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宛坐在火鍋店裡, 手拿著長筷子,伸了進去。
“話說。”坐在她對面的夏油太太開口了,“中原小姐好像中華人呢, 這麼喜歡吃辣味火鍋,還懂各種知識。”
新宛:“是呢。”
她很喜歡火鍋,對於中華的各種知識和料理也是格外喜歡。
像是今天橫濱的這家,就是以前常來的。
新宛在花園出現的時候, 恰好被樓上的夏油夫婦看到二人便親熱地將他們叫了上來。
夏油傑在花園裡放了一個帳,去通知盤星教的教徒前來給白瀨收屍,送到港口□□去,看看能不能探出一點口風來。
而他, 和新宛一起,被夏油太太他們叫上了二樓。
在夏油先生和夏油太太他們向美美子菜菜子詢問這個看起來就不是一般人的女孩究竟是什麼身份時,菜菜子美美子過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
“是夏油大人的朋友。”
新宛小姐,應該算是夏油大人的朋友吧。雖然他們二人, 在某種事情上的理念並不相同。
可是當時被那個特級咒靈帶入領域之後發生的事情, 並不是假的。
夏油大人和新宛小姐他們兩個人, 奮盡全力救出了所有人。
菜菜子, 美美子不想說新宛小姐是壞人的這種話,因為沒有任何人比他們更瞭解當時的新宛小姐在做什麼。
而說完這些話之後, 夏油太太和夏油先生相視一笑。
菜菜子惡寒美美子看不懂這個表情。
也就是這時, 樓下的兩個人已經進了家門。
這下夏油太太和夏油先生臉上的表情徹底變了。
新宛對此一無所知。
她和夏油傑站在一塊,面無表情看著窗外的人。
“夏油,你說,下一個被奪走身體的人是誰?”
夏油傑:“不知道,但是總不可能是我吧?”
畢竟看起來, 這個腦花只能奪走這個死人的身體。
而夏油傑是不會輕易撲街的。
新宛皺眉。
她知道是這樣,夏油傑很強,不會輕易死掉,但是各種事情都說不清楚。
不過既然夏油傑已經知道這件事的話,應該很簡單吧?
能夠躲避總是好事。
除了夏油傑之外,可能成為那個組走失目標的人,就是五條悟了。
不管他想做什麼,總是要擁有一具強大到能夠完成任何事情的身體。
夏油傑和五條悟兩個特級就是最好的選擇。
九十九由基也有可能,但是,不知為何,那個男人和九十九由基達成了不為人知的交易。
九十九由基能夠提前預防,詛咒師不會冒然下手。
所以最後的目標會落在哪裡呢?
新宛想便了咒世界所有的人,也沒有第二個如同夏油傑一樣完美的人選。
一個出身平民,年紀尚小,心智尚未成熟,也沒有能力去阻擋背後推手的人。
是最完美的下手物件。
新宛不會相信羂索真的什麼都沒做。
她轉到夏油傑身後,趁對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從教祖大人不太柔順的長髮上拔下來一根頭髮。
夏油傑轉過身,驚訝錯愕。
“這個我就帶走咯。”新宛道:“以防以後我找不到你。”
她是可以透過一根頭髮確定自己的目標在哪裡的人。
這樣子算是雙重保險。
事實上,她身邊以及自己認識的人,新宛都取下了一部分身體組織作為安全備份。
不論是中原中也,還是灰原雄。
夏油傑驚愕,似是完全沒想到她會這麼做。
但是最後少年教祖只是笑了笑,沒有對此發出異議。
“你這個行為看起來很像是變態呢,新宛小姐誒。”
新宛把頭髮裝進空間咒具中,妥善保管。
聽到夏油傑的話,立馬轉過頭來,憤恨道:“哪裡奇怪了!明明奇怪的人是你好不好!我很正常。”
夏油傑又道:“可是你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發現父親出軌,然後竭力收集證據的人!”
新宛踩了夏油傑一腳,潔白的襪子上多了一個黑色的鞋印,格外明顯。
“比不過你畢竟你可是在揍敵客都敢亂竄的人!”
