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自然是被第一時間控制住, 他還想服毒自盡,被內侍直接卸了下巴,然後被拖了下去。
謝辰年讓御醫全都過來, 給唐循看傷口。
唐循可是他的肱股之臣,千萬不要出事啊!
剛剛那一出,明顯是想要刺殺草原王, 嫁禍到他們大景。如果不是唐循第一時間推開, 兩國好不容易勉強達成的和平將會被打破。
到底是誰動的手?
鑑於屋海有前科,謝辰年第一反應就是屋海人。只是屋海在京城的勢力已經被一網打盡了, 難道他們還有隱藏的未知勢力嗎?
如果不是屋海的話, 又會是誰?
謝辰年如今看誰都覺得有嫌疑。當然, 對他來說, 如今最重要的還是把唐循給搶救回來。
御醫臉色煞白,說道:“那匕首塗抹了毒藥, 唐大人的血如今止不住……”
楊桃花和宋翠玉在旁邊,兩人看著昏迷不醒的唐循, 又聽到御醫這句話, 眼淚直接就掉下來了。
宋翠玉嘴唇半點血色都沒, 只是看著連站都站不穩的婆婆, 她心神不寧說道:“相公吉人自有天相, 不會有事的。”
只是她這話更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一樣。
原本跪在地上的草原王則掏出了一瓶藥,說道:“這藥是用千年雪蓮製成, 用它來試試。”
這瓶藥是療傷聖藥,即使他貴為一國之主, 手中也就只有一瓶。不過為了救布日古德,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布日古德居然會豁出命來救他。果然, 即使他轉世成大景人,也依然心繫他們草原。
而且根據塔娜的說法,他早就知道他們的身份,不僅沒對他們遮掩,反而縱容他們將那些方子送回草原。
謝辰年連忙讓御醫試試。
草原王拿出來的傷藥的確極好,血順利止住了,但傷口的毒尚未清除。
御醫說道:“得讓唐大人在三日之內醒來,不然恐怕有性命之憂……”
謝辰年現在信不過其他人,他當機立斷說道:“把他抬到朕的宮中。”
“倘若唐循沒醒來——”他環顧在場的御醫一圈,即使沒有說出後文,但在場的御醫都不由脖子一涼。
不遠處的安朝國王心情有些抑鬱:用掉了安朝在皇宮中最重要的探子,結果卻沒能刺殺成功草原王,他原本的計劃可以說是被唐循毀了。
他心中盼著唐循最好一命嗚呼,已洩心中之恨。
他看了看,發現草原那群人,全都露出了死了爹孃一樣的表情。安朝國王眉頭皺了起來——這些草原可真會裝模作樣。唐循據說是大景未來的賢臣,他要是真死了,對草原的將來反而有好處。
……
在唐循出事的時候,唐黎正好獵殺了一隻老虎。
【系統,我爹真的不會出事吧?】
【宿主不必擔心,你爹第一時間就使用替身娃娃了,他現在睡得挺好的。】
【那就好。】
雖然如此,唐黎也沒心情繼續狩獵,選擇打道回府。反正她的獵物已經夠了,現在可以回去了。
哎,又到了考驗她演技的時候了。
唐黎的演技自是不必多說,將悲憤、擔憂、不安等情緒拿捏得十分到位。
她紅著眼眶,對皇帝說道:“皇上,這行宮可有佛堂,我想為我爹祈福。”
讓她演一兩個時辰問題不大,但演一整天的話,那太難了!!
唐黎覺得自己需要一個佛堂來休息一下。
謝辰年聽到這話,不由泛起了一陣的愧疚——唐卿之所以不顧惜自己的生命,說到底都是為了大景。
“可。”
在去佛堂之前,唐黎又抱了一下她奶奶和她娘。
她們兩個不知道真相,此時肯定是最為煎熬的人。
唐黎小聲對她們說道:“爺爺他們沒有給我託夢,可見爹這次肯定會平安度過這一劫的。你們兩可不能倒下,若是倒下了,等我爹醒來了,他不僅要養傷,還得擔憂你們。”
楊桃花用力點頭,“我知道了。”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佛堂?”
可別!奶奶要是來了,她怎麼在佛堂休息啊!
唐黎連忙說道:“我一個人就行了,我爹現在昏迷,您就是家裡的定海神針,可不能出事。”
好說歹說,總算是將奶奶和她娘給勸住了,然後唐黎就去佛堂了。
佛堂一關,原本跪著的她馬上換了姿勢。
【系統,有人靠近佛堂了,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到時候她再擺出跪拜的虔誠姿態。
【好。】
在佛堂這邊太無聊了,唐黎點數現在不少,後臺商城的小說、漫畫和電影所花費的點數都不多。不想虧待自己的唐黎乾脆利落地兌換了電影來看。
看電影看到一半的時候,草原三公主塔娜過來了。
唐黎馬上跪在地上,雙手合十。
塔娜十分擔心,“郡主,我聽聞你滴水未進,不如用點東西?”
