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
城郊的酒館外,阿飛抱劍坐在一條破舊的長椅上,比之三個月前,他的神情變得更冷峻,整個人也削瘦了幾分,使得他臉部的輪廓越發分明。
他雖坐在那裡,整個人卻好似一張緊繃的弦,似乎稍稍再用力一些,就會斷裂一般。
直到,他聽到了那聲呼喚,倏地起身回望。便見戴著麂皮鹿帽的姑娘坐在一匹白馬上疾馳而來,馬蹄踐春,似有綠花綻放。
“阿飛~”
陳昭昭翻身下馬,對比了一下阿飛和自己的身高笑道,“你長高了,我也長高啦。”
“嗯。”
阿飛在見到陳昭昭後,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鬆弛下來,身上那冷冽的氣息好似冬雪遇春風一般,化作了涓涓春水。
"你看,我沒失約吧,我還給你帶了禮物呢。”陳昭昭晃了晃手中的油紙包,她如今可以用揹包,從遼東買的點心放進揹包裡再拿出來味道不曾有一丁點的變化,“這個好吃,你嚐嚐。”
說著又抬手讓店小二上一壺熱茶來,又點了兩碗牛肉麵。
武俠世界就是這裡好,牛肉麵隨便吃,要是在正常的世界中,這樣的古代背景哪裡能這麼容易就吃到牛肉?
陳昭昭才點完菜,阿飛就站了起來,“等我片刻。”
陳昭昭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阿飛就出來了,還端著兩碗麵——他剛剛煮的牛肉麵。
阿飛一本正經地壓低聲音道,“他們糟蹋牛肉。”
阿飛並不是個挑食的孩子,因為獨自一年多的冰原生活,他對食物有一種極其虔誠的態度,不過在陳昭昭開始教他做飯後,他也有了基本的味覺,雖然不挑,但也不會委屈自己,更不會委屈陳昭昭。
一邊吃牛肉麵,一邊吃點心,一整個鹹甜永動機。
陳昭昭說著自己採集發現的新藥材,遇到的病人,阿飛也會說起自己挑戰的那些江湖人。
第二天,兩人還一起去京城逛了一圈,買了好些東西請鏢局寄到藥宗去,陳昭昭還考教了阿飛的劍術。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兩人便開始新的征途。
“阿飛,我們保定見~”
“好。”
相比上一次的惴惴不安,這一次的阿飛顯然沒有那麼焦慮,因為他終於明白,分別之後不是永別,終將會迎來重逢。
北直隸,山西,河南,山東,南直隸.....
等到了蘇州的時候,陳昭昭已然十四歲,終於來到了110級,可以解鎖無方的心法,她立刻給自己兌換校服套,還將武器換成了秋江白鷺。
穿越十年,她終於有了自保的手段了。
解鎖無方的心法後,陳昭昭並沒有著急於去挑戰其他人,提高自己的等級,而是留在了蘇州,研究起“膨脹病”,也就是“血吸蟲病”。
血吸蟲病是一種傳染性的寄生蟲病,因為患病者有腹脹大肚的表現,又被稱為“大肚病”。在水網密佈的地方,就容易滋生這種病。
帶有蟲卵的糞便被排入水中後,蟲卵在水中找到了寄生的宿主——釘螺,而後繁殖生長,長大後鑽入水裡,使得水域變成疫水。最後人只要接觸疫水寄生蟲就會鑽入皮膚感染上這種病。
陳昭昭忘了這是初中還是高中的知識點了,但原理大概就是這麼一個原理,只是這個時代的人並不知曉。
好在陳昭昭從關外一路走來,一年多的時間足夠她揚名,不少人都知道有這麼一位厲害的大夫,姓陳,綠色眼睛,會一些特別的武功,肩上常盤著一簇粉白色的花。
膨脹病這些年來可要了不少人的性命,雖說人們知道要遠離水源,但是生活在水網密佈的地方,可不是說遠離就能夠遠離的。眾人並不清楚這疫病的源頭是釘螺,如今陳昭昭找上門來,這才知曉竟然和這田地裡的螺螄有關,個個震驚不已。
“將油茶籽餅榨油後留下的茶枯搗碎,每畝大概要十五斤左右,灑在田地池塘裡,再等上一兩天,那些有毒的釘頭螺就會被殺死浮到水面上來,到時候都撈起來燒成灰,還能肥地。”
陳昭昭拿出根據回憶寫好的《膨脹病防疫手冊》,將那釘螺的模樣畫出來,又向當地的官員細細講述其中步驟。
一開始這些官員肯見陳昭昭,蓋是因為陳昭昭手中拿著李尋歡的拜帖,李尋歡如今雖然不當官了,但是在官場還頗有名聲,李家一門三探花雖是家族心病,對於不少官場中人而言卻是美名。
李家素有清貴之名,那些大官們可以不理,但是諸如縣令一類的小官員還是會給李尋歡幾分薄面的。
在陳昭昭和阿飛離開藥宗準備遊歷江湖時,李尋歡就準備了不少署了自己名字的拜帖,方便日後兩人若是遇到了什麼事可以向官府求助。
陳昭昭便是藉著李尋歡的拜帖成功見到此地的縣令,令縣令願意聽她講述這《膨脹病防疫手冊》。
“未曾想這膨脹病竟然與釘頭螺有關!”
本地的縣令姓黃,黃縣令原本是看在李尋歡的面子上才肯見陳昭昭,沒曾想陳昭昭竟然是給他送政績來的。要知道膨脹病可一直都是江南地區心腹大患,他未曾想到竟然還有能被防治的一天。
這般井井有條的防治手冊,黃縣令捧著如獲至寶,這可是他的政績啊!