此時,樓上躲著的四個人在確定沒有危險之後,也緩步走了過來。
“傑,朋友來家裡為什麼不告訴我們,都沒有做什麼準備,沒來得及好好招待。”
夏油太太笑著開口,明明是責備的口吻,但是絲毫不見生氣,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高興。
新宛轉過身。
夏油傑瞳孔一縮
剛剛兩個人都忘了一件事,新宛剛剛和詛咒師打了一場,把對方直接捅穿,現在新宛身上已經沾滿了血。
黑色的衣服上全都是溼漉漉、黏膩的血。
血腥味在新宛的身上散開。
就連新宛的臉上,也沾上了散開的血跡。
偏偏新宛不覺得有什麼,直接轉過頭想要去看和他們說話的人。
夏油傑擋在了新宛面前。
血腥味在屋子裡已經開始瀰漫了。
新宛:“?”
她不明所以,隨後才反應過來,舉起胳膊在鼻子下聞了聞,這下恍然大悟。
躲在夏油傑背後,連自己的身影都不敢露出來!
太尷尬了!
居然被一個普通人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對方還是長輩,怎麼想都尷尬!
幸好夏油傑在她前面把人給擋住了,不然的話,恐怕現在就要產生一場恐慌了!
少女藏好自己的身形,確保沒有人看見才說道:“抱歉了,我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見人,剛剛執行完高專給我佈置的任務,無需要先回一趟酒店。”
夏油傑也跟著點頭:“她是我的同學,受到學校的命令,才回來這裡,我先把她送回去。”
夏油太太臉上奇怪的表情這才消失。
就說嘛,剛剛的感覺一定是錯覺。
傑是個好孩子,交到的朋友當然不可能是壞人。
而且她看起來年紀輕輕地,怎麼可能是壞人呢?
故而,夏油太太也沒有多想,乾淨利落道:“那你們記得一會去吃飯,傑還是第一次把朋友帶到家裡呢。”
這下,輪到新宛震驚了。
她瞪大眼睛,朝夏油傑拋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夏油傑:“……”
所以這傢伙才不對勁吧!
一天天在想什麼呢!
“收起你的目光。”夏油傑如是道:“有什麼好震驚的?”
新宛走出家門。
這下徹底忍不住了,哈哈哈大笑起來。
沒想到,看起來像個好學生的夏油傑,居然說謊熟說的這麼熟練。
而且居然是第一次帶“朋友”回家!
怎麼看怎麼奇怪!
接人待物都格外圓滑的教祖大人也不過是個小孩子。
沒什麼區別嘛。
不過……
新宛轉過頭,偷偷一笑:“不過,也就是因為這個,你才能和五條悟成為好朋友吧。”
夏油傑雙手握在一塊插著兜。
“或許吧?”
新宛:“五條悟和你一樣呢。”
只不過是,他們走上了不同的分歧。
他們是生於同一個時代的天才,在命運的交織下相遇,只可惜。
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夏油傑看著天空感慨:“我們不一樣。”
五條悟是最強的,因為最強,可以輕易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一切。
五條悟討厭爭論,但是夏油傑必須說出爭論。
新宛想。
因為,在這個已經崩壞的世界中,需要一個讓夏油傑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所有人都不過是在洋流中艱難求生,追尋自我罷了。
不存在例外。
橫濱的夜很冷,二人到達酒店的時候,中原中也他們早就回去了。
新宛的房間裡只有津美紀一個人在睡覺。
新宛把夏油傑趕了出去,自己快速洗了個澡換好衣服。
此時,夏油傑站在套房的客廳裡,旁邊是中原中也、伏黑惠以及伏黑津美紀三個人。
他們圍著夏油傑臉上都是驚訝的表情。
“夏油哥哥,你和五條哥哥師以前是朋友嗎?”伏黑津美紀坐在榻榻米上,格外興奮。
“五條哥哥是個大好人呢!”
伏黑津美紀補充道:“是新宛姐姐、五條哥哥把我和惠帶走的。”
伏黑惠面無表情,看著正在說話的兩個人。
中原中也則是側面打聽剛剛發生了什麼。
“所以剛剛你們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他抱著胸,臉上都是鬱悶,隱隱約約帶著一些好奇。
夏油傑看著這個少年,面上神色不顯,沒有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你就是新宛小姐的弟弟嗎?”
中原中也點頭,從善如流。
夏油傑:“那這個問題,你可能要親自去問她了,畢竟新宛小姐可不允許我亂說話。”
廢話,按照剛剛那幾個人的態度,新宛從來不在家裡談論和工作有關的事情,現在中原中也眼巴巴地跑過來問和新宛有關的事。
夏油傑只是想搞事,不是想死。
把新宛的事情告訴中原中也,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說不定到時候被人拿著天逆鉾追在身後砍的人就是他了。
哦,現在天逆鉾沒有了,但是還有新宛的刀呢。
夏油傑心下一晃。
“什麼要親自問我?”