唐黎搖搖頭,“我爹沒醒來,我就沒心情吃。”
塔娜握拳,“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搞出來的刺殺,我一定要把對方痛揍一頓。”
唐黎知道她爹是打算在明天醒來,今晚使用超級群體託夢技能。
她猶豫著要不要對安朝人使用天打雷劈技能。現在用天打雷劈的話,只需要買六張加速卡,多使用幾次,還可以儘快升級,縮短冷卻時間。
不過……在那之前,的確可以先讓塔娜他們對安朝人心生警惕。在草原眼中,她爹是佛祖,她是佛子,她的話還是比較有含金量的。
她抿了抿唇,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懷疑是安朝人。”
塔娜睜大眼睛,“怎麼說?”
唐黎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安朝人看著挺好的,但我一看到他們,就油然而生一種說不出的牴觸和厭惡情緒。”
“這只是我自己的胡言亂語,當不得真的,你別放心上。”
對塔娜來說,這哪裡是胡言亂語,分明就是神啟!
“我知道了!”
她直接衝了出去,還不忘幫唐黎把佛堂的大門關起來。
塔娜馬上回去跟她爹告狀,“父王,這回的刺殺,一定是安朝人搞的鬼!”
草原王為了祈禱唐循醒來,甚至親自抄佛經,聽到這話,他把筆放下,表情多了幾分的嚴肅,“你找到證據了?”
塔娜搖頭,“沒有。但我剛才去見佛子了。佛子說,每次她看到安朝人,都有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厭惡。你想,無論是草原還是大景,都和安朝沒有血仇,佛子即使早就知道我和哥哥們的身份,也不曾厭惡過我們。安朝人肯定有問題!”
換做是謝辰年,或許會對這說法半信半疑。但換到草原王身上,他立刻就接受了這個解釋。
“的確。若是大景和我們兩國起了摩擦,安朝能從中牟利。”
他直接說道:“你們找個藉口揍那安朝國王一頓。我看他看著賊眉鼠臉,的確不像是好人。”
得了她爹的命令,塔娜興沖沖去找茬了,她不忘將自己幾個哥哥拉上。
大王子等人聽到安朝國王很可能就是幕後黑手,一個個袖子都挽了起來。
塔娜去安朝人落腳的行宮時,安朝國王正在喝酒,然後就被塔娜劈頭蓋臉揍了一頓。別看他是男子,但因為身體羸弱,還真打不過氣血充沛從小就練拳的塔娜,加上還有塔娜的五哥跟著下黑手。
“你到底在做什麼?草原這是要和我們安朝宣戰嗎?”
安朝國王抱頭鼠竄。他的侍衛想保護他,但卻被大王子等人攔住。大王子刀往那邊一放,這些侍衛就慫了。
塔娜冷笑,“你自己知道原因!今天唐循被刺殺時,你在偷笑!我都看到了!”
塔娜當然沒看到,只是故意詐他的。
安朝國王忍不住沉默了一瞬。他不確定自己那時候是不是不小心露餡了。
那瞬間的沉默被塔娜捕捉到了:佛子說的果然沒錯!就是這小人搞的鬼!
啪啪啪,她甚至把安朝國王的門牙都打掉了。
看著自家妹妹大發神威,大王子等人都不由吞了吞口水——以後沒事還是別招惹塔娜,她生氣起來可太兇殘了。當然,自家的妹妹,兇殘點好啊,也免得被欺負。
揍完人後,塔娜揚長而去,走之前還丟下一句話,“唐循要是明日沒醒來,我就繼續揍你。”
安朝國王咬牙切齒,“你就不怕成為引起戰爭的罪人嗎?”
塔娜抬了抬下巴,“我們草原等著你。”
安朝國王心中覺得憋屈得要命,他懷疑草原那邊是不是找到了什麼線索,不然行事哪裡會如此囂張。
等塔娜他們離開後,他還是去和謝辰年告狀。
“安朝為大景的附屬國,草原這般欺辱吾,可見他們狼子野心,不把大景放眼中。”
謝辰年自然是知道當時的動靜,他只是說道:“草原公主還只是個孩子,不懂事,咱們做長輩的,沒必要和她計較太多。”
他懷疑草原那邊找到了證據,不然怎麼會直接毆打安朝國王。在這種情況下,謝辰年自然選擇拉偏架。
他又讓御醫過來給他上藥,將他送回去。
送走了告狀的安朝國王,謝辰年問自己的妻子,“你覺得,這回的刺殺之事可和安朝有關係?”
