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了黑珍珠後, 新人們在學規矩時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愚鈍了。
連一匹馬都能寫出家規，他們要是背都背不下來，那簡直說不過去了。他們總不能承認自己比馬還不如吧？
他們心中也不由感慨：不愧是三元及第家的馬, 都沾染上唐家兩兄弟的文氣。
要不是親眼目睹，他們都不敢相信這件事。
看到下人們全都打起精神認真傾聽，盧氏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幾乎來到唐家的新人都要接受這麼一回的打擊。黑珍珠真是個好姑娘, 它的存在讓她教導工作輕鬆了不少。等下幫她份例的水果都分給好姑娘吃。
原本一上課就昏昏欲睡的宋鐵柱更是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強制清醒。
這些新人們也並並非上一整天的規矩，每天大概抽空一個時辰, 其他時間跟著府裡的老人一塊幹活。
上完今天的課, 宋桑花回去的時候, 仍然一副受打擊的樣子。
宋桑花是和另一個新人住一間。這時候她就很羨慕她哥了, 她哥那屋子裡沒有其他人，就住他一個。當然, 那屋子她哥也住不久，學完規矩就要去莊子了。
她沒有回到自己的住所, 而是去她哥的屋子。
“哥, 你不覺得唐家有些古怪嗎？那隻大鵝, 就算是咱們草原的狼群對上它, 說不定都沒有勝算。還有那匹馬……怎麼會有馬懂得寫家規啊？”
宋鐵柱理直氣壯說道：“很正常啊。大鵝就是布日古德座下青獅轉世。黑珍珠可是布日古德身邊隨侍的神獸！”
宋桑花用你在開玩笑的眼神看著她哥。她哥莫不是得了失心瘋？居然拿布日古德說事！
她氣得笑了, “布日古德的兩隻神獸怎麼會出現在唐循家中？”要出現也應該是出現在他們草原上！
宋鐵柱反應了過來，“你看不見？”
宋桑花一臉莫名其妙, “看見什麼？”
宋鐵柱說道：“唐循就是布日古德的轉世！”
“啊？”
宋桑花覺得她哥絕對是犯糊塗了。這唐家的風水果然有問題，她哥才來就跟中邪了似的。不, 也可能是被唐循給摔傻了。
她哥原本就不聰明，被那樣一摔，可不就更傻了。
作為和宋桑花一母同胞的親哥, 宋鐵柱自然看出了他妹的想法。
他深呼吸一口氣，回想起唐循身後的金光佛影時，不由自主流露出憧憬的神色，“昨日，在被唐循摔了後，我原本想起來的……結果我看到了他背後出現了布日古德的身影，他身上的佛光將我籠罩。我從未想過，居然有一天能夠見到布日古德顯靈……”
“啊？”
真的假的？
“哥，你是不是眼花了？”
“那佛影一直都在，不曾散開。每次我見到唐循，都能見到偉大的布日古德。一定是因為布日古德聆聽到了我內心的聲音，知道我對他的虔誠無人能及，所以只有我能看到！”宋鐵柱語氣斬釘截鐵的同時，還帶著淡淡的驕傲。
他果然是特別的！看他妹，就完全看不見這些，無法享受這樣的榮光。
看到她哥這樣，宋桑花就很氣了。這話說得好像她沒有她哥那樣虔誠一樣……
她哼了哼，“你的布日古德把你扔莊子了。”
布日古德就算要轉世，也該轉世到他們草原那邊，怎麼會成為一個草原人呢？
在親眼目睹哥哥所謂的佛影之前，宋桑花是不會相信這件事。
“那肯定是因為我最開始冒犯他了。只要我好好表現，遲早能回來的！”
“你還不如趁那段時間，多聯絡一下我們京城的人馬，多收買一些大景的官員。打探訊息這個，就交給我。”
宋鐵柱覺得自己呆在府裡也能辦好事情。
只是他再想要留下，等學完了十天的規矩，仍然被送去了莊子那邊。
宋桑花覺得她哥走反而是好事，他已經徹底被唐循是布日古德這件事給洗腦了，繼續留著府裡只會壞事。
