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又開始幹活了,花昭昭說這裡以後就是他們的家了,阿飛便也將這裡當作了家。這個地方只有花昭昭與他可以進入,對於阿飛而言,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地方了。
他們彷彿又回到最初相遇的時候,在無人的冰原上,兩人相依為命。
見阿飛這麼高興,花昭昭用系統給的一個世界一次的求救機會打了個報告,想要申請私宅同居功能,雖說同居是家園功能,私宅並沒有開放這樣的功能,但是阿咩這個老前輩還在外頭呢。
相信阿咩!
只要同居功能申請下來,阿飛就能夠隨意進入私宅,不需要花昭昭再用聚義令去拉他。
阿咩果然是值得信任的好同志,元宵才過,同居功能就這麼水靈靈地上線了,花昭昭幾乎能夠想象阿咩那一邊口吐芬芳一邊為了這事四處奔走的模樣。難得升起了一點良心,她決定下次打本就讓阿咩去黑本,她就暫時不黑了。
阿飛成了同居人,幹活幹得更勤了,忙碌得跟小蜜蜂似的。
在阿飛努力建設私宅的時候,天氣漸暖,花滿樓攜春風而歸,同行的還有有些時日不見的陸小鳳。
陸小鳳依舊身著鮮豔的紅披風,這似乎成了他的標誌,人還沒進屋,嘰嘰喳喳的聲音就先響了起來,“阿昭,老闆娘!”他像一團火焰衝進了屋中,他的身側是穿著綠衫的花滿樓。
陸小鳳在是來履約的,去年他曾說過要帶花昭昭去參加華州二月初一醫仙盛典,雖說只是隨口一提,但他依舊記得清清楚楚,所以元宵才過不久,他便匆匆趕來。
“走走走,可不能耽擱了,每年這個時候華州都是最繁忙的,要是去晚了許多活動都趕不上了呢。”
陸小鳳喜歡熱鬧,有熱鬧的地方就少不了陸小鳳,哪怕華州的醫仙盛典他已經去了好幾年了,可他還是很期待,那樣美好的,充滿希望的,又熱鬧非凡的活動,於陸小鳳而言,哪怕再去幾十次,他也喜歡。
尤其是今年還和他的新朋友一起去。
許多時候,去什麼地方往往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一直都是和誰去。
“您便是阿飛前輩吧,阿飛前輩可不能錯過這個,同我們一道去吧。”陸小鳳非常自來熟地同阿飛打招呼,一副認識多年的模樣,估計再過幾句話,“阿飛前輩”就該成為“阿飛”了。
“正好,我讓劉掌櫃和張娘子試試我的手藝。”花昭昭一口應下。
劉掌櫃與張娘子便是花昭昭出秦嶺後陸小鳳和花滿樓帶著她去見的那對夫妻,兩人經營著一家客棧,在多年前的地震中,一個沒了手,一個沒了腳,花昭昭便是看見了他們才萌生了做義肢的想法。
如今義肢的基礎版已經做出來了,花昭昭自然是想要讓兩人試試。
“你已經做出來了嗎?”陸小鳳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未曾見到花昭昭了,也不知道花昭昭的進度,如今聽說花昭昭想要做的事情有了進度,高興地撫掌道,“你同朱停一塊,只怕著天底下沒有難得住你們的東西。”
“還是有很多的,若不是阿飛帶來了新的材料,估計還做不出來呢。”花昭昭連忙將那鐵杉的用途一一道來,又看向花滿樓道,“只是這種東西還需花家幫忙了,這義肢的生意也離不開花家。”
花家的土地極多,不僅在中原有土地,在邊關在西域亦有,那些乾旱缺水之地最是適合鐵杉生長。
花家擅經商,待鐵杉大量種植後,義肢的利潤雖薄,卻也有得賺,還能為花家積攢善名。善名越盛,哪怕是當權者要動花家也會考慮花家在百姓中的聲望,此事若執行得當,必然能夠成為花家的另一張護身符。
花滿樓是良善之人,但良善之人並不意味著蠢笨無心機,相反,他還是個極其聰明的聰明人,幾乎是瞬間花滿樓就想通了這事對花家的利弊,不由抱拳謝道,“此事多謝阿昭——”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花昭昭打斷了,只見花昭昭腰間那根綴著紫藤花的笛子忽的到了掌中,抵住了花滿樓的手肘,令花滿樓不可再繼續行禮,“不必這樣的客氣,就是分紅可不能少了我的。”
花昭昭已經想好了,義肢肯定還需要不斷改良精進的,但是除了義肢,她現在也是真的想要手搓高達。
這個世界有工聖和唐門提供場外指導,下個世界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呢。誰能拒絕自己手搓高達出來呢?反正花昭昭拒絕不了。賣義肢得的分紅她打算用來買材料,研製“高達”,到時候她要開“高達”!
一直沒有開口的朱停幽幽道,“還有我的....”
