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茲王被胡鐵花拒絕,落了面子,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
方昭昭卻在此刻起身道,“王爺容稟,在下和幾位兄長有要事,明日便要離開,實在是不好耽擱公主。這兩日承蒙王爺照顧,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方昭昭的手裡是一個錦盒,盒子裡全是小拇指大小的南珠,圓潤生光,單單是一顆的價值便不可估量,更何況是這麼一盒?
龜茲王的目光立刻就被那盒珍珠吸引了,“這,這是南珠?”
受中原文化的影響,西域諸國對珍珠的評價體系也與中原相同,即東珠不如西珠,而西珠又不如南珠。
如今方昭昭手中的就是一盒南珠,哪怕是龜茲王有再多的不虞也在這一盒南珠面前消散得無影無蹤。
“正是,寶珠配俊才,這盒南珠獻給龜茲王與琵琶公主。”
南珠的確很珍貴,但對方昭昭來說,最不缺的就是珍珠,別的不說,就是校服上的珍珠隨便摳一下,就能摳出一大串下來。
“嘶。”胡鐵花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還值這麼多錢呢?感動了。
“段大俠哪裡的話。”龜茲王嘴裡說的客氣,但是手卻伸得快極了,很難看出這是一個不會武功的人,“日後段大俠再來,小王一定好生招待。”
龜茲王高興地給方昭昭等人敬了好些酒,直至天色黑沉,宴席才結束,各回各的帳篷。
方昭昭原以為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卻看見了有侍女走進了胡鐵花的帳篷。
胡鐵花今晚喝了不少酒,但作為一個老酒鬼,他尚且不至於醉死,不過是有些暈罷了。
侍女是奉了王妃之命來的,邀請胡鐵花一聚,有要事相商。
胡鐵花一聽這話,酒立刻醒了大半,他已然知曉王妃就是石觀音,哪裡會上當?
當即便裝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樣,“王妃?那可不成,不能再喝了。”
說完,整個人“砰”的一聲倒在了床上,任由那侍女怎麼叫他都不帶動彈的。
侍女沒有辦法,只能去回稟石觀音。
方昭昭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只等著早上臨行前去尋那沙蜥看看石觀音到底做了些什麼。
卻不料,還未到後半夜,忽的聽到嬌媚的呼喚聲。
“段郎,段郎~”
這聲音又輕又柔,好似情人的呢喃一般。
方昭昭因為警惕,並未完全熟睡,半醒半睡間,忽的聽到了這聲呼喚,還以為是段正淳的哪個情人又找上門來了呢。
直到聞到一陣香風,這才驚覺,她已經換了世界了。
段郎竟是她自己?!!!
倏地睜開了眼睛,原本銳利的眼神在她想起自己如今的人設後,又變得柔軟無害了起來,立刻段譽上身。
“段郎,段郎。”
一隻纖細的手伸了過來,輕輕掀起了床幔,露出一張美得如夢似幻的臉來。
方昭昭在看到這張臉的時候,便震驚了,這張臉與她蓬萊的捏臉竟然有幾分的相似,尤其是氣質,可以說無論是蓬萊的捏臉還是石觀音,兩張臉上都帶著些許的非人的美麗,那是一種超乎人類想象的美麗。
只是石觀音的是誘惑,而蓬萊則是清冷。
“是哪位姐姐?不不不,這般美麗的姐姐,我若是見過,我定然是要記得清清楚楚至死不忘的。”方昭昭學著段譽的痴態,一副被石觀音容貌所鎮的模樣。
石觀音聽到這話,捂嘴痴痴笑了起來,顯然被取悅到了,“段郎,我是龜茲王的女兒,早已仰慕你多時,只是未能等到向段郎表白心意,不曾想段郎便要離開了,如今只想讓段郎知曉奴家的心思。”
方昭昭差點沒繃住自己的表情,她現在可以百分百確認,石觀音要對她上美人計了。
這事兒整的....