反正她怎麼看，都沒看到她哥口中的佛影。
雖然宋桑花很想留在唐循的院子，但最後還是被派去唐天的院子中當粗使丫鬟。
還不如去唐黎的院子伺候呢！她聽說唐黎在唐家的地位很高，比唐天都高。
不重男輕女……在宋桑花眼中，這是唐循唯一的優點。
……
唐黎並不擔心這對兄妹會掀起什麼風浪。
她爹都已經跟皇上報備了，府裡還多了皇帝的眼線，剩下的事情就和他們家沒有什麼關係了。
不過關於宋鐵柱在莊子的事情還是傳到了她耳邊。
這位王子擠牛奶可太積極了，甚至還改進了他們這邊的擠奶技術，大大提高了效率。
“鐵柱真的很能幹，學了他的方法後，原本需要一個時辰的活，不到三刻鐘就做完了，而且還省力。莊子的牛和羊都喜歡他，前天有隻羊難產，還是他給接生的。”管事說起他來，那叫一個讚不絕口。
唐黎震驚，沒想到這位還有這樣的能力，居然會給羊接生！
唐黎不得不承認，她對他有些改觀了。
“好好跟他學習這些本事，嘴巴甜一點。”
宋鐵柱一看就是受不了糖衣炮彈的人。
管事對於宋鐵柱這樣有本事的人還是比較佩服的，他連忙說道：“多虧老爺他目光如炬，將他送到我們莊子這邊。”
唐黎覺得，宋鐵柱再呆上幾個月，他會的那些技術都要被他們給薅光了。
而莊子上的宋鐵柱，白日兢兢業業幹活，晚上還得聽下屬們的彙報。
“咱們的人已經收買了刑部郎中莊封羽、監察御史任德、大理寺左寺丞曾齊……”
宋鐵柱對於下屬們的效率還是比較滿意的，他們才到京城不到半個月，就已經收買了這些官員。
雖然砸了好些珠寶進去，但這筆銀子還是花得比較值錢的。他們也很小心地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準備等拿住他們足夠的把柄以後，才告訴他們自己是草原人，到時候這些人騎虎難下，為了不被抄家，只能硬著頭皮和他們合作下去。
“可惜沒能收買到三品以上的大臣……”
宋鐵柱不著急，覺得可以慢慢來。金錢這樣的好東西，沒有多少人家抵擋得了。
“等拿捏住了御史足夠的把柄，到時候咱們再讓他彈劾應期。”
作為位高權重的少將軍，宋鐵柱就不信應期一點辮子都沒有。沒有汙點，那就製造一個出來。
他的下屬說道：“殿下，咱們或許可以嘗試讓常山郡主幫忙。”
宋鐵柱驚訝，“她和我們草原有交情？”
在來京城之前，他就把京城的一些勢力都記住了。
他是真不記得常山郡主和他們草原有什麼關係。
“常山郡主曾經勾結屋海，構陷自己的丈夫。咱們手中還有一封他們來往的書信。而且常山郡主前段時間失了聖眷，為了重奪聖眷，說不定她會和我們合作。”
宋鐵柱猛地坐直了，“你說的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
宋鐵柱來回踱步，“咱們的人先嚐試著接觸她。”
下屬彙報完公務後，又問道：“殿下，可要送人到莊子這邊幫你幹活？”
他們尊貴的殿下，居然被該死的唐循侮辱，被派遣到莊子上天天擠牛奶，據說前段時間還給羊接生。這都是草原底層牧民乾的活。
下屬覺得他們的殿下簡直忍辱負重，可以說是受大罪了。
宋鐵柱咳嗽了一聲，拒絕了他的好意，“不必。莊子人多眼雜，露了馬腳就不好了。”
這可是布日古德親自交給他的差事，他怎麼能夠讓別人來呢？
尤其是白日，管事特地和他說了，布日古德聽聞了他在莊子上的表現，對他十分讚賞，說他是個腳踏實地的好男兒。
這說明什麼呢？布日古德還是很關心他的！他看到了他的努力。
下屬聽到這話，十分感動：他們王子可真是太拼了。
聽說他們王子在莊子上還得了一個拼命三郎的外號。
他們作為下屬，也不能輸給他，得再繼續收買大齊官員才行！
草原的這些探子們被他們王子敬業的態度所感染，一個個幹活都更積極了。
然而他們前腳收買的人，後腳名冊就送到了大景天子謝辰年手中。
