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德猛地從夢中驚醒, 一臉的心有餘悸。
他活生生在夢中被天子給嚇醒了,他從未見過天子如此憤怒的表情,像是要將他給活剝了一樣。以前的皇上, 即使勃然大怒,也帶著一股的剋制。
但夢中的皇上,他毫不懷疑, 若是自己沒醒來, 還真可能被皇上拖出去砍了。
他看了看外面仍然漆黑的天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幸好只是夢, 不是真的。
大概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關係吧。
任德露出了惱怒的表情, 在現實中被唐循壓一頭也就罷了, 怎麼夢裡還得繼續吃癟?
什麼火藥, 怎麼可能會有如此的神器。
他這樣安慰自己,強行壓下了不斷浮起的不安情緒。
他喚了守夜的丫鬟給他準備熱水, 或許是因為夢境太過嚇人,任德背後一片濡溼, 都是汗。
洗了一下臉, 擦了擦身子, 又用了廚房送上來的早點, 他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也有了精神頭。
嗯,今天又得上朝了!
為了駁回唐循那荒謬的觀點, 他這幾日沒少搜尋一些青樓的相關稅銀。
至於雷霆之說,這兩年京城的雷霆劈的地點都是青樓, 只要他不去青樓應該就沒事了。
任德坐馬車到皇宮門口,然後從馬車上下來,開始走向開朝會的太和殿。
在皇宮內, 除非陛下下旨,不然無法乘坐馬車。一般都是二品以上的大臣和公侯有這樣的待遇,唐循也是特例之一。
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哪個官員不眼紅唐循得到的聖眷?
五天前唐循上書取締青樓的事情也在京城中傳開來,放往常唐循肯定要被許多男人抨擊,結果因為這幾天陸續有青樓被劈,那些牆頭草百姓立刻轉了話頭,表示唐循才是真正為民請命的青天大老爺,連老天爺都支援他。
想到這事,任德就不是一般的憋屈。
一路上,他見到了好些上早朝的官員,說話聲伴隨著微涼的風傳到他耳中。
“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的樣子。昨晚太晚休息?”
“哎,我是因為做夢的關係,醒來後就睡不著了。你不知道,我那夢,想起來就讓我嘔血。”
“什麼夢,是噩夢嗎?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也算吧……世界上最讓人難過的噩夢莫過於收回了原本屬於你的好東西。哎,我夢到觀音了。”
觀音?
捕捉到關鍵字眼,任德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你夢到觀音了?我也夢到觀音了?我們不會真被託夢了吧?”
這下子,周圍行走的大臣們全都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聊天的那兩人。
任德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很快——別跟他說,大家都被觀音給託夢了。
他記得夢中還有皇上、皇后娘娘……
回憶一下夢境中發生的事情,任德便感覺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臉漲得通紅——這種事情不要啊。
“夢中觀音原本是要賞賜我們東西的。”
“火藥!”異口同聲的聲音響了起來,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原來昨晚大家都被觀音給託夢了。
在聽到這個詞時,任德懸著的心徹底死了,嘴唇的血色都沒了。
他完了,因為他們的緣故,觀音菩薩一怒之下,收回了賞賜。他們都成了大景的罪人,只要大景一日沒達到萬國來朝的盛景,他們就會成為天子的喉中刺。
其他大臣轉頭看向了任德——他們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譴責。
任德注意到,原本幾個說好要和他一起討伐唐循的大臣,此時也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退,拉開和他的距離,一副和他不熟的樣子。
比如張大人,他在那邊搖頭,唉聲嘆氣,“任德,你啊,糊塗了。”
觀音都託夢了這麼多人,可見是真的氣大了。
幸好,還沒開朝會。他現在及時調轉回頭還來得及。
但任德就不一樣了。先前的他可是旗幟鮮明地反對取締青樓,也是觀音口中的不仁之人。
任德眼前一黑,就這樣暈厥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耳畔是妻兒綿連不斷的嗚咽聲。
任德看了看,發現自己現在是在家中。
“什麼時辰了?怎麼沒喊醒我,我得去上早朝!”
先前的那些,一定是噩夢。現在他已經醒過來了,噩夢也結束了。什麼觀音託夢,都是假的。
“爹,你不用去上早朝了,日後都不需要了。”他的長子抬起頭,眼睛因為哭過一場的關係紅彤彤的。
“你在說什麼?我可是監察御史!”
