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轟鳴聲本該引來不少人,但是這裡本就是城郊,而南王十分“聰明”地清場,原是準備毀屍滅跡,如今倒是便宜了花昭昭。
葉孤城很是狼狽地半跪在地上,以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面上的鬚髮都因爆炸被灼燒得發焦,鬍子只剩一半,眉毛同樣也只剩半截,原先飄逸的髮尾如今也變成了焦黃。
花昭昭絲滑地摸出一柄鏡子放在葉孤城的面前,讓葉孤城能夠看清楚自己現下的容貌,“葉城主,你那麼孤寂,那方才的熱鬧你還滿意嗎?”
如今尚且二十多歲的葉孤城沉默了。
葉孤城是個講究體面的人,他的白衣必須潔白得沒有一絲雜色,他所住之處更是不能有一點灰塵,可這樣一個講究人,如今卻灰頭土臉地半跪在地上。
有道是士可殺不可辱,如今葉孤城偏偏還就因為技不如人被“辱”了。
葉孤城不想理會花昭昭,他一言不發,以最後一口氣,維持自己所剩不多的體面,他絕不願意像個廢物一般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花昭昭手中的閒心一旋,好似一朵芙蓉盛開,一道氣勁自閒心中射出,正是“芙蓉並蒂”,這是花間遊的點xue技能,葉孤城撐著的那口氣就這麼被這個芙蓉並蒂給破了,他整個人無力地癱倒在了地上,一動不能動。
花昭昭拎著葉孤城隨手塞到了旁邊的一棵樹上,還將那個裝有南王使者頭顱的盒子一併塞進了葉孤城的懷中。自己則站在原地開始組裝天工機甲人。
與遊戲中存在時間短暫的天工機甲人不同,花昭昭的天工機甲人可是自己做的,除非將其損壞或者拆解,否則就會一直存在。
花昭昭從揹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材料開始給天工機甲人加料。
剛才打葉孤城的時候,子彈都打沒了,現在必須得補上,好用來對付之後的人。
在花昭昭給天工機甲人裝好彈藥後的一刻鐘,她果然等到了南王派來“洗地”之人。
來人本以為會看到一具屍體,可是他們只看到了一個精鋼鑄成的怪物,他們謹慎地不敢靠近,以石頭擊向機甲人,可機甲人沒有任何反應,一動不動。
這讓這群人放心了些許,緊接著又向前走了兩步,剛進十尺,卻見這怪物的前腿和雙臂齊齊動了起來,猛地一捶地,頓時地動山搖,震得這群人四仰八叉的。
好不容易掙扎著起身,迎接他們的卻是火龍,火彈,繼而就是爆炸。
葉孤城在爆炸中尚且如此狼狽,更別說這群人了。熱武器的殺傷力是巨大的,更別提這熱武器還加了不少的武學黑科技。
花昭昭從天工機甲人中出來,看著躺在地上的一群人,血液中的好鬥因子蠢蠢欲動,不由中二地振臂高呼,“世界,需要核平!”
被花昭昭藏在樹上看完了一切的葉孤城:......
這樣的一個人真的是一名劍術極其高超的劍客嗎?
一個劍客,若是不誠於手中的劍,如何成為一名真正頂級劍客?
她的劍術究竟是如何突破,如何提升的呢?
葉孤城狼狽卻依舊漂亮的腦袋裡想不通,所以當花昭昭給他解開xue位的時候,他當即就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你的劍術是如何提升的?你不誠。”
葉孤城這個人缺點很多,但是他對他的劍是認真的。
花昭昭看著這樣的葉孤城忍不住道,“白雲城太小了,你也別天天窩在那裡了,人看得少了,對什麼都奇怪。”
看看人小老頭,看看人木道人,再看看宮九,這三個哪個誠了?不提宮九,就小老頭和木道人,哪個是誠於自己的兵器的,還不是照樣走到了武學的巔峰?
“劍之所以成為劍,是因為握住它的那個人,若是無人握住的劍,不過是一堆廢鐵罷了,有人握住了它,它才會成為劍。劍可殺人,亦可做禮器,劍是如何,取決於人是如何,人要它如何它便該如何,你,還有一個西門吹雪,你們誠於劍,可一堆鐵有何好誠的?”
花昭昭隨手將葉孤城從樹上拽了下來,繼而五指紛彈,數道真氣射出,直接廢掉了那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南王手下的筋脈。
“你該誠的是自己的心,自己的道,而不是劍。劍是不變之物,不變便是不進,不進則退,縱然一時抵達了巔峰,可當有旁人出現時,你會發現,你以為的巔峰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山頭。”
花昭昭的口吻全然一副大前輩的模樣,但論起輩分,她的確是葉孤城的大前輩,畢竟她混的時候,葉孤城還沒有出生呢。
葉孤城沒有說話,花昭昭的話很有道理,但是他不想聽,他堅持了十多年的事情不是花昭昭一兩句話就能夠動搖的。
花昭昭也沒有打算一兩句嘴炮就能夠改變葉孤城的想法,她斜睨了葉孤城一眼,“你的傷勢怎麼還沒有恢復?還是動不了嗎?”