還在說話的幾個人齊齊轉過頭去。
新宛換好衣服走了過來,面帶笑意。“有什麼事千萬要告訴我不要亂出主意。”
她穿著一身漂亮的過膝短裙,手中是一把摺扇,浮世繪風格的圖案華麗旖旎。
層層金色在上面渲染,奢靡漂亮。
夏油傑見了,臉上的笑容不免再真誠幾分。
“新宛小姐,我們該離開了。”
新宛揚了揚下巴,算是同意他的話。
她走過去,指尖彎曲,在中原中也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暴慄。
中原中也捂住腦袋,痛苦的叫了一聲。
新宛:“大人的事情,小孩別打聽,我明天回來,今天和夏油出去玩一會,明天回來。”
中原中也嘴一撇。
“說好的是陪我出來玩,為什麼現在又要跟別人出去,明明每次都在騙人嘛。”
新宛心虛,沒有說是中原中也的錯,只是主動認錯。
“是我的錯,對不起中也,我的私事太多了,總是阻礙著你。”
“明天,明天等我回來就好。”
新宛笑眯眯地,把腰間的扇子遞給了中也。
“這個給你。”她說道,“這是我淘來的寶貝,你記得時常帶在身上離手。”
中原中也:“那也太奇怪了!誰會閒的沒事把扇子拿在手上啊!”
新宛:“所以這只是第一件禮物,等下一件來了,你就不用用這個了。”
中原中也雖然面上嫌棄,但還是接下了扇子,緊緊抓在手中。
新宛一笑,又摸了摸伏黑惠以及伏黑津美紀的頭。
“還有你們兩個,我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們帶禮物,好好跟著孔時雨玩吧,別出什麼事。”
“橫濱是危險的地方,但是白天還是安全的。晚上不要出門,中也?”
中原中也抬起頭。
“知道了。”
有了中原中也的保證,新宛放下心來。
中也是個很棒的人,可靠穩重,雖然平常口是心非,但是也很善良。
平日裡不怎麼和腹黑姐弟說話,但是也不會放著人家不管不顧。
更何況還有一個孔時雨和織田作之助呢。
最後的保證就是灰原雄了。
一個經歷過系統訓練的咒術師。
在橫濱稱得上是鐵板。
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之後,新宛和夏油傑出了酒店。
橫濱是亂,但是好玩的地方也不少。
有眼色的人也是不少。
新宛和夏油傑走在街上,因為穿著奇裝異服的,但是也沒有人來上來找麻煩。
畢竟橫濱的人心中都有一個共識,穿奇裝異服的惹不得!
不然誰知道會被拍成什麼樣子。
橫濱這個地方,總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人在。
他們一路到了酒店。
新宛以及兩個雙胞胎姐妹把夏油太太他們哄的很高興,夏油先生嚴肅的臉上都帶上了少有的笑容。
夏油傑卻與其他人不同,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是新宛卻知道,夏油傑並不是很高興。
明明是這麼高興的場景,還是這個樣子。
新宛倒是覺得哪裡不對了。
是她長得那件事嗎?
她悄悄瞥了一眼夏油傑,給他夾了一塊蝦滑。
“快吃吧,一會涼了。”
夏油傑浮在空中的手掉了下來,看向新宛。
久久沒有說話。
飯後,夏油傑和新宛坐在已經安整好的花園裡。
面前的一切和他們沒來的時候一模一樣,白瀨的屍體也已經被拉走放好,花朵什麼的也已經復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術式。
院子裡的血清理乾淨,又是一副平靜的樣子。
“你看,所有的東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表面。”夏油傑手裡翻看著一本雜誌,笑眯眯的說道。
新宛不置可否:“或許吧。”
“你見到灰原雄了嗎?”
夏油傑:“看到了,灰原還是像以前一樣,永遠的活力滿滿,沒有煩惱。”
“你很羨慕他呢。”新宛打趣他,“灰原雄可是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整天把你掛在嘴上,恨不得從我這裡離開加入你。”
夏油傑臉上的笑容逐漸真心實意。
“是嗎?那你讓他來吧。”
新宛錘了一下夏油傑:“你還願意接受他嗎?”
夏油傑:“我只是討厭猴子。”
“又在騙人了。”新宛心想,這傢伙就是不想說真話。
明明知道灰原雄不想做詛咒師,他也不想毀掉灰原雄。
可還是故意這麼說,只能說,不愧是可以和灰原雄做朋友的人!