“現在不是了!”他的兒子打斷他的話,“皇上說,您對百姓沒有仁慈之心,做不到愛民如子,不配為官。”
“陛下說,你們是阻礙大景的罪人。”他不明白自己的父親只是反對取締青樓,怎麼到天子嘴裡就成了天大的錯?但天子金口玉言在那,他的父親這輩子沒法再擔任官員了。
任德呆愣愣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他發出了嗬嗬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悔恨,“原來不是做夢啊……”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他的妻子握住他的手,神色滿是倉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任德麻木著臉,說著昨晚觀音的託夢。
這訊息對任家人來說,無疑是天打雷劈,任家上下皆是一片的愁雲慘淡。
和任德相反,唐循此時的心情極好。
朝會上,憤怒的天子下旨申斥先前反對取締青樓的官員。
任德、曾奇……一個個官員被罷黜,其他大臣噤若寒蟬,沒有人敢為他們求情。
應該說他們也很憤怒!
觀音展示的那火藥威力實在太震撼人心了,不敢想象,他們要是能擁有這方子,會成為多麼快樂的人!
現在全沒了!
只是奪了他們的官位,陛下已經很仁慈了。
皇上下旨取締全國的青樓,在各地修建繡紡,收容青樓女子。滿朝文武無一人反對,誰都不想成為大景的罪人。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獲得一次抽獎次數。】
腦海中響起系統的聲音,唐循決定等回家後再進行抽獎,不知道這回會抽到什麼,想想還有點期待。
說起來,他的主線任務都完成了,但的任務還得等過兩日的萬壽節才能完成。
“唐大人,陛下有請。”內侍過來翰林院請唐循。
唐循放下手中的書,前去面見天子。
此時的天子已經換下了身上的龍袍,穿著常服的他也不復朝會上的威嚴。
他抬頭看了看唐循,嘆了口氣,“愛卿,你說咱們日後還能再拿到那火藥方子嗎?”
如果不知道也就罷了,偏偏他在夢中曾經目睹過火藥的威力……再堅固的城樓在火藥面前也如同豆腐一般脆弱。而這樣的好東西他曾經觸手可及。
唐循溫和說道:“只要上天看到陛下和臣民展現出來的誠意,遲早會賞賜下來的。”
他如今的威望和點數的確夠兌換火藥房子,不過唐循覺得不著急。什麼時候青樓的存在徹底從整個大景疆土中消失了,到時候再找個藉口拿出來。太過容易得到的話,大家都不會珍惜的。
得讓他們多心疼幾年。
不得不說,聽到唐循這話,謝辰年心裡好受了點。
他有些愧疚地看著唐循,“那方子,原本是菩薩感念你和唐黎一片赤誠之心而特地賞下的……”
結果卻被幾顆老鼠屎給壞了事,直接收了回去。
有火藥這功勞,他就算冊封唐循為侯爺,也不會有人有二話。
唐循說道:“我和阿黎做那些事也並非為了賞賜,只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心。只要陛下知道就行了。”
謝辰年十分感動:要是其他大臣能有他們父女一成的高尚品德,他做夢都會笑醒。
“你和嘉禾郡主為朕準備了什麼壽禮?”居然引得菩薩顯靈。
謝辰年好奇問道。他府裡的暗衛主要是盯梢草原那些人,加上唐循和唐黎在壽禮一事上十分謹慎,謝辰年是真不清楚。
唐循輕輕咳嗽了一聲,“臣還是希望能給陛下一個驚喜。”
謝辰年也只能壓下了心中的好奇心。
這幾日周邊諸國都派遣了使者過來,像草原、安朝和南霞都是天子親自過來。屋海因為有兩個質子在京城,因此屋海皇帝並沒有來。
謝辰年懷疑,屋海皇帝是因為怕被扣下來才不來的。至於草原和南霞、安朝,則是衝著白砂糖和食鹽份額來的。
唐循被留下尋找了一些相關的書籍,忙到天黑才回家。
等回家後,唐循照例洗澡,焚香,然後抽卡。
金光一閃,他這次抽到的並非技能,而是三顆延壽丹,一顆服用下去可以延壽十年。延壽丹在商城一顆也得一千點數,唐循還真捨不得兌換。他把這延壽丹放包裹裡。
【系統,你能看出其他人的壽數還有多少嗎?】
【可以,查一次五百點。】
【……】
這也太貴了吧!查兩次花費的點數都可以買一顆延壽丹了。
【宿主,如果你查十次的話,可以送你一次查詢名額。】
【不了。】
唐循只能期盼著自己什麼時候能夠抽出檢視壽數的道具。
說起來,這次的群體託夢不是一般的好用,能夠順利完成任務全都多虧它。
唐循點開商城看了看,普通的一對一託夢技能需要一千點,群體託夢的話需要三千點。
【宿主,後天的萬壽節,你還要投影出占城稻嗎?】
唐循搖搖頭。
【這兩年內還是先別出現祥瑞了。】
夢裡菩薩才說要收回恩賜,這時候要是再投影出占城稻的話,哪裡能給他們教訓。
占城稻他完全可以裝作無意中找出來。
唐循手輕輕敲了敲桌子。
他琢磨著,等翰林院的書全部整理完後,他可以跟皇上申請外放,最好是距離南霞國近的州府。他現在的品級,若是外放的話,肯定直接擔任知府。
這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找到占城稻了。
就這樣辦。
唐循拿起杯子,開始喝茶。
另一邊,門房給他送來了一封信,說是屋海太子李盛同送來的。
唐循將信拆了,發現李盛同在信上寫著,倘若唐循不幫他弟弟理妝的話,他願意給他一萬兩銀子。
唐循挑了挑眉,不得不說,他真有些心動。只要拒絕了,不僅萬壽節那天不用早起,他還能獲得一萬兩。
可惜他現在在官場上混,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他只能十分鬱悶地拒絕了。
他一轉頭,寫信給李盛初,表示他哥出一萬兩千兩,讓他出面拒絕給他上妝。
李盛初要是機靈點,就知道該怎麼做。
……
李盛初收到唐循送來的信後,氣得手背青筋都凸了起來。
“欺人太甚!”
