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弟子果真無所不知嗎?“
“非也,這一切都是葉孤城告訴我的,南王拉攏他,派他來殺我,他人好便將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
花昭昭沒有一點心理負擔將事情全都扣在了葉孤城的頭上,葉孤城都對藥宗出手了,還要來殺她,現在給她背背鍋也不冤。
花昭昭看向一旁的王安,“就連這位與南王交往過密也是葉孤城同我說的。”
王安“噗通”一下就跪下了,心中恨極,既恨花昭昭,又恨葉孤城,當然他最恨的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南王。人的嘴怎麼能夠松成這樣?怎麼能什麼都往外說?!
王安並不知曉一切都是花昭昭編的,誰讓他是真的被南王誘惑了,哪怕他已經是皇帝最信任的內侍了,可是他還是貪心,貪心地想要一場更大的富貴。
“陛下,老奴絕無害陛下之心,與陛下相關之事,老奴一句都未曾對南王說過。老奴伺候陛下這麼多年,不敢忘陛下的提拔之恩。”
以為花昭昭有確鑿證據的王安心中慌極了,人在做了對不起別人的事情時總是容易心慌的,尤其是當這件事被揭露出來後,更是會慌亂不已,王安便是如此。
人一慌就容易出錯,理所當然,王安說錯了話。
皇帝的聲音變得很平靜,平靜得不見一絲一毫的波瀾,“朕怎麼不知你何時與南王有了聯絡?
王安悚然一驚,他並不是一個多麼聰明的人,能夠成為皇帝最信任的內侍,一來是因為他侍奉的時間足夠長,二來就是因為他的這份不聰明,當皇帝的,自然是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太過聰明瞭,否則便不好掌控。
而不聰明的人,哪怕是說謊,也能夠一眼就被看出來,正如同現在一樣。
王安有些小機靈,但是他的確不夠聰明,一句“與陛下相關之事,老奴一句都未曾對南王說過”,便將他暴露得徹底,畢竟只有與南王有接觸才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
王安渾身發抖,他拼命地想著辯詞,但是他再也不會有開口的機會了,皇帝揚聲喚來了護衛,王安便被拖了下去。
皇帝從未想過王安會是他人的探子,畢竟王安是個貪心又膽小的人,天下沒有人能夠開出比皇帝更高價的籌碼了,所以他一直很放心王安。卻沒有想到王安太貪心也太過不聰明瞭,所以他成了南王的人。
“朕的這位好叔叔的手果真伸得夠長。”
花昭昭笑了笑,沒有接著茬,只是問道,“敢問皇上,身邊可有個名為上官金虹的護衛,不知他人在何處?”
今日本該是上官金虹來接頭,偏偏是南王來了,花昭昭不知道上官金虹是否是被南王收買了,而南王又開出了什麼樣的價碼,但不管上官金虹如何想,花昭昭都需要知道他的情況,如此才給遠在藥宗的荊無命回話。
論死忠粉,天下必須有荊無命的一席之地,這麼多年過去了,荊無命依舊對上官金虹忠心耿耿。
對於這位曾經的“天下第二”,皇帝並不陌生,畢竟上官金虹自從被朝廷招攬後,就成了他的護衛,在他還是太子的時候就護衛在他的身邊。
“今日本該是他值班,可是他卻與人換值,說是有故人前來,要去見故人。”
“這南王使者的頭顱本該由他來交給皇上的,而在約定的地點我未能尋到他,只見到了好心腸的葉孤城。”
皇帝微妙地頓了一下,他被“好心腸的葉孤城”雷了一下,但皇帝到底是皇帝,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上官金虹之事,朕會派人查清,屆時會傳信給荊無命。”
皇家忌憚藥宗,荊無命這個純粹地效忠上官金虹的人,以及上官金虹這個並不純粹效忠皇家的人便是藥宗與皇家心照不宣的聯絡。
而現在皇帝沒有了藏著掖著的打算,直接亮了明牌。
花昭昭抬眼看了窗外的天色,“時辰不早了,我還小,得早點回去休息了,否則長不高,我便先告辭了。”
花昭昭自從頂著遊戲角色的殼子後,除了幼崽時期就沒有矮過,如今她雖然才十四歲,但已有五尺多高,要不是面容尚且戴著稚氣,只怕會被人認作成年女子。
“那你好生休息,切莫因為這些事情耽誤了長高。”皇帝愣是好脾氣地接下了話,他說得十分認真,彷彿真的覺得睡得晚會耽誤花昭昭長高,那就大不妙了。
花昭昭大搖大擺地走了,還是和王大人一起的。
王大人雖然沒有進文華殿,可他也沒能離開,而是被留在了偏殿。他的步伐依舊很快,在見到步伐輕快的花昭昭時,他的臉上不由露出幾分苦意。
花昭昭的麻煩解決了,而他的麻煩卻要來了。因為那些被花昭昭擺脫掉的麻煩統統都會由他接手。
離開時的路似乎總是要比來時顯得更短,不過一刻鐘,花昭昭已經站在了宮門之外。
“這個給你,如今已經是宵禁時刻,若是遇到了五城兵馬司的人,便將這個給他們,便不會為難你。”
王大人將一個令牌交給了花昭昭,他面上的苦意未消失,可他還是將令牌給了花昭昭。
“王大人,您真是個好人。”花昭昭自然是能夠感受到王大人對麻煩避之不及的態度,但他依舊為她考慮得極其周到。
王大人挑了一下眉頭,淺淡的眉毛一下就變成了“八”字,這讓他面上的愁苦之意越發濃重,他掀放下車簾,馬車軲轆軲轆駛離,他的話語變得如同他的眉毛一樣淡,“我是官怎麼可能是好人?”