盛皇后說道:“臣妾不知,但若是兩國交戰,安朝便可能成為兩國拉攏的物件。若是大景國力虛弱,安朝還能脫離大景的掌控。”
謝辰年點點頭,“你說的是。”
他也是考慮到了這點。
盛皇后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陛下可還記得,安朝曾經送過王女,那位甚至坐到了貴妃之位。比起其他國家,安朝更有在宮中埋下釘子的可能。”
謝辰年被她這麼一提醒,也回想起來了。
那位王女當時嫁給了他的祖父,生得國色天香,十分受寵,一路做到了貴妃之位。只是那位身體羸弱,一直沒有子嗣。當然,即使她有子嗣,這皇位也輪不到她的孩子坐。
這的確是調查的一個思路。
謝辰年又喚來內侍,詢問唐家其他人的情況。
他得知唐黎一直滴水未進後,不由輕輕嘆了口氣,“嘉禾這孩子,還是太傻了。”
“你們去勸郡主好好用膳,別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她如此孝順,也難怪唐卿最為疼愛這個閨女,的確沒白疼她一場。
內侍連忙又去勸唐黎吃飯,然後仍然是沒勸成功。
開什麼玩笑,唐黎才不會放過這一波給自己刷孝女名聲的機會。
“你回去吧,等我爹醒來了,我自會用膳。”唐黎一臉的凜然。
內侍一步三回頭地回去稟告了。
謝辰年沒其他法子,只能讓人明日早上再去看看唐黎的情況。
唐循雖然□□處於昏迷狀態,但意識是清醒的。外界的對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的。
他心中十分感動。
【阿黎這孩子,一定是想用這種手段讓佛祖庇護我早日醒來。】
【我知道你很羨慕我有這麼一個小棉襖,系統。沒關係,咱們認識這麼久了,我都懂的。】
他的閨女就是如此孝順,是天下頂頂好的女兒,誰都比不上。
“……”系統看了看在空間隔壁房間看電影看出豬笑聲的唐黎,不說話。
【希望皇上他們早點睡著,他們要是不睡,我怎麼給他們託夢?總不能讓阿黎這孩子餓過頭,萬一餓出毛病了怎麼辦?】
唐循在那邊碎碎念。
唸叨到深夜的時候,無論是草原還是謝辰年都撐不住去睡了。
很好!終於可以託夢了!
唐循把那影片刪減掉一些,還改掉一些資訊。比如紀錄片中是五十大壽行的刺殺一事,這回改成了四十大壽。
影片中,他沒來得及救下草原王,於是兩國不死不休。
他的佛祖身份,不僅要在草原有用,最好是在大景這邊也蓋章一下。有了,就說這回的託夢,都是他獻祭壽命付出的代價。
草原使團這回來的人數差不多有兩百人左右,全被他給拉進了夢境之中。大景這邊,除了帝后、皇子皇女們,滿朝文武也被一起託夢。
夢境的最後,出現了布日古德的身影。
只是他們發現,這草原佛祖,怎麼長著一張唐循的面容?還有他身側的佛子,模樣和唐黎一樣,只是長相更英氣一些。
草原佛祖垂眸說道:“吾不忍見兩國生靈塗炭,願獻祭轉世之身二十年的壽命。”
他身側的佛子說道:“吾願獻出二十年壽命,換取兩國子民一線生機。”
在說完這話後,夢境就此結束。這些人共同從夢中醒了過來。
謝辰年怒吼:“該死的安朝!”
“陛下,您也做那夢了?”
盛皇后一臉驚愕地看著他。
謝辰年臉色十分難看,“我夢到了大景和草原的覆滅。”
“臣妾同樣如此。”盛皇后雍容的面容染上了一層寒霜,“安朝從一開始就沒真正臣服我們大景,原來以前我們和草原的紛爭背後都有他們的影子。”
謝辰年站了起來,下了命令,“安朝國王刺殺草原,試圖嫁禍於我國,將他們全部拿下。”
侍衛愣了一下,然後率領著圍場的御林軍,將安朝那宮殿整個包圍了起來。
一想到最後大景人數十不存一,謝辰年眼眶就不由紅了。
那些都是他們大景的子民啊!
謝辰年懷疑,夢中的他們不曾拿到火藥方子,不然也不至於淪落到那地步。
想到那火藥方子,他就更心痛了,都後悔只是把那幾個大臣貶為平民。
盛皇后說道:“那夢境的最後出現的佛子和佛女,臣妾看著像是唐循和唐黎。”
謝辰年點點頭,“先前草原那幾個人一直把唐循當做佛祖轉世,我背地裡還看笑話,覺得他們糊塗,原來我才是最糊塗的人。”
搞了半天,他們說的是真的。唐循居然是佛祖轉世!