名單上有草原拉攏失敗的，也有拉攏成功的。
謝辰年覺得，他還得多謝這些草原探子幫他考驗他的官員。
有的官員謹慎，被草原接觸後，便察覺到不對勁，偷偷和他彙報。謝辰年囑咐他們，如果下次還有人不死心接觸他們，他們完全可以答應下來，收下他們送的珠寶。反正是給他的愛卿們送財，何必拒絕呢。
那些被收買了的人，他也不著急直接撤換。
多虧了他們這些小動作，草原在京城的據點基本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這次多虧了唐循，不然事情哪裡會進展得如此順利。
比起這些，摺子上另一件事更讓他在意。
根據暗衛所說，他們隱約聽到了常山郡主、信還有屋海這幾個字，具體討論什麼內容就不清楚了。
說到屋海，他便想起了常山郡主的前夫，那位曾經名滿大景的戰神高陵嶽。
那時候的他還是太子，對高將軍這樣的英雄分外仰慕，得知他勾結屋海後，只覺得他心中的偉岸形象轟然倒塌，失望極了。
當時的高將軍喊冤，但他的書房密室卻被搜出了他和屋海聯絡的書信，上面經過鑑定，的確是他的筆跡。密室中還有屋海送給他的金銀財寶，甚至還搜出了龍袍。
先皇那時候勃然大怒，將高將軍一家投入大牢中。
高將軍直到死前都不曾認罪，大家也只當他是嘴硬。
今日草原王子卻和他的心腹忽然提起了這件本該塵埃落定了的事情。
難道是高將軍當時的事情有反轉？
謝辰年腦海中不由起了一個猜測：如果高將軍是冤枉的，那麼大義滅親的常山郡主，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他的眼神不由變得深沉和危險。
若高將軍一家是無辜的，那皇室可就對不住他們家那一百多口了。
謝辰年想了想，決定也派遣幾個探子入常山郡主府中。
還有屋海，如今鎮守屋海的是將軍趙行。趙行原本是高將軍的下屬，在高將軍“叛國”後，趙行被先皇提拔。只是比起驍勇善戰的高將軍，他實力遠遠不如，也就是勉強守住罷了。
謝辰年略一沉吟，下了一道聖旨召趙行進京，另一方面，由錢成濟接任他的位置。
要是多來幾個應期這樣的少年英才就好了。一個應期不夠用啊。
……
除夕之前，唐循將在莊子上認真工作的宋鐵柱重新招進府裡。
唐循還見了一下他，勉勵他，“你在莊子上的表現我都聽說了，幹得漂亮，你沒有辜負我的期待。”
重新見到唐循身後那熟悉的神明，宋鐵柱不是一般的激動，“我沒想到你會關注我一個普通的下人。”
唐循說道：“你並不普通，我這些年來採買的下人中，你格外突出，就像是一塊沒打磨過的璞玉。在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粗獷的外表下應該有一顆溫柔細膩的心，我覺得你更適合跟小動物呆一塊，這才讓你去莊子。我也沒想到我的直覺如此的準。”
宋鐵柱愣住了，原來是因為這緣故，唐循才讓他去的莊子，並非為了折辱他。
事實上，就連他的父王、兄弟姐妹們也不知道他其實很喜歡那些小動物。在他們眼中，他就應該喜歡狼、雄鷹這一類的……
偏偏唐循只是第一眼，便發現了他的本質。
不愧是布日古德的轉世，就是如此溫柔敏銳。
而他，先前卻扭曲了他的好意，以為他是瞧不起自己，甚至對他大放厥詞，他真該死啊。
這麼好的布日古德，怎麼就轉世成了大景人呢？
宋鐵柱臉漲得通紅，眼睛含著眼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唐循溫和說道：“這幾日好好鬆散一下，和你妹妹團聚。”
宋鐵柱重重點頭。
對唐循崇拜到了極點，他和他妹見面時，也是一直誇布日古德的仁愛。
宋桑花聽得太陽xue一跳一跳的。
他哥沒和唐循見面時還算正常，一見到唐循，就跟被下了蠱一樣。