花昭昭朝著與王大人相反的方向離開,她對如今的京城並不算熟悉,畢竟她上次來京城還是十多年前,她不知道現在的京城哪裡有可以落腳的客棧,所以她決定去昨日待的地方,那個破廟的附近稍作休息,等天亮了便回黃石鎮。
“噠噠噠”。
紫色的繡鞋在青石板上落下卻沒有丁點的聲音,腳步聲並不來自花昭昭,而是來自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同樣也穿著一身的白衣。
他不僅穿著白衣,他的白衣還特別的富貴,衣料是一等一的好,衣料上的繡紋也是一等一的好,白衣上用白線繡紋,若不是眼睛夠利,不一定能夠發現他衣裳上的紋路。
他同樣生得很英俊,甚至他的腰間也同樣有一柄劍,一柄狹長的劍,一柄狹長而古雅的劍。
他出現得很突然,彷彿在一個拐角處的陰影中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出現了。
出現後,他就這麼靜靜地跟在花昭昭的身後,他的步子本該如同花昭昭一般,不留下丁點的聲音,可他還是留下了,彷彿在向花昭昭宣告他在跟著她。
花昭昭停步,他也停步,花昭昭轉身,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任由花昭昭打量他。
“你迷路了。”花昭昭說這句話的時候用的並不是問句,而是以一種肯定的態度說出了肯定的話。
“哪裡都是路。”男人並不承認自己迷路,哪裡都是路,所以就不存在迷路,他一直都走在路上。
花昭昭沒有和他糾纏這個話題,而是說道,“我知道有個人,劍也用得極好,你們一樣地都穿著白衣,生得還特別的英俊,還都格外有權勢,所以你們應該認識一下。”
花昭昭是真的覺得這兩人能夠打一架的,畢竟兩人都幹過同樣的事情——為造反大業添磚加瓦。
“他並不值得我認識。”
男人的這句話落下,花昭昭就忍不住笑了一下,因為他這句話說得實在是太是時候了。
這話落下後,一縷風悄然落地,葉孤城來了。
“我準備了一桌席面,還有熱水,以及一張很大足以讓你好好休息的床。”
葉孤城沒有看白衣男人,白雲城的城主自然是高居雲端的,雲端之上可還有人?因此白雲城主能夠看得到的人很少,如今他能夠看見的只有花昭昭一人。
哪怕在場的還有另外一個人,而這個人的武功與他只在伯仲間,哪怕這個人同樣是劍術高手,可他依舊入不了葉孤城的眼。
此時此刻的葉孤城只能夠看到花昭昭。
有吃的,還有熱水,花昭昭便不打算去破廟了,京城的眼睛太多了,她不好進入私宅,只能夠在破廟裡休息,那裡委實不是個好地方。
花昭昭頷首,“那走吧。”
花昭昭同樣沒有再看男人,她選擇先同葉孤城一道先去享受奢靡的生活。
白衣男人卻攔住了她。
白衣男人的動作很快,人們常用一瞬一剎那來形容時間的短暫,可白衣男人所花的時間遠比一瞬更短,當眼睛看到他在這裡的時候,他就已經到了,彷彿他從始至終就是站在這裡,不曾動過。
“我的席面比他的更豐盛,我有一處藥泉,藥泉裡是不會枯竭的熱水,我還有一張雕花大床,我可以保證,哪怕是皇帝的床也不會有它豪華,有它舒適。”
“所以....”花昭昭等著他的後文。
白衣男人以一種篤定得不能再篤定,彷彿太陽必然是東昇的語氣說道,“所以你該跟我走。”
“可是我認識他卻不認識你。”
白衣男人粲然一笑,宛若春日的第一縷日光落在雪地之上,是那樣的華美而燦爛,冰消雪融,他說,“我叫宮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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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宮九出來了~我的作息真的稀爛,我感覺自從我調作息之後,越來越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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