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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買股文中同時攻略三個男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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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清冷正直世子(完) “謝知白一

江遙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倒下的。正好是謝瑜中毒的一個月後, 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那時漕運走私案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謝瑜正在州衙裡和宋清時、許遠寧進行最後的收尾階段。

許遠寧和宋清時對照著倉廩歷, 一筆一筆地在吳府的賬冊上將可疑之處勾畫了出來。

確鑿的證據面前,吳府管家對吳永廉利用漕運販賣私鹽的事供認不諱,已經在口供上簽字畫押。

而嚴審之下, 謝瑜那晚抓來的運貨漢子們也交代了貨物運送的時間和地點, 承認兩年來一直由他們幫忙轉運貨物。

在謝瑜醒來之前,許遠寧就已派人將吳永廉走私貪墨的證據上報給了京都。

楚州這邊的網已經收了, 餘下順藤摸瓜抓出漏網之魚的事情就可以交給京都中的人來處理了。

只是還有一件事並不明朗。

宋清時斜靠在椅子上, 神情還是一如既往地散漫, 他對謝瑜道:“不論是吳永廉還是那些貨夫, 都不清楚那日襲擊你的斗笠漢子具體是何身份。”

他拿出一張繪著銀環蛇圖案的宣紙,給謝瑜二人看:“這是我在那個斗笠漢子身上發現的。這個圖案, 我從未在景國境內見過,倒像是某種組織的標誌。”

宋清時提到“組織”的時候, 許遠寧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所幸另外兩個人的注意力都在紙上, 沒有發現。

她很快又掩飾了過去, 低頭裝作沉思的樣子, 只道:“確實可疑,值得留意一下。”

謝瑜凝視著那個圖案:“有沒有可能, 這個圖案來自其他國家的某個組織。”

景國北臨盛國,南面和西面又挨著月初國、塔塔國等小國, 這些國家一直對景國虎視眈眈,將手伸進了漕運也未可知。

許遠寧思考片刻後,說道:“也不一定是某個國家吧, 景國境內不也有柔然、吐厥、漠北等少數民族,或許是這些民族的某種圖騰呢。”

宋清時點點頭,“有道理。我會再多調查一下的,有訊息了通知你們。”

許遠寧生怕露出破綻,不欲眾人再討論這個話題,於是側目對宋清時笑道:“霜序,等你查清楚了,說不定謝兄都要成婚了。”

她又拍了拍謝瑜的肩膀:“是吧,謝兄?”

似是沒想到許遠寧會提起這個話題,謝瑜有些訝然。清冷的臉上劃過一絲紅暈,連耳尖都變粉了。

但他還是點點頭,很認真地說了句嗯。

聞此言,宋清時挑了挑眉。午後的陽光很好很好,照得他的茶色眼眸泛著細碎又好看的光。

宋清時覺得陽光有些刺眼,將手邊的摺扇開啟,擋住曬到臉上的陽光,這才對謝瑜調侃道:“哎,眼瞅著就要立夏了,我們謝大人這感情從春天拖到夏天,終於要有些進展了啊。”

“到時候會請我和許大人一起吃酒嗎?”

謝瑜很少見地笑了一下,表情十分柔和。他剛要張口回答,卻突然看見劍書推門而入,神色焦急。

謝瑜的表情登時變了。

一般來說,如果知道他在討論公務,劍書是不會打擾的,除非是有什麼要緊的事。由於寒星沒有一同來楚州,他醒來後,便一直讓劍書保護江遙的安全。那麼,劍書這樣急匆匆地闖進來,一定是因為江遙出了什麼事。

想到這裡,謝瑜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沉聲問:“怎麼了?”

劍書喘著氣,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跑過來:“江姑娘吐血了,您快去……”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謝瑜就如一陣風一樣衝出了門。

屋內,許遠寧皺眉問劍書:“怎麼回事,江姑娘身體裡的蝕心散不是已經解掉了嗎?”

宋清時的表情也掛上一絲嚴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劍書的表情很難看:“我也不知道。江姑娘突然就……幸而雲小大夫還沒離開客棧,有她在,江姑娘應該不會有事的。”

*

客棧內,江遙躺在床上緊緊擰著眉,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心口處一道又一道鑽心的疼痛傳來,她疼得弓起了身子。跟心口的痛比起來,胳膊上放血的傷口倒是沒什麼感覺了。

不愧是公司系統商店出產的商品,真的一天也不多,一天也不少,三十天一到,副作用立馬生效。

這三十天她躲過的病痛全都一下子雙倍施加在她身上,讓她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該死的雙倍病痛。

怎麼會這麼疼!

江遙的手緊緊抓著床褥,疼痛已經讓她說不出一句話來。

在病痛發作前,她還在和云溪一起摘花。云溪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閒著的時候喜歡做花茶。今日趁著得空,江遙便同她一起去客棧的花園裡摘花。

