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劈過來的時候, 茶樓的掌櫃還在那邊捂著自己的胸口,和身邊的店小二說道:“今天這大白天的,閃電劈成這樣, 也太嚇人了吧。”
就彷彿直接劈在自己頭頂一樣。
一些膽大的客人還扒在窗戶那邊看,在那邊大呼小叫的,“我怎麼覺得這雷就劈在咱們附近?”
“劈哪裡都好, 別劈我就行。”
“大晴天的被雷劈了, 那得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啊。我平時安分守己的,肯定不會劈我。”
聽到這話, 有個商人就起了興頭, 手舞足蹈說道:“說到雷劈, 我先前去高江縣的時候, 倒是聽過一樁奇聞軼事,和唐大人有關係。”
要說唐大人的話, 他們還未必知道是誰,一說高江縣, 他們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說的不就是唐循嗎?
“高江縣以前有對惡貫滿盈的父子被雷給劈了, 唐大人那時候恰巧就在現場。當時那雷就只追著那對父子, 在場包括唐大人在內的其他人, 全都毫髮無傷。”
他開始添油加醋說起那對父子如何狠毒摧殘年幼孩子, 等後面說到他們的下場時,客棧中甚至還爆發了一陣的歡呼聲。
對這些百姓來說, 他們是最樂意見到惡有惡報這種事。不知不覺中,雷聲已經停了, 紫色的雷霆也沒沒了。
說的正開心時,他們忽的聽到樓上的店小二連滾帶爬地下來,聲音充滿了驚恐, “掌櫃的,老爺和幾個大人都被雷劈了!”
原本正豎著耳朵聽八卦的掌櫃腦子一片空白,有些反應不過來。
哈?他說誰被雷劈了?
老爺?總不可能是陸國公吧?
因為潛意識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茶樓掌櫃呆在原地,像是一尊石像。
茶樓裡的其他客人可沒有他這種敬畏心態,一個個臉上寫滿了看到熱鬧的興奮和激動。
什麼?他們才說作惡會遭雷劈,結果馬上就有人現身說法了?
天啊,是哪家的?
他們連忙衝了上去,圍著那魂不守舍的店小二,“你家老爺誰啊?不會是陸國公吧?”
他們隱約記得,這家茶樓背後是陸國公府。
如果真是陸國公被雷劈了,那就有趣了。
這茶樓裡還有好幾個草原探子在,他們就是為了盯梢陸國公等人才來茶樓的。混在人群中的他們開始起鬨。
“就是陸國公,他早上來的時候,我親眼看到他上樓了,就在天字第一號廂房裡頭。”
“不止陸國公吧,我還見到了崔侯。我沒聽說陸國公和崔侯有交情啊。”
“好像還有安西伯來著。”
現場一片譁然,這全都是他們平日見都見不到的大人物。
他們連忙上樓去看什麼情況。
茶樓的掌櫃這時候終於回過神來,想讓人阻止他們——如果真是國公爺被雷劈了,這事必須得按下去,不然對國公府的名聲有礙。
但架不住這茶樓大,平日的客人也多,大家都想看熱鬧,就茶樓那點人手,哪裡攔得住他們。
一群人就這樣烏泱泱地衝到了二樓,他們一眼就看到了門口那明顯手足無措的護衛。
護衛們倒是想攔他們,同樣沒攔住。反正他們人多,護衛也記不住他們,完全不用擔心被報復。
還有大漢直接對著護衛說道:“傻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去找大夫?現在可不能把他們抬走,還是等大夫來了再看看,萬一抬的過程中,不小心把人給弄死了呢?”
這話簡直說到護衛的心坎上了,只要他們不去抬人,最後死了的話,那也是老爺運氣不好,被雷劈了,怪不到他們頭上。
他們連忙去找大夫。為了躲避責任,明明只需要一個人去就行了,但所有護衛還是跑了。主要是今天這事太過玄乎了。
護衛走了,閒漢們就跟魚入了海一樣,那叫一個愜意。
他們看了看廂房——好傢伙,包廂裡的人全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好幾塊地板都焦了,足以想象剛才雷劈的動靜。
再看看隔壁的廂房——這廂房倒沒有人,不過從地面來看,雷劈並沒有蔓延到他們。
草原探子混在看熱鬧的人群中,裝作在檢查他們的身體情況。
讓他們驚訝的是,這些人被雷劈成這樣了,居然還有一口氣在,雖然那氣息很弱,但好歹還沒死,還可能搶救一下。
一個草原探子手疾眼快地將一封提前準備的信箋塞進一個屋海人的懷裡。大家的目光都主要集中在那幾個貴族身上,屋子裡的其他人被誤以為是陸國公他們的下屬,無人關注。
他們也沒想到,這信箋還真有派上用場的一天。原本是打算要是大景的大理寺查到陸國公他們頭上了,就把這信塞陸家,反正他們家原本就和屋海合作,根本就不無辜。現在嘛……陸國公那邊圍著的人太多了,沒法動手腳,塞屋海人身上也是一樣的。
都一起在廂房裡了,誰會相信他們不認識呢?