一想到草原那邊的佛祖特地轉世來輔佐他,謝辰年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這就導致他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又是皺眉又是笑。
盛皇后一臉動容:“他們父女兩居然獻祭了自己的壽數……”
謝辰年說道:“我得去見草原王一面。”
他不知道這回被託夢的有哪些人。
“陛下,草原王和幾位殿下求見。”
謝辰年和盛皇后交換了一個眼神——得,現在可以確定了,他們肯定被託夢了。
過來找謝辰年的不少,應該說被託夢的人全都來了。他們原本是想和皇上說自己的夢的,結果一看,大家都打算這麼做。
搞了半天,他們不是特殊的!這一回被託夢的人也太多了吧!
幾百個人,將這行宮圍得水洩不通的。
謝辰年無奈,只能讓其他人先在外面候著,自己帶著幾個重臣和草原王一塊。
謝辰年對草原王說道:“我們兩國最初的紛爭,始於一場陰謀。我們沒必要繼續針鋒相對,讓親者痛仇者快。”
這兩百多年,兩國手中都沾染了彼此百姓的鮮血。但因為那太過慘烈的結局,他們決定放下以往的恩怨。
草原王努哈特說道點點頭,“為了布日古德和佛子,我願意和大景成為盟友,結百世之盟約。”為了布日古德和佛子的一片苦心,他願意低這個頭。
謝辰年和努哈特舉起杯子,酒杯相碰,兩人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草原王想到安朝的所作所為,便有殺人的衝動,他眼中浮現出濃郁的戾氣,“你打算如何處置安朝?”
謝辰年神色冰冷,“大景可以再多出五個州。”
意思是要讓安朝徹底消失在歷史上。以大景如今的實力,踏平安朝甚至不需要一個月。
至於夢境中所出現的莘族,他們目前為止尚未崛起,有的是機會將危險徹底掐滅在搖籃中。
努哈特說道:“若是有莘族的訊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塔娜沒忍住說道:“不知陛下會如何賞賜唐大人?”
努哈特目光灼灼地盯著謝辰年——他可不能委屈了布日古德。
謝辰年說道:“託夢一事沒法公之於眾——”雖然被託夢的人不少,但百姓們不知道啊。
努哈特馬上找了個藉口,“就說我感動於唐大人特地為草原人準備的燒烤醬,十分感動,願和大景化干戈為玉帛。再加上他對我的救命之恩,一個國公不過分吧?”
謝辰年嘴角抽了抽——這個理由未免也太敷衍了吧。但讓他想的話,他也想不出其他理由。
也罷,那就這個吧。等唐循醒來,就用這兩個做藉口,冊封他為國公。
仍然是塔娜,她沒忘記佛子的存在,“還有佛子呢!”
謝辰年說道:“那就給嘉禾郡主一個親事自由的權利。誰都不能左右其親事。”
別說,在得知了唐黎的身份後,謝辰年也不敢給唐黎指婚。他覺得,其他大臣應該也不敢惦記唐黎的親事了,尤其是他那幾個兒子。
兩人原本就沒什麼共同話題,在說完唐循父女的事情後,便不由沉默了下來。
最終打破僵局的是內侍驚喜的聲音。
“陛下,唐大人醒過來了!”
“不好,嘉禾郡主暈過去了!”
謝辰年猛地坐了起來,一邊忙著去看望唐循,一邊又讓太醫去看唐黎,可以說是很忙了。
盛皇后看了看,最後親自去看唐黎。
……
唐黎那邊情況還好,她純粹是因為不想演戲,所以裝作餓暈過去。
等宮女餵了她糖水後,她便醒了過來。
唐循這邊,則是跟謝辰年上演了一波君臣情深的戲碼。
“唐卿,你得儘快好起來。等你痊癒後,朕便封賞你為文國公!你和嘉禾郡主,即使在朕面前,也無需行禮。”
免得他被草原王被眼神刺穿。
他這個做皇帝的都不用行禮了,更別說是面對其他人。即使是身份比唐循高的親王和皇子們,也不敢讓他行禮。
唐循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嘴上說道:“這怎麼行?”
他讓自己擠出了幾滴眼淚。
哈哈哈,這一波替身娃娃用得值啊,一下子就成伯爺變成了國公爺!他出息了!
謝辰年說道:“你值得。這次朕給你放三個月假,你好好修養身體。”
唐循略一沉吟,對謝辰年說道:“陛下,臣想求一個恩典,臣想要外放當父母官。”
趁這個機會,正好去當知府,到時候可以順理成章拿出占城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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