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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後媽養家記[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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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這女同志看著斯文,沒想到行事這般不妥,長輩定好的婚約,就算不樂意,也該好好商量,哪能私奔,轉頭就跟別人領證?”

“這位軍人同志,你可得打聽清楚,別被人騙了,稀裡糊塗攪和進別人的婚約裡。”

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溫雅心下一凜,瞬間明白孫世榮出招的心理。

他不玩那些容易拆穿的謊話,只抓住“婚約”這個致命點,借時下眾人的傳統觀念,玩輿論綁架,既毀她名聲,又能拿捏龔百的軍人聲譽。

畢竟,這個年代,“悔婚”“背約”“私定終身”,不僅能徹底毀掉一個姑娘的名聲,更能扣上“作風不正”“忤逆不孝”的帽子,輕則被街坊鄰里指指點點,重則影響工作、甚至被單位處分。

這一手,比之前的降智造謠高明太多,也陰狠太多。

“住口!”

龔百上前一步,將溫雅護在身後,軍人氣勢驟然鋪開,眼神銳利如刀,卻沒有暴怒失態,語氣沉穩、條理清晰地開口,“新婚姻法明文規定,禁止包辦、買賣婚姻,禁止強迫他人婚嫁。僅憑長輩私下收受聘禮、口頭許諾,算不上合法婚約,更不能以此強人所難、逼婚脅迫。”

街角,老朱鬼鬼祟祟縮在牆根探頭探腦,眼底藏著幸災樂禍。他藉著外出採買食材的理由,跑來圍觀,便是想看看事情的發展。

孫世榮神色不變,絲毫沒被龔百的氣勢壓住,繼續借力打力,語氣依舊平靜,卻字字都在綁架道德:“龔營長身為軍人,自然懂法理,但人情世故、倫理道義,不是隻靠法條就能一概而論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來便是規矩,她收下我孫家的聘禮,便是應允此婚事,這事在上海的親友圈早已人盡皆知,現在如何得出強人所難、逼婚脅迫的結論?”

“龔營長,你是不是被騙了?”

溫興貴見孫世榮已經把戲臺子搭好,他擺出嚴父姿態,沉著臉開口:“雅兒,你不要繼續胡鬧!”

“孫家的聘禮收了,我也應允了這門婚事,你若是有何不滿,大可好好跟爸爸商量,怎麼能私自做主,瞞著爸爸來領證?”

“你這般行事,旁人指責我教女無方就算了,也毀了自己的名聲,何苦而為之?”他一邊施壓,一邊賣慘,刻意引導路人同情,進一步綁架溫雅。

路人的議論聲越發偏向長輩這邊,指責溫雅的聲音越來越響。

“再怎麼說也是親生父親,哪能這麼忤逆?”

“收了聘禮還另嫁,確實理虧,就算不樂意,也該把話說清楚,退了聘禮再做打算。”

“年輕人太沖動,不懂長輩的苦心,也不懂做人的規矩。”

溫雅面色平靜,絲毫沒有被對方的出招打亂思緒,她從龔百身後走出,直面孫世榮與溫興貴。

“第一,所謂的婚約,我從未點頭應允,從頭到尾都是爸爸你與孫傢俬下的操作,你這不是婚約,是把我當做貨物隨意賣人。”

“第二,孫家的聘禮,500萬和刻了我名字的手錶,是爸爸你以路費和禮物的名義給我的,現在都作為被盜竊的證據存在翁牛特旗的公安局,等公安局通知去領後,我便還給你。”

“第三,孫少爺別把自己說得多麼委屈,你只說你來尋我,怎麼半句不提暗中僱人設局、假扮劫匪,覬覦國家物資之事?更不提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巷道帶人圍堵、脅迫我之事?對於你這等人品之人,我可不敢嫁!”

這話一出,路人瞬間譁然,議論聲再次反轉。

“什麼?還僱人假扮劫匪、圍堵脅迫?”