大哥為了壓他一頭,可以說是相當不擇手段,居然願意高價讓唐循拒絕他。
一萬兩千兩!
他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他記得他們過來大景時,父皇最多也就給大哥準備了兩萬兩。想來是皇后給大哥準備了不少銀子。
他的外祖只是尋常的百姓,為了避免他和母妃成為眼中釘,父皇也不敢太過恩賞外祖家,也就只賞了一個宅子和兩百畝田地。他想要爭取那皇位,外祖家完全無法成為他的助力。
說了起來,他前段時間給父皇送信,希望能獲得更多的銀子支援。
昨日錢倒是送了過來,但只有一萬兩銀子,沒有信。
李盛初有些不安,父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覺得他太沒用,所以用這種方法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握緊了拳頭,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拿下大景的公主!
他喚來侍從,讓他們從庫房中挑選一些二公主送的珍寶,拿出去典當,換取銀子。
另外,他寫信給唐循,表示對於他的坦誠十分感動,他願意花一萬兩千兩銀子聘請唐循。
寫這封信的時候,他心在滴血。
之前的八千兩銀子就夠他心疼了,一轉頭又加了四千兩!
大哥真是太可惡了!
等他有朝一日坐上那位置,定要讓大哥死無葬身之地!
只是李盛初不知道的是,這封信在送到唐家之前,便先被大皇子閱覽過了。
大皇子李盛同冷笑一聲,說道:“我這個好弟弟,可真是捨得花錢啊。”
就為了打扮一次,一萬兩千兩就這麼給出去了。
也對,畢竟他銀子花完了,隨時都可以再寫信給父皇討要。父皇不是一般的疼他,前兩日給他送來了二十萬兩。他自己留了十九萬兩,給四弟送去了一萬兩。
他被送來當質子時,父皇是怎麼說來著,說大景富庶,為了臉面也不會虧待他們。他們在大景不需要太多的開銷。又訴苦說屋海為了打仗,國庫空虛,只能勉強騰出兩萬兩給他。
結果他銀子都給了四弟,去年十萬兩不夠,今年又給二十萬兩。
“殿下,是否要請唐大人喝酒,勸他別幫四皇子?”
李盛同搖頭,“不必了。”
他已經準備了好了那藥,還收買了宮中的侍女,到時候定能讓自己這個好弟弟成為笑柄。
他早猜到唐循不會拒絕,畢竟對方作為文人,對於信譽十分看重。他寫那信,不過是為了讓李盛初多花點銀子,早點榨乾他手中的銀子。
而那位唐大人,也的確如他所預料的那般聰明。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和他結交一下。李盛初已經不指望自己能夠回去屋海繼承皇位了。
若是能和大景天子的寵臣交好,也能讓他更好地立足在大景。
……
萬壽節當天。
李盛初同自己的大被安排在距離大景皇室十分靠近的位置。
今日的宴席擺在太和殿之前的廣場上,自從他出現後,現場在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然後爆發出了熱烈的議論。
李盛初能感受到從四面八方投來的炙熱的視線。
他十分享受這種備受矚目的狀態,就彷彿他便是那唯一的太陽。
這筆銀子花得值啊!
李盛初知道自己長得好,他的長相完美繼承了母妃的優點。但他沒想到,唐循只是在他臉上揮灑塗抹了幾下,他便像是蒙塵的珍珠被擦拭掉塵埃一樣,綻放出最為奪目的光彩。
即使是平日見慣了他的侍女在見到他妝後的姿態,都石化成了雕像。
以往看他百般不順眼的大哥對他說話聲音都溫柔了一些。
可惜自己的侍女學不會唐循這手藝。日後他要是想再讓唐循出手,還得出銀子。
李盛初輕輕嘆了口氣。那微微蹙起的眉毛能讓人看了為之心碎。
他身側的宮女立即溫柔說道:“大人,可有什麼需要服侍的?”
