些建築日常受風吹日曬,本就損耗得快,加之去年地震,華山建築受損頗多。嶽不群為了不讓其顯得破舊,便需花錢尋匠人修繕,以維持華山派應有的體面,這可是一筆極大的費用,也導致了華山貧窮的現狀。
畢竟眾所周知,搞基建向來都十分貧窮,而在華山這般的雄險奇峻之處尤甚,四百多兩,零頭都算不上。
門派的顏面是不能丟的,然而昭兒如今也是華山的門面....
嶽不群將那銀子翻來覆去地數了好幾遍後,決定找個機會下山“行俠仗義”去。
午膳吃的是紅燒魚,炒野菜,以及炒豆腐,魚是令狐沖殺的,沒殺好,因此李昭昭只能用來做紅燒魚。
這是令狐沖第一次吃紅燒魚,更準確地說是他第一次吃紅燒類的菜,畢竟這樣需要技術的菜色,普通的農家嬸子並不會,甯中則就更做不出來了,他吃得腦袋都要埋在碗裡了,開始反思,自己以往吃的是不是豬食,他竟然覺得吃飯這事兒可有可無,如今他終於明白,飯是必須要吃的。
嶽不群和甯中則倒是吃過,不過很少,這樣需要手藝的菜色須得酒樓的大廚才會,哪怕是華山鼎盛時期,也尚且不至於奢侈到請酒樓大廚來華山當廚子,兩人只是出門住酒樓的時候吃過這麼一兩回罷了。
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自那以後劍氣兩宗大打出手,華山變窮,嶽不群和甯中則也沒有那個錢去酒樓點這樣昂貴的菜。
一頓飯吃下來,嶽靈珊已經黏在了李昭昭身邊,甜滋滋地喊著“大師姐”,張口便是,“大師姐,你真好~大師姐真厲害~我最喜歡大師姐了。”只是她到底還小,不過誇了兩句便問道,“大師姐,我們今晚吃什麼呀~”
“靈珊!不可胡鬧。”嶽不群先是訓斥了嶽靈珊一句,而後忍著心痛與不捨道,“昭兒,你天資聰穎,我知你做這些是出於一片孝心,但不可耽於此道,還是應當將精力放在練武之上。”
嶽不群在心中反覆默唸“破碎虛空,青史留名”,到底是壓制住來自口腹的渴望,艱難地將這話說了出來。
“弟子謹遵師父教導,只是這些菜色弟子已經教給了二師弟,待日後多幾個弟子,都學了去後,輪流做飯,倒也不礙事。”李昭昭也沒有打算當什麼廚子,她瘋狂暗示嶽不群,希望嶽不群能夠多收幾個苦力,啊,不,是弟子。
嶽不群撫須頷首,對一雙眼睛盯著碗,想要舔碗的令狐沖道,“衝兒,你要跟著你師姐好好學,為你師姐分擔一二。”
“是,師父!”令狐沖慎重地點了點頭,今天師姐可是說了,她親自教導的只有他,以後來了師弟師妹便是由他代師姐傳授呢,這樣的信任,他絕不能辜負。
嶽不群又道,“過些時日,我便會下山,此次下山亦會為收些弟子,昭兒,衝兒,你二人在家應勤學苦練。”
“是,師父!”兩人雙雙應下。
晚間依舊是李昭昭做飯,只是這次做飯,不單單是令狐沖跟著學,甯中則也抱著嶽靈珊一同來學習。
甯中則先前做飯難吃大多都因為沒有好生學過,有了李昭昭這個師父以後,她做菜雖不似李昭昭這般驚豔,但也能說得上一聲好吃了,令狐沖的水平與甯中則差不多,兩人學會後便輪流做飯,李昭昭再也不用委屈自個的嘴巴。
天氣又暖和一些後,嶽不群便下山“行俠仗義”去了,李昭昭則繼續瘋狂練級。
“寧女俠....”為首的中年婦人正是在華山幫閒過的張嬸子,她搓著手,很是拘謹地說道,“這些都是鄉親們的一些心意,您別嫌棄寒酸...”