“若是真的,那這孫少爺也太不是東西了。”

“這麼看來,這女同志也不是無理取鬧,怕是真的被逼迫得沒辦法了。”

孫世榮臉色微沉,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很快便消失,他溫聲解釋:“你說的這些都是誤會,我承認我請人假扮劫匪,但那也只是想讓你看清現實,唯有我能護你周全,那些人不過是我請來‘提醒’你的;還有,那天去巷道找你,我是急於跟你解釋劫匪之事。”

溫雅看透他的心思,不想跟他糾纏,“我分得清是非曲直,孫少爺無需多做解釋。”

孫世榮見正面拿捏不住溫雅,輿論也漸漸偏向對方,便立刻轉變策略,把矛頭暗暗引向龔百。

“龔營長身為現役軍人,品行端正、以身作則,本是眾人敬仰的英雄,何苦插手別人的婚約糾葛?這事若是傳到部隊,怕是會影響營長的前途,也會影響部隊的聲譽吧?”

軍人的聲譽高於一切,一旦被貼上“仗勢搶親”的標籤,不僅會影響他個人的考核、晉升,甚至會牽扯到偵察營的作風評價。

周遭路人瞬間安靜下來,眼神變得格外微妙,看向龔百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探究——軍人若是插手別人的婚約,可不是小事。

不過,他這話半點沒拿捏到龔百,他沉聲道:“我與溫雅情投意合,自願結為夫妻,今日前來民政科領證,是遵法守禮,更是踐行新婚姻法的婚姻自由原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遭路人,沉聲道:“身為軍人,我守邊疆、護百姓,我對得起這身軍裝,身為溫雅同志的革命伴侶,我自然也會護住她。”他看向溫雅,“哪怕你現在面臨的是父親的指責,我也會站在你的身邊,咱們共同承擔。”

溫雅回望他,在他眼裡看到了堅定。

周圍的路人一下子又轉變了看法。

溫興貴再次擺出父親的身份,緩聲道:“雅兒,爸爸希望你能體恤爸爸的良苦用心,更希望你能好好思考後再做出決定。不如暫且跟我回去,婚事從長計議,我絕不會逼你做不願做的事。”

溫雅如何看不出來?

“爸爸若是真的疼我,便不會把我當做交易籌碼,不顧我的意願,還配合外人用聘禮來算計我。”

“爸爸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為我好,你再逼我,我就登報,宣告斷絕父女關係。”

“我只是被你養得嬌憨又不是真的傻,分得清是非和善惡。”

此言一出,溫興貴臉色瞬間黑了,放在身側的手不由緊握成拳,看著溫雅的目光就像她掘了他祖墳。

一旦溫雅登報斷絕父女關係,他如何拿捏溫雅?如何跟孫家父子談條件順利出國避難?

他幾次張嘴想要扭轉局面,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怕溫雅真的這麼做。

同樣反應大的還有圍觀的人群,登報斷絕關係,是他們想都沒想過的。

“這姑娘是真被逼急了”

“斷絕父女關係可不是小事啊”

孫世榮冷眼看著這一幕,他知道,光憑几句話很難扭轉局面,他不動聲色地給早就分散在圍觀人群中的護衛使了個眼色。

他們不必當眾大打出手,只需要上前圍攏,拉扯、勸說、製造混亂,趁機將對方的領證材料弄走,讓他們沒法今天領證,便是沒白來。

六名壯漢立刻會意,緩步上前,不動聲色地將龔百、溫雅圈在中間。

龔百把溫雅牢牢護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軍人的殺伐氣瞬間鋪開,冷聲道:“再往前一步,就不是聚眾鬧事這麼簡單了。”溫雅縮在龔百背後,屏息等待。

領頭的壯漢被他的眼神震得頓了一下,但沒有聽到孫少爺叫停的話,他梗著脖子往前湊。

孫世榮站在人群后,陰惻惻地放話:“龔營長,我勸你別多管閒事,這是我們和溫雅的家事,你現在撒手,我保你聲譽不受影響,不然鬧到部隊,對你沒好處。”

龔百沒理他,只低頭、側身跟溫雅說:“別怕,有我在。”

溫雅點頭輕“嗯”一聲,表示她不怕。

雙方僵持不下,圍觀路人嚇得連議論聲都停了,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躲在牆根處看熱鬧的老朱見勢不妙,將身子全縮了回去。

不遠處的旗政府門衛透過人群縫隙,瞧出不對勁,往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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