李盛初搖搖頭,“沒有。”
李盛同對他說道:“四弟,你是不是想和我換位置?”
他們兄弟兩被安排坐在一起,李盛同的位置更靠近大景的皇子皇女們。
李盛初驚訝看著大哥,“大哥願意嗎?”
他自然希望能夠距離公主更近一點,好讓兩位公主更能欣賞到他的美貌。
李盛同點頭,“咱們是兄弟,這種舉手之勞,大哥自然願意成全你。”
兩兄弟就這樣換了位置。
他們兄弟兩算是來得早的,陸陸續續有賓客入場。
先是文武百官和他們的女眷入座,然後是大景的皇子皇女們。
在換了位置以後,李盛初右邊是自己的大哥,左邊則是大景三皇子和四皇子的桌子。
二公主的位置在另一桌,她走到自己哥哥身邊,和他說了幾句,然後三皇子和四皇子便跟她換了位置。二公主喊來了大公主,讓她陪她一道。
她這麼做顯然是為了距離李盛初更近一些。
李盛初唇角勾了勾,前段時間這位高傲的公主對他一下子冷淡了下來,今日見了他後,又恢復了最開始的熱情。
幸好他讓唐循幫他上妝了。唐循那隻手,簡直就是神之手。
“草原的人來了。”李盛同說道。
李盛初轉過頭。要說國力的話,當以大景和草原最強,如今大景有隱隱壓過草原的趨勢。這次大景天子的壽宴,連草原王都親自來了。
聽說草原王還帶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和四個兒子——其中四王子因為被雷劈了的關係成為了笑柄。
等等,兒子!
李盛初在看到草原王身後身材高大的威猛男子時,臉上那如浴春風般的淺笑直接僵住了。
“大哥,草原王身後是?”
李盛同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四弟怎麼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那是草原大王子阿木爾,我前兩日和他喝酒過,他酒量極好,可以說是千杯不醉。”
什麼草原大王子,那分明就是唐循牧場上的管事!
這張臉他根本就忘不了,當時對方拉弓將他射下馬,讓他在床上躺了好久。
那時候他看著他的眼神就跟看死物一般。
“他旁邊穿褐色衣裳的那位呢?”李盛初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樣。這位他也見過,那時候還陪著唐循來他府上,據說是唐家的管事之一。
李盛同說道:“那是草原三王子牧仁。”
如果一個是湊巧,兩個總不可能是巧合了。
堂堂草原王子,居然在唐家當奴才,可見他們所圖甚大。
他不知道唐循是否知道他們的身份,但他完全可以拿捏住這點威脅他。
想到這裡,李盛初心情變得愉快起來。
聽說唐家的兩個鋪子生意極為紅火,那兩個鋪子,他要了。他不能一直和父皇討要銀子,那樣會讓父皇看低他的能力。唐家的鋪子對他來說就是及時雨,能夠讓他有銀子收買人心,經營自己的勢力。
還有從不把他放眼中的唐黎,他也要了。他的正妻自然是公主,側室的位置倒是可以留給唐黎。
以唐黎郡主的身份,一般不可能為人妾室。但若是唐家自己願意,天子也奈何不了。
“盛初,你人不舒服嗎?怎麼又走神了?”
二公主關切問道。原本她是想要冷一冷李盛初,讓他認清楚自己的身份的。但架不住李盛初今日妝容實在太出彩了,眼睛、鼻子、嘴巴……每一樣都如此完美,構成了一張無可挑剔的面容。這繁華的宴席,都不過是襯托他的註腳。
他坐在那邊,遺世獨立,宛若仙人。
他雖然愚蠢,但實在美麗。看在這張臉上,她便原諒他這次好了。
李盛初回過神來,二公主那痴迷的神態極好地滿足了他的自尊心。他唇角含著淺淡的笑意,“只是昨晚有些失眠罷了。”
二公主可捨不得他這張臉出現黑眼圈,她連忙說道:“等下我讓太醫好好給你把一把脈。”
她正好關心一下美人,忽的聽到了李盛初的方向傳來了噗噗聲,這聲音把她想說的話全都給噎了回去。
怎麼有點像是出虛恭的聲音?
不,應該是聽錯了吧?
又是一陣噗噗聲,與此同時,臭味蔓延開來。
二公主謝知蘅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出虛恭了!而且還是李盛初放的。
什麼仙人,果然都是她的幻覺。謝知蘅忍不住用手捂著自己的鼻子,她要換回自己的座位!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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