云溪對園中的各種花木都如數家珍,她一邊尋找著可以作花茶的花,一邊給江遙介紹每種花的功用。

江遙則一邊摘花,一邊微笑著傾聽。

午後的太陽暖洋洋的。也許是因為第一個任務即將結束,江遙難得感到一陣輕鬆。她同云溪一同走到荼蘼花架前,想要摘些花朵來做“留春茶”。

她想,這個春天那麼美好,總要做點什麼來留住春天吧。

至少她走了以後,謝瑜還能喝到她做的“留春茶”。

已經是春季的末尾了,白色的荼蘼花開得正盛,一枝枝地垂下來像雪白的瀑布,風一吹,整個花架都簌簌地響,帶來很淡的甜味。

云溪剛摘下一朵花,想要給江遙看,轉身的時候就看見江遙的臉色突然就變得煞白。

她那想要接花的手還突兀地停留在半空,一口鮮血就從她口中溢位。

火一般刺目的紅濺在如雪的荼蘼花上。

云溪猛地扔掉手中的荼蘼花,扶住身形搖晃的江遙。

江遙意識昏迷的前一秒還在想,完了,看來謝瑜喝不到她做的“留春茶”了。

……

看著眼前抓著她手給她號脈的小姑娘,江遙默默嘆了口氣。

哎,不知道有沒有嚇壞她。人家小醫仙醫術那麼好,自己這一死豈不是會敗壞人家的名聲。

云溪摸著她的脈,神情驚異,她喃喃道:“怎麼會呢?雖說你之前服用了猛藥,可我一直將你的身體狀態控制得很好啊,怎麼會惡化得這樣快?”

明明早上她還號過江遙的脈,那時江遙的身體還一切如常,怎麼摘了個花的功夫就變得這樣糟糕。

云溪按在江遙手腕上的手微微顫抖,她甚至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生機正在慢慢消失,江遙的身體好像在那一瞬間以一種摧拉枯朽的方式惡化下來,甚至讓人來不及救她。

謝瑜就是在這個時候猛地衝了進來。進來的那一瞬間,他看到榻上的人疼得身子弓著,出的虛汗浸溼了身上的薄衫,唇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

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劍,貫穿了他的心臟一般,心裡疼得不得了。

一種如同溺水一樣的恐懼感壓著他。他快步走到床邊,將人攬進了自己懷裡。

江遙緊緊咬著唇,她手捂著胸口,疼得在他懷裡不停顫抖。

左臂的傷口疼得驟然崩開,重新滲出血跡。更觸目驚心的是,越來越多的鮮血也從她唇邊溢位。

謝瑜抱著江遙的手都在顫抖,他不知道自己要怎樣做才能讓她好一些。他只能望向一旁的云溪,眼中帶著祈求:“雲小大夫,請你救救她。”

云溪慌忙從醫藥箱中拿出止血的丹藥,讓江遙服下。她急得眼角都沁出些淚花。

可好像根本無濟於事,江遙還是不停在流血。

云溪突然就哭了起來:“對不起,江姐姐,是我醫術不精,我好像救不了你。”

她用盡自己所學,卻好像還是無能為力。她不明白,江遙的身體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江遙強撐著對她笑了一下:“雲小大夫別哭,是我太想讓自己的身體好起來了,才在去幽蘭谷之前偷偷服了猛藥。你能讓我活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云溪真的是她見過最厲害的大夫了,連繫統出品的buff都可以檢測出來,這樣的小姑娘,也難怪日後會成為名震江湖的醫仙。

她又看向謝瑜。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抱著她的年輕男子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臉上、脖頸上,沖淡了些許她那裡殘存的血跡,可是依然有新的血跡流下來,將她重新染得鮮紅。

謝瑜的手一直在顫抖,漆黑的眼眸映照著刺目的紅。因為一直很努力地想要給江遙擦乾淨臉上的血跡,他的手也充斥著鮮血。

江遙將自己染血的手貼在他的臉上,感受著他的溫度。這是她最後可以碰觸他的時候了。

“知白哥哥,我恐怕,恐怕不能與你成婚了。”

她虛弱地說:“願你一生喜樂無憂,再遇良人。”

謝瑜抓住她的手,語氣執拗:“沒有你,還談什麼喜樂。”

越來越多的淚水自他臉上滑落,打溼他們二人交握的手。謝瑜表情悲拗,將她抓得越來越緊,好像這樣就可以阻止她的離開。

江遙也落淚了,她的臉上淚水和血水混雜在一起。

她斷斷續續地問:“知白哥哥,我母親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謝瑜驀地一僵:“你都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知白哥哥,你真的很不會騙人。”江遙努力勾起唇角,想要對謝瑜笑一下,可她實在太痛了,連笑也笑不出來。

她只能咬唇道:“知白哥哥,下一次,不要再隨便把暈倒在路邊的姑娘帶回家了。”

因為,她會騙走你的心。

江遙覺得自己很困很困,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一滴摻雜著血色的淚水從她眼角滑落。

她的手無力地垂下。

謝瑜心痛如絞。他想緊緊地抱住她,可渾身卻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連她的手都不能握住。

只能無聲地哭著。

他生命裡的春天終究沒有留住。

那個在寒冷冬天出現在謝瑜面前的女子,死在了春天的末尾,也帶走了謝知白往後餘生所有的春天。

“願你一生喜樂無憂,再遇良人。”

他自虐般地反覆回想江遙的話,像在拿一把利劍,反覆貫穿他已經傷痕累累的心臟。多次的拔出與插.入,讓他的心臟已經支離破碎,流出淋漓的鮮血。

他想,阿遙,除了你,我還會再遇到什麼良人?

你若離開,此後良辰好景皆為虛設,萬種風情更無人相說。謝知白一生,將再無喜樂二字。

作者有話說:

寫到這裡的時候,自己也很難過下個任務,小謝還會出場的。

本章引用:(1)“此後良辰好景皆為虛設,萬種風情更無人相說。”化用自:宋代柳永的《雨霖鈴》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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