“陳神醫放心,本官一定通知各鄉,儘快按照神醫吩咐,進行防治。”
“黃大人辛苦了,這些時日我會在大柳村研究如何為那些已經患上膨脹病的患者醫治,黃大人若有什麼事,便去大柳村尋我便是。”
“好,陳神醫慈悲心腸,真真是天下第一神醫啊!”黃縣令張口就是一連串的好話,充分展示其作為一個魯東人的素養。
誇得陳昭昭實在是受不了了,連連告辭。最後陳昭昭走的時候,黃縣令還意猶未盡,似乎還沒有誇盡興呢。
就這夸人的水平,黃縣令日後定然要步步高昇的。
血吸蟲病在現代是有特效藥的,只是在古代沒法制作出來,但這裡不是一般的古代,而是武俠世界,一個有蠱蟲的武俠世界,而陳昭昭還有系統開掛。
已經滿110級的她將奇xue切換成鬼卿,當歸四逆便變成了群加+群驅技能。
原本當歸四逆的作用是運功期間為六尺內的五個目標加血,但是在奇xue的作用下,每跳都能驅散一個不利效果。
而膨脹病被判定為水蠱debuff,正好在驅散中。
只是這樣的技能只有陳昭昭一個人能用出來,等陳昭昭離開後,血吸蟲病依舊無法醫治。
為了徹底解決血吸蟲病,陳昭昭給藥宗寫了信,讓藥宗的弟子趕往蘇州一起研究血吸蟲病。
在藥宗弟子趕來前,陳昭昭便用當歸四逆為患有血吸蟲病的百姓醫治,效果十分顯著。
不消兩月,所有人都知道蘇州來了一位陳神醫,可解水蠱之毒。
種子沒入土地,在內力的催動下飛速生長,搖曳的白色花瓣被綠色真氣包裹,沒入每個人的身體中,不過幾息後,這些人便上吐下瀉,原本鼓脹的身體漸漸變回原來的模樣。
“好了,過去吧。”
陳昭昭這邊祛除水蠱後,病人們就會去一邊的藥宗弟子那裡把脈開藥方。
早上和晚間的時候,藥宗的弟子們都會聚在一起,研究治療水蠱的藥方,力求不用陳昭昭的外掛,都能夠將水蠱祛除。
“以蠱驅蠱如何?”林詩音提議道,“水蠱在蠱蟲中並不強大,可以驅使蠱蟲吞噬水蠱,再將蠱蟲引出。”
林詩音這些年不僅跟著陳昭昭學了醫術,王憐花留下的《憐花寶鑑》也被李尋歡贈給了她,其中有不少旁門左道,其中就有苗疆的蠱術。
這次前來蘇州支援,便是林詩音帶隊,金銀花依舊留在長白山的藥宗坐鎮。
“可以一試,只是用哪種蠱蟲還需挑選,中水蠱者體弱,若這蠱蟲毒性太大,只怕會對他們造成更大的傷害。”陳昭昭沉思片刻,提筆寫下了一張補血的藥方,“可以先進補身體,而後再驅水蠱....”
想起膨脹病患者們的模樣,陳昭昭看著藥方上那些並不便宜的藥材,不由地嘆了一口氣,“中水蠱者,多為貧寒之家,這樣的藥方於他們而言,只怕是難以負擔....”
這世上最難治的病便是窮病,血吸蟲病是窮人病,陳昭昭能夠驅除水蠱,卻沒法完全治好他們身上的病。
林詩音溫柔安慰道,“阿昭不必有這麼多負擔,我那還有些銀子可用。”
林詩音是實打實的富婆,她是林家獨女,在父母去世後,林家的財產便由李尋歡一家代為保管。出嫁時,林家的財產全是林詩音的嫁妝,而李尋歡又送了李園做嫁妝。
這些年來,林詩音看淡了愛恨情仇,逐漸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事業,原先不曾管過的嫁妝逐漸放在了心上,她人雖在關外,但名下的鋪子和田地經營得倒很是不錯,每月都有一筆不菲的收入。
陳昭昭沒有拒絕林詩音的好意,林詩音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再過些時日,我去拜訪那黃縣令一趟,江南富庶,想來要請我看病的人應當不少,有緣者甚多啊!”
陳昭昭向來不愛為難自己,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心中已然有了計劃。
能治多少算多少,盡力便是,其他的不必糾結。
這麼心裡安慰自己一番,陳昭昭再次幹勁滿滿,繼續為病人診治起來。
“陳大夫呢!那什麼陳神醫快來為我家少爺看看!”黃杉壯漢粗魯地推開了那些挺聳著大肚的病患,聲音高昂憤怒,“等等等,就知道叫老子等!我家少爺的命若是有個閃失,叫你們拿命來賠!!”
壯漢的身後跟著一個委屈巴巴的藥宗弟子,不過十二歲,也戴著一頂麂皮鹿帽,一路小跑到陳昭昭面前,“宗主,我讓他在外頭等著叫號,他不肯,還打人!”
告狀的藥宗弟子專門負責為病人分流,如果是急病的患者,會安排到上級藥宗弟子那裡優先診治,既然被要求排隊,那說明這病就不是那麼的威脅生命。
“白芷,我是不是同你說過要好好練刀,你瞧這就是大夫練刀的必要性。”
銀芒一閃,一柄柳葉刀削去壯漢右邊的鬢髮,只留下淺淺血痕,叫囂的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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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吸蟲病的資料來源百度~
我是個武學助手黨,但是看當歸的技能介紹,應該是群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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