然後他裝作不小心摸出信的樣子,大呼小叫,“等等,這信怎麼回事?看著不像是咱們大景的字啊?”
這話一出,頓時把其他人的注意力給引了過來。
一個童生連忙衝了過來,把那信拿了過去,他臉色大變,“這的確不是咱們大景的文字。”
“也就是說這人不是大景人了?”
草原探子震驚,“那陸國公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是啊,到底什麼關係啊?
在場的人都想知道,他們也意識到,他們好像無意中發現了一個更為驚人的訊息!
想到這點,大家更興奮了,於是開始翻找了起來。他們翻找的重點還是在除了陸國公、崔侯和安西伯以外的人。畢竟他們還是不太敢得罪這三人的。
因為護衛們為了躲避責任都去找大夫的緣故,導致現場無人阻止。
最後有人在圖開誠身上找到了賬本。他們立刻把賬本給識字的童生看。
那老童生身子一震,說道:“這是四季春的賬本!”
會被對方隨身帶在身上,只怕這才是真正的賬本。之前大理寺找到的都是假的。
四季春因為被潑糞水的緣故,這段時間一直被京城百姓熱議,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四季春居然和陸國公他們有關係!
賬本、還有書信……
媽呀,這事可真是太刺激了。
他們臉上滿是吃到了大瓜的激動。他們必須把這八卦給聽明白了,這樣回去後就可以跟自己的親朋好友吹噓了。
嘿,他們可是現場親眼目睹的,和道聽途說的不一樣!這事足夠讓他們在親戚中風光好多年。
他們看著一動不動,對於外界動靜渾然不覺的陸國公等人,表情那叫一個鄙夷。難怪被雷劈了,果然是做了缺大德的事情,老天有眼啊!
腦子靈光的草原探子,抬腳就以見義勇為老百姓的名頭去附近的大理寺報案了。
大理寺卿本人都親自來了,在聽說了書信和賬本的事情。
大理寺卿和大夫們同時到的。他並沒有阻止大夫給陸國公他們把脈,只是親自看了看書信。
這信倒像是屋海那邊的文字。
說到屋海,前段時間常山郡主和趙行串通屋海構陷高將軍一事鬧得沸沸揚揚的。
沒想到這朝中和屋海勾結的並不僅僅只有他們。
大理寺卿有些明白為什麼陛下對於一個青樓的事情如此關注,甚至還下旨讓他徹查。
為了避免訊息傳到陸國公府,他下令把茶樓給包圍了,誰都不許離開,而他則是帶著書信和賬本,進宮去見皇帝。
謝辰年怎麼也沒想到,這把柄居然如此順利就送到他手中了。
很好!
這雷可劈得太好了,這下就算他把陸國公他們都給抄家了,即使是他們的親朋好友也沒有二話。
他下了聖旨,讓御林軍將這三家都給包了,不許任何人出入,又命大理寺徹查。
另一方面,他私下出動大部分的暗衛,時刻緊盯著屋海人。現在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只怕他們會安耐不住行動,到時候正好可以將京城這邊的屋海人勢力一網打盡。
草原人那些據點,他暫且可以留著,但屋海人不行。屋海人就如同黑暗中躲藏在草叢中的毒蛇,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什麼時候忽然竄出給人致命的一口。他不願意見到高將軍的慘劇再次發生。尤其是這回屋海人還盯上了他們大景未來的賢臣!
被委以重任的大理寺卿可以說是痛並快樂著,可想而知,接下來一段時間他都要忙得腳不沾地。
但這事只要做妥當了,他的仕途說不定可以更進一步。
……
為了師出有名,謝辰年讓人將陸國公他們被雷劈的事情傳開來。
唐循這邊自然也聽說了。
啊?
