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鬼哭狼嚎中,四人抵達了華州。
二月初一的華州極其熱鬧,好似花昭昭小時候聽到的小品中說的那樣,人山人海,熱鬧非凡,紅旗招展。
這樣的盛典能夠十年如一日的繁華,尤其是在朝廷還若有似無的打壓的情況下,除了因為本地人的積極參與外,也與許多知名的大夫會在此時出山有關。
每年的這個時候,不少名醫都會前來華州進行義診,售賣自己製作的一些保命藥丸。
雖說義診的時間並不長,但是難得一見的名醫現身對許多人而言已然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當地的官府也有自己的想法,上面暗示要打壓,但只要不是蠢人有點上進心的都知道這是多好的機會,盛典帶動經濟,每年的政績就指望這段時日的經濟了。
再說了,這天底下誰能夠保證自己一輩子不生病呢?得罪誰都不能夠得罪大夫。
因此不少官員其實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樣盛典辦了一年又一年。
“阿飛,你之前來參加過這個醫仙盛典嗎?”花昭昭已經能夠從容的說出“醫仙”兩個字了,社死就社死吧,反正這裡沒有人知道萬花小醫仙!
“嗯。”阿飛每年都會來一次,參加完盛典後便乘船去海上。
最早的方昭昭便是從海上踏風浪而來,後來陳昭昭離開時,亦是從海上離去。哪怕阿飛知道這海上並沒有蓬萊仙山,蓬萊仙山在破碎虛空後的另一個世界,可他總懷著一份微末的期望,於是他一直在海上游蕩著。
阿飛領著花昭昭走街串巷,他年年都來,所以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這家的百藥餅做的不錯,除了青白兩色的百藥餅,他家還有芝麻果仁餡兒的。”
花昭昭躍躍欲試,“那我嚐嚐!”
阿飛利落地掏錢買餅,一樣買兩個了,花昭昭剛吃完一個,他就遞上一個。
陸小鳳咂咂嘴,看向了花滿樓,花滿樓無奈地笑了笑,掏了銀子同樣一樣買了兩個遞給了陸小鳳。
“有友如此,我陸小鳳真真是幸運至極。”
走過百藥餅的攤子,還有賣飲子的。
“這攤子的老闆是從五羊城來的,最是擅長做飲子,他的龜苓膏做的很是不錯。”阿飛熟練地開始點餐,在飲子攤的隔壁竟然是賣炙肉的,以雞鴨豬羊肉為主,一冷一熱,一鹹一甜,堪稱甜鹹永動機。
吃了東西之後,還有賣面具的,以及各種雜技表演,有表演戲法的,有表演雜技的,還有耍猴的,熱鬧至極。
這樣走走逛逛,剛剛吃下的東西就又都消化得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傳來,“是糖炒栗子!”陸小鳳快走幾步,想要去買些糖炒栗子裹腹。
花昭昭與阿飛以及花滿樓卻齊齊變了臉色。
花昭昭的醫術不必多說,阿飛雖說更擅長劍術,但是與花昭昭從小一起長大,他的醫術亦不差,而花滿樓更是入了藥宗,是藥宗弟子,三人的醫術造詣不低,醫毒不分家,毒術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好。
這糖炒栗子中分明有著劇毒,哪怕這毒配得十分巧妙,與紅糖的味道十分相似,但毒藥就是毒藥,瞞不過花昭昭等人的鼻子。
這種無差別殺人的,還和糖炒栗子有關,花昭昭只能夠想到一個人——公孫蘭。
公孫蘭是殺手組織紅鞋子的首領,這個組織中的人都穿著一雙紅鞋子,只是紅鞋子上面繡著的不是鴛鴦而是貓頭鷹。
擅長易容的公孫蘭有很多個身份,熊姥姥便是其中之一,只在月圓之夜出現的熊姥姥不知為何如今才黃昏時分就出現了,而且今日是二月初一,並非月圓之日。
可她還是出現了,售賣著一顆就足以毒死三十個人的栗子,若說其中沒有什麼陰謀花昭昭可不信。
三道身影好似三縷風一般齊齊動了起來,最快的依舊是花昭昭,不過幾息花昭昭便鎖定了公孫蘭,人群中,公孫蘭偌大的紅名是如此的顯眼,以至於花昭昭想要看不見都難。
原本嘻嘻哈哈的陸小鳳見狀也變了臉色,他雖然沒有察覺到糖炒栗子中帶毒,但是在看到花昭昭等人的反應後,他立刻就意識到不遠處售賣糖炒栗子的中年女人就是那位傳聞中的熊姥姥。
只是不知今日她為何是個中年女人而非傳聞中佝僂著背脊的老人。
公孫蘭見花昭昭直衝她而來便知自己已然暴露,雙手一振,兜中的糖炒栗子皆化作漫天暗器,糖炒栗子上的毒在內力之下被逼出了一部分,化作了毒霧,籠罩四周。
盛典上本就人群擁擠,糖炒栗子香甜,被吸引而來的人更是數不勝數,皆都圍在公孫蘭身邊,如今這毒霧一出,最先被殃及的便是他們。
花昭昭半點不慌,如今她可是個萬花,驅魔少女瞭解一下。現在的她可不需要到一百一十多級才能切換心法了,隨著穿越的世界變多,如今的花昭昭可以自由地在花間與離經易道中切換。
而離經易道可是有驅散神技的!