厚道這塊,花滿樓有口皆碑,朱停當然不擔心花滿樓會忘了他的分紅,他就是純粹的嘴欠。
花昭昭立刻告狀,“花滿樓,朱停他懷疑你,他質疑你,他還覺得你的貢獻不能排第三。”
花滿樓未說話,陸小鳳便義憤填膺道,“這也太過分了!花滿樓,我若是你我可受不了。”
好熟悉的嘴臉...彷彿在哪裡看過,陸小鳳此時的神情與朱停當初挑釁的時候一模一樣,怪不得是從穿開襠褲就認識的朋友,某方面而言,兩人的確極為相似。
“是嗎?那也太過分了,真是令人傷心呢。”花滿樓的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意,卻十分配合的玩鬧起來。
朱停本想瞪陸小鳳幾眼以表自己的憤怒,可是又懶得這樣做。陸小鳳見他這樣,笑得更歡了。
打打鬧鬧中,眾人約定好了華州之行。
作為懶人的朱停拒絕了這次出行,他向來不愛動彈,更何況二月的天依舊寒冷,朱停大有要窩在被子裡照顧被子一輩子的架勢。
次日,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花昭昭與阿飛坐馬車,花滿樓與陸小鳳騎馬。
馬車是朱停連夜改造的,他向來好享受,他的馬車本就是一等一的舒適,改造一番後越發合花昭昭的心意。
而陸小鳳他向來不喜歡坐車,所以他選擇了騎馬,哪怕如今的風還泛著涼意,但對陸小鳳而言,騎馬可比坐馬車舒服多了。
花滿樓倒是無甚特殊偏好,但是他並不想陸小鳳一個人騎馬,那樣未免孤獨了些,所以騎上了一匹白馬,與陸小鳳的棗紅色的馬同行。
花昭昭窩在馬車裡,人看著像是在睡覺,實際上是工聖在給她開小灶。嚴格按照上學時候的作息,一節課45分鐘,給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好不容易上完了一天的課,終於可以好好休息的時候,花昭昭才躺下就聽到了一陣“鬼哭狼嚎”,那聲音就跟幫會殺豬時,豬九戒的叫聲一樣慘烈,陸小鳳開嗓了!
人有擅長的之事,便有不擅長之事,譬如陸小鳳擅賭,賭術出眾,與之相對的就是他的歌聲。他的賭術有多厲害,他唱歌就有多難聽。
陸小鳳知道自己唱歌很難聽,但是他非常的自信,一點都沒有我唱歌難聽就不要開口的自覺,充分表現了什麼叫做“想唱就唱要唱得響亮,就算沒有人為我鼓掌”,他唱得極為投入,也唱得很是大聲。
花滿樓作為離陸小鳳最近的那個人,承受的“攻擊”更多,但他沒有半點不適,一隻手持韁,一隻手在馬鞍上打著節拍,為陸小鳳的歌聲相和,臉上依舊是如沐春風的笑容。
坐在馬車中的花昭昭頭次這麼佩服花滿樓,這就是友誼嗎?友情的力量讓花滿樓甚至能夠欣賞陸小鳳的歌聲。
陸小鳳拉緊韁繩,放緩了速度行至馬車邊,邀請道,“這樣好的春光,阿昭,莫要呆在那逼仄的馬車中了,出來同我一起唱歌吧。”
花昭昭罕見地沉默了,過了兩息才問道,“你確定嗎?”
“難不成你還能唱得比我更曲折嗎?”
“那倒沒有。”
花昭昭掀起車簾坐在了正在趕車的阿飛身邊,“嗯嗯”了兩聲算是清嗓子,而後便唱起了古早穿越女必備歌曲《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她一開嗓,陸小鳳也跟著沉默了。
這一刻,曲藝界的臥龍鳳雛誕生了。
遊戲角色裡並沒有唱歌這一項,所以哪怕是披著花蘿皮,花昭昭的歌聲依舊和她本人的歌聲一樣。
稱不上難聽,但也稱不上是歌,因為完全沒有調子,讀書啥樣,花昭昭唱歌就啥樣。
如果說陸小鳳唱歌是山路十八彎,花昭昭唱歌就是一條大路平坦又寬。別人er成reader,而花昭昭不管是唱還是說唱,永遠都是reader。
“好聽嗎?”一曲畢,花昭昭看向陸小鳳。
“好聽。”在陸小鳳開口之前,阿飛就先開口了,他一臉的誠懇,是真的覺得花昭昭唱歌很好聽。
但顯然阿飛這種無條件的溺愛不具備任何的參考價值。
“很新鮮。”陸小鳳深諳語言藝術,“阿昭的歌聲世間難尋,便如同我一般,讓我們一起唱起來吧!”
陸小鳳又唱起來了,唱的是花昭昭剛剛唱的《水調歌頭》,他唱得很投入,並且不斷用眼神暗示花昭昭,希望花昭昭和他一起。
花昭昭:......
她果然還是低估陸小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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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調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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