就這麼湊巧,不僅他們三個被劈,那屋子裡還有屋海人也被劈了。
【我尋思我也沒兌換天打雷劈技能啊。難道是老天爺看不下去了?】
天打雷劈技能那麼貴,唐循是真捨不得。
【是因為你女兒得知了四季春的事情,同情那些無辜的女子,希望他們被雷劈。】
【……】
最近閨女都不怎麼被託夢了,導致唐循都忘記,他閨女一貫得佛祖青眼的事情。
就為了這事,就降下雷霆。
佛祖簡直都比他更像是阿黎的父親了。
感慨了一下後,唐循又樂了。
這下陸國公他們可沒法逃脫了。
天打雷劈這事太過具有噱頭,可以說是成為了接下來京城百姓一段時間內的熱議話題。
那些在場的圍觀群眾們可高興了,興致勃勃地和自己的親朋好友分享。一傳十十傳百的,陸國公等人的名聲就更差了。
尤其是這幾家都被御林軍給包圍了,大家聊起來就更沒有忌憚了。
當時在場的就有草原探子,他們還推波助瀾了一把,因此宋桑花他們自然也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
比起其他人,宋桑花收到的震驚要更大一些。
在和自己的兄弟姐妹見面時,她忍不住語氣帶出了一些炫耀,“你們可知道,陸國公他們被雷劈有我的一份功勞?”
宋鐵柱等人齊刷刷看向她。
有她的功勞?她確定沒在做夢嗎?
鄭文石毫不客氣說道:“要是還沒清醒的話,就去洗洗臉。”
宋桑花白了他一眼,“我沒開玩笑,也沒做夢!先前佛子聽聞了四季春的事情,讓我去打聽一二。”
鄭樂生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五弟和三妹都覺得唐黎就是佛子,但他並不這麼認為。開玩笑,大景能有一個布日古德的轉世已經是三生有幸了,怎麼可能還有佛子轉世?
宋桑花繼續說道:“我把打聽到的事情都告訴了佛子。佛子那時候就說希望這些逼良為娼的噁心天打雷劈!結果沒兩天,他們真的全部遭雷劈了!”
神話中,佛子恰好執掌了雷霆的權能。
這下子宋桑花對於唐黎的佛子轉世身份更是再信服不過了。
大王子鄭樂生張了張口,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看了看自己的兩個弟弟和兩個妹妹,忽的悲從中來。
啊啊啊,兩個妹妹都已經混到佛子的院子裡了,和佛子朝夕相處。兩個弟弟更是成為了布日古德的心腹,只有他!還在原地踏步,每天只在牧場這邊幹活,這也太不公平了!
宋桑花看著大哥那酸溜溜的表情,心情愉快了。
“好了,我得回去了,還要給佛子帶點心。佛子現在離不得我。”
她語氣可以說是明晃晃的炫耀。
鄭悅咳嗽了一聲,說道:“佛子喜歡我編織的毯子,我也得走了。”
鄭文石和宋鐵柱也紛紛表示自己忙得很。
鄭樂生:“……”
……
因為天子及時包圍住陸國公傅、崔侯府和安西伯府,加上這三座府邸的主事人都被雷劈得只餘下一口氣,根本來不及銷燬證據,最後順利在他們三家的宅府中搜出了相關的賬本、往來書信。
京城中屋海這些年來經營的勢力也被天子以雷霆之勢一網打盡。
京城百姓們都震驚不已,他們沒想到屋海人手居然伸得那麼長。
不僅如此,好些青樓都被整頓了一番,那些時常去青樓的官員更是被天子申斥了一回,臉都丟光了。
翰林院這邊相對好點,因為有唐循這個從來不去青樓的卷王在,久而久之,他們也就不怎麼去那地方了,這回倒是逃過一劫。
唐黎心中清楚,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青樓的存在,說到底還是因為男人,只要男人的慾望不停歇,它們的存在就不會有杜絕的一天。
沒關係,反正她有天打雷劈技能在,冷卻時間到了,可以隨機再選一家青樓劈。
多劈幾次,她倒是想看看到時候誰還會支援。
陸國公府這幾家都被抄了,他們的產業也被拿出來拍賣。
謝辰年有感於能夠發現屋海人的手腳還是因為唐循的緣故,便給了唐家恩典,讓他們可以提前去戶部選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上好的連成一片的田地唐家不嫌多,他們高高興興地去買了田地和店鋪,還順便幫平國公府也買了一些。
看到名下一點一點增加的田地,別說,是真的挺有成就感的。
……
七月,天子的萬壽節之前,應期率領大軍大敗屋海,連下五城。
在打到屋海國都之前,屋海國主送來了降書,願為大景附屬國。
這份降書也成為天子今年收到的最好的壽禮。
天子龍顏大喜,冊封應期為國公,一時之間,應家越發炙手可熱。
應期班師回朝後,便將虎符上交給天子,然後開始在家養傷。
據說他這回上戰場時傷到了肺腑,最少得休息個兩三年。流水般的賞賜送到了國公府中。
應期到現在都沒有定親,媒婆都快把應家的門檻給踏平了。
最後還是白馬寺的高僧說應期在戰場上殺伐過盛,克妻克子,在殺劫解除之前,不宜早娶。
這話一出,直接把絕大多數人都給勸退了。