“話說,夏油。”她掠過了灰原雄的話題,反問,“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夏油傑:“……”
“嗯?你說的是哪方面?”
“你說呢?”新宛沒有回答,繼續反問。
有些事情,並不是能輕易說出口的。
夏油傑低頭,悶聲笑了一下。
“或許吧,但是我還是討厭猴子,這個世界,讓我沒有辦法暢快的笑。”
新宛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她一言不發,看著月亮。
“你口中的猴子,是會殺人的。”
“你想知道之前那個小漁村的人怎麼樣了嗎?”她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那是菜菜子美美子永遠不願意回想起的地方。
當初夏油傑想要殺光全村的112口人,被新宛阻止無果。
現在再次提起這件事,叫夏油傑有些不明所以。
“他們能得到什麼結果?”
年輕的少年並不想去思考這些沒有結果的問題。
在他看來,沒有任何的意義。
新宛:“進監獄了哦。”
“你離開正常人世界的時候,對於人類世界的東西是沒有概念的。”
但是新宛不一樣,身為一個在人類世界摸爬滾打,極力社會化的人,她精通著各種技巧。
比如法律。
像這種虐待以及故意傷害的,應該被處罰才對。
“公訴人總是會處理這些人,人類世界的東西,某種意義上應該很重要吧?”
夏油傑手上的書合住了,眼睛禁閉,也一言不發。
“或許吧。”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命中註定的安排的。
十二月末。
日本下雪了,並盛的雪很大,中原中也來到並盛已經一年了。
這也是新宛一家人在並盛過的第二個新年。
今年,家裡增加了兩個成員,也走了一個。
雪落了千重,堆滿院子,在院子不起眼的角落裡綻放著紅梅,很有中式韻味,也很美麗。
凌寒獨自開的感覺驟然顯現出來,與院子的整體風格格格不入。
但是引人注目。
四出都是雪,只有通往家裡的路口掃開了一條路。
天上還在下著小雪,新宛從大門口進來,身上都是厚重的雪。
她往家裡帶了一個禮物回來。
是一輛重型機車,外表是黑紅配色,線條漂亮流暢。
僅僅是從外表看起來,便價值不菲,且漂亮。
中原中也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被深深吸引,整個人撲在了機車上,下都下不來。
原來姐姐說要給帶禮物不是假的!
這不就來了?
都是他的錯,為什麼要懷疑姐姐會不會說謊。
橘發男孩衝上去抱住了自己的姐姐,整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姐姐姐姐。”
新宛摸了摸中原中也的頭:“怎麼了?”
中原中也的臉頓時撇到一邊,微微泛紅。
“沒什麼,有點熱。”
新宛看了眼外面下到三尺的雪,沒忍住笑了笑。
“好了,你喜歡這個禮物就好,等雪停了中也就可以來玩了。”
“當然了,在你長大之前,不許用重力操控機車。”
中原中也跳上機車:“我當然知道。”
在前幾天,五條悟寄來新年禮物的時候特地附了一封信。
信上說明了,中原中也的身體異常,以及為什麼沒有長高,都詳細的說了出來。
並且附上一本《高等物理論》。
當時中原中也氣得差點把書給撕了扔到一邊。
反倒是被新宛笑了半天。
“中也還完完全全是個孩子呢。”
中原中也:“有什麼好笑的?”
他呵呵兩聲:“五條悟給我等著,我以後肯定比他長得高。”
分完中原中也的禮物之後,新宛又從包裡掏出來第二份禮物,是給伏黑津美紀的,一套偵探小說。
裡面集齊了波洛、福爾摩斯和江戶川亂步等知名小說集。
甚至還有作者的簽名與手稿。
價值不菲,且耗費心力。
新宛奇怪的是這個江戶川亂步和橫濱的江戶川亂步有什麼關係。
但是糾結片刻就一起送給了伏黑津美紀。
伏黑津美紀喜歡偵探小說,平常也說著想做一個偵探,只是苦無機會。
新宛這次送給她偵探小說的全集,也算是投其所好。
伏黑津美紀收到之後格外開心,臉上的笑容也一直掉不下去。
她就是一個拿到了自己最喜歡禮物的孩子。
最後到了伏黑惠面前,伏黑惠的臉仍舊是那張酷哥臉。
但是都不用仔細看,就能觀察出,伏黑惠很緊張。
雙手抓著衣服下襬,眼睛也瞪得很大,可以看得出來已經在盡力穩住身體了。
但是仍舊沒有藏好。
新宛把伏黑惠單獨帶到了房間裡。
和其他的兩個孩子不同,伏黑惠的禮物分成了兩個。
一個是普通的禮物盒,但是另一個,是一個扁扁的盒子,裡面不知道裝了些什麼東西。
新宛背對著伏黑惠,面前是一副山水畫。
背後是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的伏黑惠。
因為下了雪,室內格外亮。
有種大白日的氛圍感。
“第一份禮物,是我從現存的幾位特級咒術師那裡搜刮來的修煉手冊,你看了應該會有好處吧?”