張嬸子說這話臉紅了,畢竟他們送來的東西大多都是一些山貨,這些山貨還是從華山上採的。
按理來說,華山都屬於華山派,這華山上的東西也都屬於華山。換個別的門派,是不允許山下的百姓私自上山採摘的,然而在換了掌門後,嶽不群有心為自己博個好名聲,便將華山外圍放了出去,允許山下百姓上山採摘打獵,只是不要過度,不要亂砍亂伐便是。
因著他這道令,華山下的百姓靠著山貨都多了好些收入,對華山派感恩戴德。
只是收入雖然多了些,但那也是較之以往,真要說多多少錢那是沒有的,這也導致了他們想請華山派出手幫忙都拿不出銀財來,家中最珍貴的反而是這些從華山上採摘的山貨。
張嬸子以及一眾漢子都很是忐忑,如今華山不僅不收他們的租子,還允許他們上山採摘,他們上門請人出手卻拿不出什麼好東西,自然是不安的。
甯中則看著張嬸子以及她背後的漢子,枯黃的臉上流著汗,華山險峻,這些人都無功夫在身,挑著這般多的東西,想要來到華山派不知道爬了多少日的山,經歷了多少困難險阻,當即就軟了心腸。
“何必這般麻煩,你們在我華山腳下安家,便是與我華山有緣,有事但說無妨。”
“實在是迫不得已才來求您的,這春日一來,山上的猛獸亦開始活動了起來,有老虎下山吃人,村中集結了好些個青壯...”張嬸子想起那些喪命斷腿的後輩們落下了淚來,他們可都是家中的頂樑柱啊,“我等實在不是那惡虎的對手,只能厚著臉來求您了。”
甯中則柳眉一豎,“豈有此理,張嬸子你且等著,我這就下山隨你去除了那惡虎。”
甯中則將嶽靈珊交給令狐沖便提著劍打算下山去除惡虎,卻被李昭昭喊住了。
“師孃,我同你一道去。”李昭昭如今升級到了二十級,一共解鎖了三個技能,一個三環套月,一個生太極,還有一個坐忘無我,傷害控制生存技能都有了,再加上有甯中則跟著,她覺得可以去越級打怪。
嗯,就相當於師父帶她刷副本了。
甯中則猶豫了一瞬,到底還是點頭答應了,只是吩咐道,“待會兒不可輕舉妄動,在一旁看著便是。”
“是,師孃!”李昭昭乖乖應下,至於到時候動還是不動,她自有分寸。
令狐沖也想去,但思及自己的武功,最後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待在家中。
如今的華山可沒有什麼纜車,也沒有修建好的青石板路,所謂的路不過是前人走過一遍又一遍踩出來的罷了。
對於有武功的人來說都覺得難走,更別提以張嬸子為首的沒有功夫的普通百姓了。
“昭兒,我在前頭走開路,你走在後頭,若是誰不慎腳滑了,你便用輕功及時拉住他。”
李昭昭的輕功卓越,甯中則是知道的,猶豫片刻之後,就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李昭昭。
一眾人見李昭昭年幼,原本還在心中有所懷疑李昭昭是否能夠拉住人,但是一路走下來,被李昭昭屢次拉住,才避免摔個手腳俱斷後,不由在心中感慨,不愧是華山派的高徒!
都道上山容易下山難,但有了李昭昭和甯中則,對於張嬸子等人而言,這下山倒是要比上山容易得多,不過大半日,便到了山腳下。
華山腳下的百姓們並不富裕,哪怕華山不收他們的租子,但還有那些官吏要敲詐,這華山腳下的土地本就貧瘠,種不出什麼糧食來,但就算是這樣,還是煮了白米飯請李昭昭和甯中則食用。
這還是李昭昭第一次下華山,見面黃肌瘦的一眾人,頓時有些食不下咽。
按理來說,如今正是明朝中期,糧食應該更豐富產量也該更高才是,怎麼這些人還過得不如幾百年前宋朝的百姓呢?
“寧女俠李小俠,這屋子雖因著去歲的地龍翻身有所破損,可內裡已經修繕過了,都是乾淨的,不過到底簡陋,只能辛苦二位將就些了。”用完飯,張嬸子將兩人領到了村長家,這村子裡最好的青磚瓦房中。
這瓦房外表縫縫補補的,並不氣派,內裡倒是如張嬸子說的那般收拾得很是乾淨。
聽張嬸子提起去歲的地龍翻身,甯中則不由都長嘆了一口氣,她沒說些什麼,張嬸子卻連臉上的笑也變得勉強了。
待張嬸子離開後,李昭昭和甯中則洗漱上床,李昭昭才問道,“師孃,那地龍翻身很厲害嗎?”
“嗯...”甯中則想起那慘烈的樣子,聲音都沉了幾分,“千家萬戶,百不存一,死傷無數有百萬之巨,可朝廷!”說到這裡,甯中則咬牙切齒,“一群蠹蟲罷了!”
李昭昭沉默了,她的腦子很亂,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乾脆盤腿練起功來。
一夜無眠,第二日醒來的時候精神卻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天一亮,用完早膳後,甯中則便帶著李昭昭開始去尋那惡虎的蹤跡,一邊尋找,一邊教授李昭昭各種野外生存經驗。
“吼——”
“找到了!”甯中則經驗還算豐富,尋蹤跡而去,很快就找到了那惡虎的蹤跡,“昭兒,你可看好了!”