她反駁一句，他便有一百句等著她。
更讓她生氣的是，他還常常用“她什麼都不懂”的眼神看著她，讓她氣得牙癢癢的。
然而她還不能說太多，畢竟她哥在莊子上的確幹了不少活，成功收買了一些官員。而她，因為一直被困在唐天這個小屁孩的院子中，根本沒機會去唐循的院子，更別說是進書房了。
在高江縣的時候，唐天因為年歲小，還跟著唐循和宋翠玉住，等到了京城，便擁有了自己的小院子。
……
這一次的新年唐崢和唐梅都在，加上唐家也徹底在京城中站穩了腳跟，成為誰也忽視不了的勢力，楊桃花表示這個年必須得好好過！
唐家上上下下都收到了三個月的月錢做紅包，楊桃花還拿出了三千兩銀子施粥。
宋翠玉和唐梅都添了兩千兩，唐黎想了想，也跟著添了兩千兩。宋翠玉拿出了唐天的銀子，取了一千兩。她覺得積德行善，也是在為他們家祈福。他們家這幾年日子能過得如此好，不僅是因為全家都向上，力往一處使，也離不開佛祖的庇護。即使這份庇護是看在阿黎的份上，但他們也結結實實受益了。
喬氏得知後，也加入了。
唐循和唐崢都加了兩千兩銀子。再加上聶衡、聶榮等聶家人……
好傢伙，這一算都超過兩萬兩了。平日別人拿來施粥，一般也就是準備幾百兩銀子，根本用不到這麼多。
沒關係，這筆銀子並不僅僅只能用來施粥，他們還買了好些棉花，她們找外頭的繡娘做成了棉襖，分發給城裡的乞丐。這樣好歹也能讓他們不至於被凍死。單單兩家的繡娘根本做不完那麼多棉襖，只能讓外頭的人代工。
因為這銀子著實不少，能救濟的不少。於是一些棉襖也送給了家境艱難的人家。沒用完的銀子留著下次接著用。
“這樣的話，陣仗著實有些大。”
到時候說不定會有人說他們故意收買人心。
唐黎馬上就想出了一個主意。
“咱們就以皇上的名義。就說是聖人憐惜他們，想讓他們能夠度過一個不餓肚子不受寒的新年。”
唐黎說話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擲地有聲，“咱們家能有現在的好日子，多虧了陛下洪福庇護。正因為如此，才有餘力恩澤其他百姓，以陛下之名不是應該的嗎？”
嘿嘿，皇帝的眼線現在就在他們府裡，到時候他們肯定會把他們的所作所為給傳達給皇帝。
那皇帝還不感動死？日後逮到機會了，肯定會給他們家升官。
當然，他們家最開始做這件事的初衷並非為了博得皇上的好感，但好事做都做了，收點好處也應該的。
聶榮點點頭，“阿黎這孩子說得對，就應該這麼做。”這能避免很多的麻煩。
唐循同樣贊同。
他們剛才討論這件事的時候，有個暗衛就在附近，阿黎的聲音又那麼大，外頭站得遠的僕役或許聽不見，但在窗戶外躲著的暗衛肯定聽得清清楚楚的。
唐黎開了口，楊桃花一貫不會有意見，其他人更不用說了，於是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因為有聶家的人幫忙，這事做的穩穩妥妥的。
城裡的乞丐和百姓們也都不知道這事和他們有關，只以為是天子用自己的內庫做的好事，對天子滿口稱讚。
【現在的宿主越發有了賢后澤披天下的意識。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拿出一萬兩銀子做慈善，讓超過千人受益”，獎勵兩個抽獎碎片。】
對唐循來說，這可以說是意外之喜了。
唯一不滿的是……
【是賢臣！謝謝！】
……
另一邊，暗衛也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彙報給天子。
謝辰年震驚，“他們用朕的名義救濟百姓？唐循和平國公沒告訴我啊。”
他轉念一想，便明白了，他們要是和他說了，不免有為自己邀功的意思。