新宛不認為伏黑惠能夠像中原中也一樣,做一個普通人,置身事外。
他的身世足夠複雜,所有的事物都在裹挾著伏黑惠前進。
早日提升實力,對伏黑惠只有好處。
平日裡,伏黑惠的訓練由灰原雄負責。
而這份手冊,是來自九十九由基,五條悟,夏油傑三個人的合集。
新宛為了拿到這個東西,可是被他們好一頓奴役。
現在才能到達伏黑惠手上。
伏黑惠很高興,他最近在探索自己的術式。
“新宛姐姐,我最近在我的影子裡聽到狗叫了。”
新宛:“?”
狗叫,什麼狗叫?
家裡沒有養狗。
她的反應比較奇怪,但是也就這麼問了出來。
畢竟事情的主人公對自己的事情肯定還是最清楚的。
“家裡沒有狗,是你聽錯了那?”
伏黑惠搖了搖頭:“不是。”
他比了個手勢,冰冷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伏黑惠的影子落在牆上。
是一隻小狗的樣子。
伏黑惠:“我在上學的時候學到的這個手勢,是老師交給我的。”
他的手動了動,在牆上的影子活靈活現,像是一隻真正的小狗。
“當時學到這個姿勢的時候,狗叫聲就出現了,我以為是我聽錯了。”
但是在小伏黑惠放學回家之後,再次做出了這個動作時,耳朵裡的狗叫聲更加清楚了。
這時,他才明白,這是自己的術式,伏黑惠想起了自己的咒術師身份。
也就是在那一刻,伏黑惠對於咒術師的身份有了更加明顯的認知。
只有在自己屬於這個群體的時候,才可能真正的瞭解。
聽完伏黑惠的話後,新宛點了點頭。
“我打電話給五條問問,按照咒術界的慣例……”
“你可能和夏油傑有些相似?”
只不過夏油傑的召喚物需要自己收服,而伏黑惠是自帶的,這不就有狗了嗎?
家裡可以養狗了,喜事一樁。
可以津美紀看不到,需要給她買一個咒具眼睛才好。
新宛發散完思維,電話也被五條悟接通。
伏黑惠站在一邊,聽著手機裡的聲音。
“摩西摩西,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時有求於我嗎?”
這麼長時間不見,五條悟還是一如既往地狂妄欠揍。
新宛眉頭跳了跳:“那你可是在做夢了,我做不出有求於你這種舉動。”
對面的五條悟大笑一聲:“那前幾天還在求我的人是誰?”
新宛:“……”
“我現在就去把你的頭髮拔光!”
五條悟那邊的笑聲終於停了下來。
他問道:“所以你是有什麼事情嗎?”
新宛拍了拍胸口,覺得自己就要被氣死,平復心情才繼續說話:“惠說,他在影子裡抓到了狗。”
五條悟:“你們養狗了嗎?不對!”
“你等一下,我現在去問長老,確認一下。”
隨即便是走路的聲音。
新宛:“嘖,所以是我們想的那個嗎?”
五條悟:“八九不離十吧。”
新宛點頭,直接對伏黑惠說道:“是十種影法術。”
手裡那邊的聲音也傳來了,五條悟大大咧咧,旁邊是五條秋髮出叫喊的聲音:“沒錯,就是十種影法術。”
伏黑惠的小臉直接呆住了,一動不動,沒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十種影法術,這是禪院家的特有。
但是年幼的伏黑惠,不明白這五個字的重量。
新宛的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可以醒醒,別發呆了,十影法。”
伏黑惠慢慢回神:“我是十影法?”
手機那邊也傳來了五條長老震驚的聲音:“十影法出世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們御三家同氣連枝,為什麼我不知道!”
作者有話說:
五條長老:御三家同氣連枝
禪院:?十影法在哪裡?
明天捉蟲,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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