甯中則拔劍便是一招有鳳來儀向那惡虎使去。
這有鳳來儀雖是華山入門劍招,卻十分精妙,輕盈靈動,劍勢逼人,殺傷力極強,用來對付這靈活的惡虎最是合適不過。
李昭昭沒有猶豫,拔出鐵劍抬手便是一個生太極。
淡藍色的劍氣自李昭昭身側磅礴而出,劍勢漫天,那惡虎亦被籠罩其中,原本靈巧的身形陡然一僵。
生太極,是純陽訣套路下的招式,屬於控制技能,在載入了秘籍之後,可以在周身生成一個十五尺的氣場,氣場內不僅自身免控,還能夠令敵方的移速降低45%,持續24秒。
劍氣縈繞之間,甯中則只覺身體都輕便了幾分,驚愕地看向李昭昭。
李昭昭給自己開了一個坐忘無我後便提劍衝了上去,雖然惡虎的等級有六十級,她只有二十級,但是坐忘無我有減傷,還有生太極在,問題不大。
她揮劍便是一個三環套月,只見她連續迅猛地刺出三劍,一劍比一劍更凌冽,看著與嶽不群的太嶽三青峰相似,但其劍招並不似太嶽三青峰那般精妙。
若說太嶽三青峰著重內力與劍招,而李昭昭的這三環套月則是劍意,這樣的凌然的劍意,哪怕是甯中則曾經見過的那些劍宗高手,都遠遠不及。
李昭昭到底是等級低年紀小,這三環套月雖刺中了猛虎的要害處,卻未能取其性命,反而激起了對方的兇性,猛地揮爪攻向李昭昭,李昭昭側身靈巧躲過,甯中則卻被嚇了一跳,不敢再分心,提劍攻向著惡虎。
惡虎受生太極的限制,又被李昭昭刺中要害,不過數息後便在甯中則的長劍下嚥氣倒地。
李昭昭收劍從腰包中拿出庖丁的刀,開始庖丁起猛虎來。
甯中則看著李昭昭熟練的動作,欲言又止,直到李昭昭熟練地將猛虎庖成各個部分後,才猶猶豫豫地開口道,“昭兒,你之前的那些功夫可是跟著玉虛道長學的?”
先前李昭昭曾說過,未曾學過劍招,說那玉虛道長只傳了她一個法門,需機緣到了才能使用。
因著李昭昭畢竟才六歲,甯中則和嶽不群都未懷疑過她話的真假,畢竟太過年幼練劍有損筋骨,今日見到這樣強勢的劍意,這才懷疑。畢竟在甯中則看來,這樣的劍意非一朝一日能夠悟出。
“並非,此招為我練劍時悟的。”李昭昭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無辜地問道,“師孃,練劍有所悟,自創劍招不是很正常的嗎?”
李昭昭說得太過理所當然,甯中則便將那絲懷疑散去,只是....一想到李昭昭練劍不過幾月,便領悟這樣的劍意,一時間,甯中則不由道心受損。
“師孃,待我們回去我便教你這招,我們互相探討呀。”
甯中則緩緩吐出一口氣道,“不必了..昭兒,你的劍招,旁人學不會。”
這樣的劍招,不在內力,不在招式,而在劍意,若無劍意不過尋常劍招罷了,而劍意,又豈是這般好領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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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三十六年,陝西華縣附近有八級大地震,笑傲的時間大概就是這個明朝中期,約莫就是正德嘉靖時期。
書裡的華山很窮,我算了一下銀子,應該不會那麼窮的,所以我自己設定是因為大地震了,然後要修房子,所以特別窮。
書裡令狐沖受傷了,老嶽和甯中則還去關外給他挖人參呢。笑死了,別人都是自己買的,華山是自己去挖的。
因為電視劇裡嶽不群訓斥令狐沖那一段,估計不少寶貝都會覺得華山不許學劍招什麼的,但其實不是的,華山是鼓勵學別派劍招,然後取長補短的。
對於劍宗的態度,嶽不群也不是什麼二極體,他一直都是氣為主劍為輔,而不是不練劍招。
今天校服出了,花哥是真的贏家,我還喜歡炮蘿,咩蘿的感覺也還行,就是沒有什麼特色,倒是道姑的衣服上還有小抄笑死了。我的衍天親友開始看那種算卦貼算衍天的校服咋樣。嗚嗚嗚,希望藥宗的校服能夠好看一點,不想當野人。
晚點有加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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