只見她左手向前一探,五指微張,掌心中真氣急轉,那毒霧全都被吸附至她的周遭,又在真氣的壓迫下,凝結成了水滴狀,這些水滴被真氣牽引著再次落在了栗子上,被灌入毒液的栗子瞬間腫脹了好幾倍,泛著幽幽紫光,絲毫不見方才的美味。
“阿飛,抓住她。”
阿飛沒有停留,宛若一支箭矢一般衝向了公孫蘭逃跑的方向。
花昭昭則留在了原地,她手握腰間綴著紫藤花的笛子,笛子在她手中急速旋轉,真氣凝成了好似牛毛般細的針好似蒲公英的絨毛一般飄散出去,落進那些中毒之人的身體中。
遊戲技能中,利針一次只能夠驅散十個人的負面buff,但是如今的花昭昭已經是從有外星人的世界中進修回來的花昭昭了。
遊戲技能早已不能限制她了,簡而言之,她的掛進步了!
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公孫蘭今日用的毒雖然依舊是劇毒,但因刻意調配,這種劇毒並不會立刻發作,這給了花昭昭更多的解毒時間。
花滿樓作為副手也開始行動了起來,利針固然能夠逼出這些人體內的毒素,但這毒極烈,毒雖解了,造成的傷害卻還在,後續還要調養。
陸小鳳不善醫術,便在一旁組織秩序,唯恐人群在驚慌下發生踐踏事件,造成更大的災難。
醫仙盛典舉辦了十年了,對各種突然狀況早有應對,很快就有人前來接替了陸小鳳的活,他們有條不紊地安撫著中毒的百姓,又遣人去請大夫。
去請大夫來的人還沒走出幾步,阿飛便回來了。
他當然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一起回來的還有公孫蘭。此刻公孫蘭臉上的易容已經完全被扒去了,露出了她真正的面容。
公孫蘭是個實打實的美人,當今天下有四大美人,但四大美人加起來也不如一個公孫蘭,公孫蘭要比她們美上十倍不止,哪怕她現在狼狽不堪,但是她依舊美得令人不敢直視。
她的美是燦爛而輝煌的,氣質高華,縱然她被五花大綁卻依舊不損她身上那華貴的氣質。
很難想象,擁有這樣一副容貌之人竟然會有這樣歹毒的心腸。
阿飛像丟一塊破布一般,隨手將公孫蘭丟在了地上,眾人看著她與方才賣糖炒栗子的女人相似的打扮便知曉她就是那個將眾人害到這般地步的女人。
這下也看不見公孫蘭的美貌了,紛紛對她怒目而視。
公孫蘭何曾受過這樣的恥辱?偏偏她被阿飛點了xue,不僅不能動彈,就連話都說不了。
花昭昭瞟了公孫蘭一眼,長笛一揮,公孫蘭手筋腳筋俱斷,“阿飛,光是點xue可不行,這人萬一有什麼解xue的秘法呢,日後還是直接挑斷手腳筋,震碎其筋脈比較保險。”
自從在上個世界見識了一眾心眼子比篩子還多的人後,花昭昭是越發謹慎,如今她將自己的謹慎經驗傳授給了阿飛。
阿飛認真點頭,記在了心中。
他實在是沒有人綁人的經驗,畢竟阿飛的敵人全都死了,不用他來綁。
陸小鳳向來是個憐香惜玉的,但此刻他完全無法憐香惜玉起來,畢竟公孫蘭的周圍躺著的可是一群完全無辜的百姓,這些百姓沒有武功護體,哪怕毒素已經解開,可是身體受到的傷害猶在,個個面色慘白地蜷縮在地上,而造成這一切的便是那個美若天仙的公孫蘭。
花昭昭沒有再看公孫蘭,專心致志地為眾人治療。
黑白二色的棋子落在四周,共同構建出一個玄妙的棋局,而那些受傷之人亦成了棋局中的棋子,墨綠色的真氣注入棋中,一張墨綠色的巨網緩緩張開,花昭昭再次凝氣為針,氣針落入受傷之人的周身大xue,與那墨綠色的真氣巨網好似有感應一般,牽引著巨網上的真氣緩慢地灌入人體。
隨著一顆顆真氣灌入,那黑白棋子也接二連三地爆炸開來,化作墨綠色的光點,一顆又一顆的棋子爆炸後,巨網緩緩消失,受傷的眾人停止了哀鳴,臉上的慘白也逐漸恢復成了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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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笑話,阿飛不會綁人,因為他只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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