謝辰年嘆氣，“唐家和聶家，還是這般老實，做好事也不懂到朕面前顯擺。”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像有的大臣，做了一成的事，就恨不得在他面前吹成十成。對比一下他們，這兩家老實得讓他扼腕。
當然，謝辰年心中還是很受用的。如果不是發自內心這樣想的話，唐黎一個小姑娘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呢？
他詢問暗衛，“你沒讓他們知道你就在附近吧？”
暗衛低聲說道：“微臣見老國公爺都來了，以為他們在商議什麼大事，於是偷偷躲在外頭的窗戶，沒有人發現微臣在。”
也就是說，這是他偷偷聽牆角聽來的訊息。在謝辰年心中，當事人都沒察覺到的聽牆角才是最可信的。
等暗衛退下後，他懷著感動的情緒返回裡屋。
看著那平靜的玉簡，謝辰年有些恨鐵不成鋼。
這玉簡若是再亮一下，他就有藉口給唐循一個爵位了。
……
施粥和送棉襖一事，有家裡人安排妥當，唐循一點都不擔心。
正月初一，作為五品京官，唐循終於也有資格進宮參加大年初一的百官宴了。
不僅是她，唐黎、楊桃花和宋翠玉都擁有進宮跟皇后娘娘請安的資格。
去之前還挺期待的，真自己體驗了一回後，其實也就是那樣。
從宮中出來後，唐黎換下身上的禮服，直接就在床上躺著了。
她還能休息，她爹回來後還得繼續上課。她爹想盡快將書法升級到高階。
原本想趁放假好好休息的唐天，看到他爹這模樣，又乖乖把書本拿了起來。
他爹比他聰明，都這麼努力，他實在沒理由懈怠。
唐循的努力還是值得的。在新年假期結束之前，書法順利升級到高階，而他的醫術也刷了不少課程了，距離特級大夫更進一步。
唐循看著繪畫和農學，猶豫著要選哪個。
原本他是想要書法練到高階後就學繪畫，但他也想要之後外放當父母官。作為一個父母官，如果對種田有些瞭解的話，於百姓更好。
唐循一咬牙，乾脆選了農學。
繪畫對現在的他來說，就是錦上添花，沒有繪畫，他的書法也十分拿得出手。已經是高階書法家的他，那一手字已經能夠媲美書法大師了。
做了這個決定後，他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起來。
至於另一本才藝課，依舊選擇醫術。
確定選農學後，唐循一看自己的農學天賦，天都塌了。
八點！
他還是頭一次擁有如此低的天賦！
幸好之前他每天的才藝課都不曾停下，積攢了好些點數。而且以前任務獲得的點數都存著，才藝點數加起來有一百三十六。
如果不把天賦點高一點，那他一節農學課得上半個時辰。
點都點了，那就點滿好了。
唐循毫不猶豫把農學天賦點到一百，才藝點數便減少到四十四。沒關係，反正他每天兩門才藝都不會停下，加上平時偶爾下廚和刺繡也會爆點數，他是真不擔心。
於是唐循每天的才藝課變成了農學和醫術。
唐循這輩子就沒下過田，饒是天賦點滿了，但系統給他上課時，直接模擬了現實的環境。
五節課上下來，唐循暴曬在系統模擬出來的烈日下，感覺到汗水不斷往下滴落。
他只有一個感受：農民是真的苦啊。
他力氣比他們普通人大很多，幹起農活都覺得受不住，更別說普通百姓了。
尤其是他們平時一個月未必能吃兩回肉，吃的還都是粗糧……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得日日勞作。
累，真的太累了。
【等宿主你上完了一部分的課程，就可以使用更省力的農具了。】
更省力的農具？
那他到時候也可以把那些農具拿出來，讓百姓們也用到吧？
不過他拿出這些東西，也得鋪墊一下。
想讓玉簡發光的話，他總得做點什麼。
於是唐循宣佈，要在院子這邊開一塊田地，體會一下百姓農耕之辛苦。
這是好事啊。反正又不是讓他們下田幹活。