“多謝姐姐厚愛,只是...只是小生已答應了好友,要隨他一同去救幾位朋友,生死未知,只怕是要辜負姐姐好意了。”
石觀音在方昭昭身側坐下,好似一團帶著香風的暖霧一般,她的聲音還是那樣的優美婉轉,“段郎要去救的那幾人是男人還是女人?”
方昭昭頭皮發麻,面上卻掩飾得很好,“是幾位姑娘家。”
“竟是姑娘家嗎?那段郎,是她們美還是我美?”
方昭昭一本正經地說道,“小生並未見過那幾位姑娘,但公主這話不妥。”
“哦,有何不妥之處?”
“天宮仙娥不應同凡塵美人相比,這對凡人而言,並不公平。”
石觀音捂嘴嬌笑,“段郎~原以為你是個老實的,沒曾想竟也是個油嘴滑舌的。”
方昭昭已經進入狀態了,“不過是見了姐姐有感而發罷了,全是真言,姐姐若是惱了,我日後不說便是,千萬莫要生氣。”
方昭昭估摸著這樣的話再說兩句,石觀音也該撐不住了,該說自己的目的了。
畢竟“段譽”可是楚留香的好友,而楚留香還殺了她的兒子!她和楚留香的感情線應該還沒有開始,如今估計是想報復楚留香,想要利用“段譽”才施展的美人計。
方昭昭自己將心比心,她覺得自己都要撐不住了,石觀音應當也要撐不住了。
卻不料石觀音忽的便要伸手去牽她,嚇得方昭昭冷汗直流,若不是剛才她發現石觀音時,就將從楚留香那裡學來的縮骨功妙用了一番,改變了身體的骨型,如今恐怕就被發現了。
石觀音要做些什麼?她難道是想趁機捉住自己給自己下藥?還是要故意倒打一耙,汙衊自己輕薄她?
不待方昭昭多想,石觀音已經牽著方昭昭的手放在了她挺拔的胸上,“段郎,你不要這樣說,我很高興,你摸摸,我的心因著段郎的話跳得快極了。”
石觀音顯然是調情高手,但凡是換個男人在這裡,估計早就招架不住了。
但在這裡的是方昭昭,方昭昭的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她的手在她的心臟上,那她能不能一掌打死石觀音?
石觀音見對方愣了神,只當做是害羞。
在石觀音看來,若有天下第一美男子,定然是“段譽”這般的。
無他,全因段譽的臉與她的臉有幾分相似,在早愛上自己的石觀音看來,所謂的完美,便是靠近她這張臉,因此她早早就盯上了“段譽”。
她原本是打算利用楚留香等人套出龜茲王嘴裡的秘密,卻不料幾人這麼著急,明日就要離開。
石觀音的手中並未有人質,她想要利用蘇蓉蓉等人威脅的計劃因為缺少信物難以成功,如今聽幾人要離開,對段譽有意的她立刻就有了別的想法。
所以,她來勾引段譽了。
段譽長得合她的審美,瞧著純情知禮,極有可能還是個初男,這太對她的胃口了,若是能夠勾引到對方,她便可以藉著段譽的手去操控楚留香繼續為她辦事了。
“段郎,這夜晚的風好涼,我好冷,你抱抱我好不好。”
救救我,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方昭昭看在心中無聲吶喊,她怎麼感覺這石觀音好像馬上就要和她大幹一場呢?這對嗎?這不對吧!
方昭昭只覺得來到這個世界後,她真的開了太多次的眼界了。
眼見方昭昭沒有動作,石觀音還只將方昭昭當做害羞不知所措,在她眼中,段譽是個“初男”,不會這些很正常,她嬌柔地靠在了方昭昭的懷中,柔聲道,“段郎,就讓我們的身體與心靈徹底融合在一起好不好?”