他們就算要賣女兒,也得給自己扯一塊遮羞布。如今應期都明晃晃說自己克妻了,要是再上趕著送女兒的話,豈不是告訴世人他們為了榮華富貴連閨女的生命都不顧惜。
他們只能暫時歇了這心思。
他們就不相信應期這一輩子都不成親。
唐黎聽說了京城關於應期的流言後也不由感慨,應期不是一般的拼,為了杜絕催婚,連克妻克子都說出來了。
不過應期的做法也給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以後要逃避催婚的話,不僅可以拿她爹當幌子,也可以說自己剋夫。
要是誰還不信邪,非要算計她的話,到時候可以直接送對方一道雷霆。
在萬壽節後,屋海送來了兩位皇子作為質子。
天子下令給這兩位皇子蓋侯爺規模的府邸,讓他們居住在京城中。
在宴會上,唐黎也見到了這兩位皇子。
這兩位皇子在屋海那邊排序為三和四,三皇子名為李盛同,李盛同是皇后所處的嫡次子,據說深得屋海國主的喜歡,屋海國主將他送來,也代表了自己的誠意。
四皇子為李盛初,他生母是宮女,被屋海國主酒後臨幸,在屋海的存在感很低。
李盛同長相英俊,或許是因為受寵慣了,即使被送過來當質子,他的眉目之間也帶著一股的倨傲。
李盛初則是給人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他生得極好,皮膚十分白皙,是那種久不見天日的白,這也為他增加了少見的脆弱氣質。唐黎看到幾個公主的視線不斷往他身上瞥。這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病弱美男子還是比較養眼的。
他似乎身體不太好的樣子,宴會上不時地咳嗽。
唐黎翻了翻原著,原著中這個時間他們全家早就沒了,大景這邊也就沒發現屋海人在京城的經營,也就沒有這回的戰爭。屋海更沒有成為大景的附屬國。在天子五十大壽的時候,屋海那邊的新皇派人送來了壽禮。
等等,新皇。
唐黎重新翻了翻原著,確定了。屋海新皇為李盛初。
媽呀,居然是他!
說起來,明年就是大景皇帝四十大壽,也就是說大概十來年,李盛初就會登基成為屋海的新皇。
如今屋海成為了大景的附屬國,李盛初還被送來當質子,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登基。
唐黎可真是太好奇了。
要說長相的話,宴會上估計也就應期能壓了李盛初。但或許是因為剛從戰場上下來沒多久的關係,應期身上還帶著那股肅殺之氣,多看一眼都感覺要被刺痛。
晚宴上,應期因為在養傷的緣故,喝的是茶。
唐黎收回自己的視線,慢慢吃著點心。
晚宴結束,等回到家中,唐循倒是問了唐黎,“我今晚注意到你看了那屋海四皇子好幾眼,他可有什麼不對勁?”
唐黎眨了眨眼,說道:“沒有,只是他好看,所以多看了幾眼罷了。”
對方現在成為質子,可不一定還能登基,她就沒必要搞預知和託夢這一套。萬一對方當不了皇帝,那她不就丟臉了。
唐循若有所思,原來閨女喜歡這種型別的長相啊。
他說道:“只怕陛下會給他們兩指婚,讓他們住在京城。”
作為皇帝的心腹,唐循訊息也比其他人更靈通一點。
這兩位的府邸目前是侯爺規模,若是指婚了,很可能會冊封他們為國公。到時候他們的夫人就是超品誥命,而且頭頂還沒有公公婆婆,只怕這兩位要成為好些權貴眼中的香餑餑。
咦?
以後他們就要常住京城了嗎?
哦豁,那樣的話李盛初只怕當不了皇帝了。
畢竟和他不熟,唐黎吃瓜過後,也就丟一邊去了。
至於李盛初和李盛同這兩人,在府邸蓋好之前,他們先住在皇子所中。皇帝還派遣了幾位老師教導他們學習大景的文字和語言。這兩位都會說一些大景話,但寫是不會寫的。
比起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李盛同,長得好、脾氣也好的李盛初無疑要受歡迎多了,就連宮女都樂意多和他說幾句話。
憑藉著好人緣,李盛初很快就把大景文武百官都瞭解得差不多了。
他清楚自己未來的妻子,要麼是大景公主,要麼就是權貴之女了。
為了自己的將來,他該好好謀劃一下他的親事。即使被父皇派遣來大景當質子,李盛初也不曾熄滅心中的野心之火。他十分清楚,父皇在這時候將他送出,反而是為了保護他。有三哥擋在前面,他可以韜光養晦,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到時候借用大景來謀奪皇位。他未來的妻族將成為他的一大助力。
他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名字。
二公主謝知蘅。
三公主謝知瑾。
臨川郡主應玉珠。
猶豫了一下,他最終寫上了一個名字:嘉禾郡主唐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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