楊桃花他們全都舉雙手雙腳贊同。唐崢更是打算跟著唐循一塊下地。
楊桃花看著兄弟兩一起拿著鋤頭呼哧呼哧開坑田地，在那邊嘖嘖稱奇。
人家寒窗苦讀是為了日後不下田地，他們兩倒好，都讀出頭了，然而還給自己找罪受。
當然，這也挺好的。時常下田幹活，體會一下百姓的心境，這樣兩個兒子也不至於因為後面站得太高，而忘記了自己的來時路。
楊桃花就聽說了不少寒門出身的讀書人考上功名以後，時間長了就忘記了自己的根本，剝削起百姓還更厲害。
她一點都不希望自己的兩個兒子會變成那樣的人。老大能主動想到這一點，真的很不錯。
當時那雷劈得可真是太好了。
唐循還打算買下一個牧場。他看到農學後面的課程了，甚至還有養牛養馬這些、包括如何讓草生得更好。
只是要讓誰去幫他相看好的牧場呢？
唐循不由笑出聲來，除了宋鐵柱，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作為草原上長大的人，他在這方面比大景人懂得更多。再不濟還有他的下屬。
而且宋鐵柱把他當做佛祖的轉世，只會絞盡腦汁幫他選最好的牧場。反正莊子上的擠奶工已經偷師得差不多了，讓他繼續留在莊子也沒什麼用處。
果不其然，正如同他所想的那樣，當他把這任務交給宋鐵柱時，宋鐵柱激動了。
“真要讓我去做？這種活不是該讓管事來嗎？”當然，宋鐵柱並不認為唐循發現了他的身份。真發現的話，早就讓人把他抓起來了，哪裡會讓他做這種心腹才做的事情。
唐循和顏悅色說道：“你和你妹妹都在邊境那邊長大，想來對牧場這方面比京城人更瞭解，我相信你。如果京城沒有好的，也可以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馬車一天之內能到的就可以。”
宋鐵柱聲音鏗鏘有力，“小的定不負大人所託，為大人選出最好的牧場！”
再不濟，他還有不少探子，可以讓那些探子幫他實地調查。
唐循一臉欣慰，“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宋鐵柱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勁，迫不及待就讓下屬做好這工作。
下屬們覺得這說明他們王子靠著自己的努力，成功成為唐循的心腹。他們必須為主子辦好這件差事，這樣主子說不定能夠成為唐家的管事，擁有更多的權利，甚至有機會在唐循耳邊左右他的想法。
於是草原的這些探子們也很積極。
他們都在忙這件事，這就導致宋桑花想指示他們幫她打聽一些訊息，結果發現根本沒有人手可用。
全都去給唐循幹活去了？
宋桑花茫然，這些人到底是效忠她還是效忠唐循啊？怎麼給唐循幹活一個個如此起勁？
全都被她哥給帶壞了！
可惡，她懷疑唐循是不是用了什麼手段迷惑人。
雖然她在唐家呆了也有一個多月了，但除了最開始那次，後面根本沒有機會見到唐循。對於她哥那唐循是布日古德轉世的言論更是一個字都不信。
很快的，宋桑花就找到機會了。
唐天完成了當日的功課，夫子又因為家中有事請假一天，他便打算將功課給他爹過目一下。
唐天的丫鬟去廚房給他拿糖蒸酥酪，唐天便隨手點了宋桑花陪他一起。
宋桑花心情激動：她終於有機會去唐循的書房了！
而唐循，此時正在看他的後臺。
【恭喜宿主您的佛光普照技能已經升級了，目前能夠普照的範圍變成五個人！】
感動啊，他整天掛著這個，終於給他掛到升級了！
五個人啊。
用在誰身上好呢？
有了，府裡不是還有一個草原公主嗎？下一個就她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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