葉孤城被這話堵得一陣氣悶,這樣的傷勢,他還是一個人承受了所有的攻擊,能夠保住一條性命已經殊為不易了,如今被人嫌棄至此,這樣的感覺,葉孤城是真的沒有感受過。
畢竟隨著海貿發達,白雲城越發富裕,作為白雲城的城主,葉孤城劍術高超,人也長得英俊,誰會不給他幾分薄面呢?又有誰會不識趣地在葉孤城面前說這些呢?
別人不會,花昭昭會。
花昭昭凝氣為針,無縫切換成了離經易道的心法,抬手便是一個提針,氣針入體,葉孤城的真氣被氣針引起共鳴,牽引著一同遊走在筋脈中,不過幾息,面色便紅潤了不少,也能動彈了。
“你的武功,很厲害,醫術也很強。”葉孤城整衣肅容,他雖然孤傲,卻不是那種不肯承認自己失敗之人。
花昭昭體內屬於花蘿的那點天性又冒出來了,驕傲點頭,“此為離經易道,谷中常言離經易道只為一人,以前是以前,但今日離經易道還是初次,高興嗎?”
葉孤城:.....
小小年紀,竟然這般口無遮攔!
葉孤城是真的沒招了,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葉孤城想要的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劍術對決,而不是這種以機關匠造之術的碾壓,毫無對戰的快感,他已經不想和花昭昭打了,更不想和花昭昭說話。
“別在這裡站著了,有勞葉城主走一趟,去衙門替我報個官,就說有人在皇城行兇要殺我,勞煩去官府將這些賊子抓去。”
葉孤城為了追求劍術巔峰,這才和南王合作,可如今他已經輸在了花昭昭的手上,花昭昭沒有殺他,留了他一條命,如此他便欠花昭昭一條命。
不過一息,葉孤城便有了決斷,伸手對花昭昭道,“鏡子給我。”
幫忙跑腿可以,但是在那之前,個人形象還是要注意。
花昭昭將銅鏡遞給了葉孤城,嘟囔道,“你這個人,包袱還挺重。”
葉孤城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卻奇異地聽懂了。他整理頭髮的手一頓,繼而繼續為自己整理。最後他倔強地一個騰身,拔地而起,留給了花昭昭一個瀟灑的背影。
花昭昭想起葉孤城那隻剩半截的眉毛,忽然很好奇葉孤城該怎麼報案,以葉孤城的偶像包袱而言,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就這麼出現在別人面前的。
葉孤城當然不會這麼出現在別人面前,他只是隨手摺了一根樹枝,斬斷了一截袖子,在布上以劍氣留下字,用那段樹枝為箭,帶著那片布,射進了順天府尹的屋中,嚇得對方立刻召集手下趕往城郊。
而葉孤城自己全程未曾露面,揮揮衣袖除了一縷風,什麼也沒有留下。
花昭昭已經將機甲人給拆了,就坐在原地,一副無辜可憐少女的模樣,想了想,她還撿了幾片樹葉灑在自己的頭髮上。
葉孤城才回來就看到了花昭昭的迷惑行為,“你在做什麼?”
“我在突出我的柔弱可憐無助。”
葉孤城不知道第多少次想沉默了,他想起了那個有著四條腿兩隻手渾身皆是精鋼的機甲人,想起了花昭昭操縱這個東西時張牙舞爪的模樣,不禁冷聲問道,“這六個字與你有何干系?你名雖為蘿,卻無藤蘿之姿。”
她什麼時候名字叫“蘿”了?花昭昭差點忘了自己給葉孤城報的名字是“花蘿”來的,雖然欺騙了葉孤城,但是花昭昭一點也不心虛,理直氣壯道“我不僅會寫,我還會認!這樣的關係還不夠嗎?”
葉孤城只覺得自己一定是被那機甲人的焰火燒壞了腦袋所以才會同這人討論這些,他擰身一躍,將身影隱匿於樹蔭之間,盤腿調息,不再理會花昭昭。
直到....
“大人,草民名為花昭昭,今日遭賊子偷襲,實在是惶恐不已啊!”
正在調息養傷的葉孤城聞言驀地睜開了眼睛。
等等,花昭昭?什麼花昭昭?她不是叫花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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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我自己玩花蘿的時候,性格都要活潑不少,萬花真的是個神奇的門派。、
昭妹:以前是可靠的前輩,現在...我係發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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