方昭昭受不了了,她發現,石觀音是真的想和她“大幹一場”。
“不好。”她不再偽裝,聲音變成了清冷的女聲,宛若驚雷一般在石觀音的耳邊炸響,一起落下的還有少商劍,真氣自指尖射出,直戳石觀音的後心。
如此近的距離,想要避開,幾乎是不可能,可石觀音偏偏避開了。
石觀音的身體扭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握著方昭昭的手鬆開向後扭,豎掌劈下,竟然將少商劍的劍氣劈碎。
方昭昭迎風迴廊拉開了與石觀音的距離,從包裹中拿出七月嘉樹,頓時金光熠熠,幾乎照亮了黑暗的帳篷。
“是你?竟然是你?”石觀音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愚弄了。她在看到那把金光熠熠的傘時便立刻意識到方昭昭的真實身份,“你便是如今的天下第一美人?你可知先前那位天下第一美人是何下場?”
方昭昭頭皮發麻,她擁有外掛,外掛能夠提示對方的攻擊範圍和招式,可如今,她的視野中幾乎都是紅圈,能夠落腳躲開的地方不過幾寸罷了。
這個強度,真的要是副本,鹹魚要被罵死。
但現在是現實,鹹魚不會被罵死,她一不小心,卻是要死的。
這便是問號級別的實力嗎?方昭昭暗自咬牙,面上卻不露絲毫,她故意激怒石觀音道,“我只知道水靈光夫人有情人終成眷屬。”
當年的天下第一美人有兩位——水靈光和秋靈素,並稱“天地雙靈”,秋靈素的下場方昭昭已經從楚留香嘴裡得知,被石觀音逼得自毀容貌,嫁給任慈後,又被石觀音的兒子暗害了。
而水靈光之事則是柳無眉告知的,水靈光也很美,石觀音卻只能背後咬牙,因為水靈光的丈夫是鐵中棠,她打不過。
這事無疑是石觀音的痛處,而如今方昭昭故意提起水靈光故意戳石觀音的痛處,便是想讓石觀音失去理智,好搏一個出手的機會。
“牙尖嘴利!”
“石夫人這是羨慕了嗎?雖然您有些年歲了,不至於牙齒掉光吧?”
石觀音最是忌諱別人提起她的年紀,“找死!”
她的身形動了,化作一道青煙,翩然而至,掌影翻飛,好似仙娥起舞,卻處處都是殺意。
方昭昭沒有立刻與她交手,帳篷還是太小,限制了她的發揮,她先是一個後跳,而後又是一個迎風回浪撤出了帳篷。
“翎歌!”
翎歌應聲而來,潔白的羽翼在月光下鋒利得好似刀刃一般,直衝石觀音面門。
石觀音受到如此之大的愚弄,又被方昭昭刺激,如今只能勉強維持理智,見到翎歌,當即便提起縱身,躍起豎掌,翻掌向翎歌攻去。
然而空中是翎歌的領域,石觀音縱然武功極高,輕功極妙,卻也無法在空中攻擊到翎歌。
翎歌雙翅一振,掀起一陣颶風,藉著颶風攪亂石觀音的身形,而後好似一道白光一般,倏地來到了方昭昭的身後,雙爪輕輕一提,便帶著方昭昭直衝雲霄。
方昭昭手中的七月嘉樹隨即旋轉展開,化作一片金雲,她倚著這片金雲,懸浮在半空之中,輕巧地繞至石觀音的身後,而後毫不猶豫地便是一個溟海御波。
石觀音清楚地感受到周身似有水汽在翻湧,這裡可是常年乾旱的沙漠,可如今她卻感受到了水汽。
她欲旋身躲避,可這是在空中,並無借力之點。
眼見躲避不成,石觀音卻好似背後長了眼睛一般,手腕扭曲向後一探,形成一個詭異的弧度,竟就這般與方昭昭接了掌。
“砰!”
兩掌相對,石觀音好似流星一般墜落至地面上,她神色扭曲,不可置信,“你練的竟然是外家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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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觀音就是沒啥節操的,原著裡,她把胡鐵花給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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