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天, 火紅色的太陽緩緩落下,新宛看向太陽,默不作聲。
菜菜子和美美子跟著夏油傑進了夏油家裡, 受到了夏油父母的熱烈歡迎。
一意孤行前往宗教學校上學的兒子,已經許久不回家了。
這次回來雖然有些奇怪,帶著兩個小女孩,還穿上了袈裟, 看起來一副出家人的樣子。
但是宗教學校或許就是這樣子的。
夏油太太端上來熱好的黃油餅乾和奶茶,在寒風冬夜中帶來了一絲慰藉。
“傑,他們是誰?”夏油先生坐在書房中,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兒子, 他和往常一樣,有著不符合這個年齡的成熟,比起同齡人的稚嫩來說,身上除了成熟,還染上了肅殺之氣。
看向所有人的時候, 臉上帶上了那種虛偽的笑容。
夏油先生, 不喜歡現在的兒子, 但是還是很耐心地去和他溝通。
夏油傑:“是孤兒, 現在由我照顧。”
夏油先生:“你們學校居然還做這種慈善嗎?”
夏油傑嗤笑一聲,沒有向他們解釋更多的問題。
夏油先生很識趣, 也沒有興趣去問什麼關於學校的問題, 只是淡淡道:“說吧,出什麼事了?”
夏油傑看了眼這傢伙,沒有接話。
高專那些人怎麼可能做沒有任何好處的事。
至於發生的事,夏油傑的手一抽動,但是又平靜下來
他突然想到了新宛的話, 以及他們在咖啡廳的對話,再一看窗外。
月亮已經升起,呼呼作響的狂風之中,某個電線杆在紅月的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在電線杆上,站著一個人影,長髮被吹地呼呼作響。
“……”夏油傑。
居然毫不意外,這傢伙總是能做出一些正常人邏輯之外的事。
窗外的人影動了動,彷彿蓄勢待發一樣一股猛烈的殺氣驟然襲來。
他猛然站起身,扔出一隻咒靈,放在房間裡。
夏油先生:“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了?”
能夠回答他問題的夏油傑已經迅速下樓,揚長而去。
下面氣氛一片歡樂的場景驟然被打破,夏油傑面色冷峻,走下來的時候身上都帶著一股寒意。
菜菜子和美美子原本在跟夏油太太說話。
這是這個家裡少有的溫馨場景。
菜菜子和美美子格外喜歡夏油太太。
這是一個溫柔有力量的女性,還是夏油大人的媽媽,菜菜子和美美子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溫柔和愛。
“美和子阿姨。”菜菜子拽著夏油太太的袖子,“夏油大人下來了。”
夏油太太捂著嘴笑了笑:“怎麼還是叫夏油大人呢?”
美美子:“喜歡夏油大人。”
看著眼前的一幕,夏油傑的臉色忍不住黑了黑。
他的目光挪到了門口。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原本空無一人的花園裡,此刻正站在一道身影。
那種濃烈的殺氣,夏油傑不是第一次見。
但是上一次,是新宛對揍敵客的成員釋放的。
而現在,這種威脅朝向了自己。
他心中的害怕像是潮水一樣襲來,忍不住的叫人渾身顫。
這是真的想要動手殺人的意思。
縱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才有些人就開始渾身顫抖。
新宛究竟想做什麼?
一瞬間他心中的思緒已經過去了。
而另一邊,夏遊太太還在和菜菜子美美子玩耍說話,絲毫不知情。
夏油傑不能理解新宛做出這個選擇的動機,他不想相信像是新宛這樣的人居然會朝無關人員動手?
可是這種殺氣並不像是作假的。
夏油傑想不明白,他格外迷茫。
但是……
少年教祖大人對自己面前的人的道:“媽媽,你先帶著菜菜子和美美子去樓上,我有朋友要進來。”
夏油媽媽不明所以,但是還是聽從了夏油傑的話,帶著兩個孩子走到了上樓的方向。
樓上有他放下的咒靈保護,這裡還有兩個普通人,媽媽沒有排斥菜菜子和美美子,想必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如果順利的話。
夏油傑遞給菜菜子和美美子一個眼神,兩個女兒立馬意會,俏皮地眨了眨眼。
他安下心來,看向了門口。
那到身影越來越近,幾近推門而入。
而夏油媽媽和菜菜子美美子他們還沒有上去。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門打開了。
夏油媽媽和菜菜子他們愣在了原地。
門開了,進來的人是一名留著黑色長髮的少女,蔚藍色的眼睛像天使一樣。
“夏油,冒昧來訪,還請見諒。”少女關上了門,“我的目標追了過來,我需要你的幫忙。”
夏油太太想說什麼,被雙胞胎姐妹拉著上了樓。
夏油傑這才鬆了一口氣。
“所以你不是來找我下手的?”
新宛:“?”
“夏油,我真懷疑你每天都在想什麼。”
“這就是你當叛忍的理由嗎?可真是好笑。”
隨即,便是黑髮少女無情的嘲諷以及時不時傳來的笑聲。
“怎麼回事夏油,你終於瘋了嗎?”她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樣的腦回路,才能得出這個結論?”
夏油傑:“不要用木葉叛忍的方式形容我啊!”
“還有,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新宛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說實話,目標跑到這裡家可不是什麼藉口,這是實打實的事。
但是怎麼樣都沒想到,夏油傑居然以為自己是來朝他動手的?
新宛原本站在窗外看著夏油傑家中發生的一切。
此時已經夜色降臨,四周閃爍著昏黃的路燈,一輪月亮在天空中格外孤寂。
寒夜冷風之中,街上沒有一個人影。
但是新宛突然發現,在影影綽綽的花園中,一道身影狗狗祟祟,擺著奇怪的姿勢,不知道在做什麼。
是港口黑-手-黨的白瀨。
新宛本就不喜歡白瀨,現在看到白瀨出現在這裡,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注意這個不懷好意的傢伙。
也就是這一眼,新宛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在風中,白瀨的劉海被吹了起來,露出來他額頭上的一道黑線。
密密麻麻又猙獰。
這是縫合線,新宛心中的第一想法便是這個。
而有縫合線的人是誰?
在新宛腦海中,唯一的選擇和有可能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遠山藤。
當然了,遠山藤的真名不是遠山藤,他的本體是一朵腦花,本名不知道,遠山藤也只是腦花的一個身體,在上次被發現之後,新宛就很少見到。
但是沒想到,居然又讓她給發現了?
而且腦花居然能夠出現在夏油傑家的附近,新宛腦子裡的某根弦被觸動了一下,想到了里包恩對自己說過的一些話。
這個世界上沒有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早有預謀。
新宛在這一瞬間,確定了另一件事,白瀨應該是腦花的新容器,而他出現在這裡,肯定沒什麼好事。
而夏油傑身上能夠吸引這個詛咒師的唯一特點,可能就是他的身體。
新宛拔出了刀,像是鬼魅一般,出現在了白瀨身後。
腳步輕到悄無聲息,白瀨在那裡站了半天,甚至沒有發現新宛的存在。
“夏油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嗎,看起來確實沒有什麼問題,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羂索原本在細細的觀察著面前的一切,甚至在身邊留出了一絲咒力留意警惕,但是仍舊沒有發現身後突然出現的少女。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猩紅的血液噴湧而出。
身後鬼魅的身影如影隨形,附上了他的身體。
“白瀨,可算是讓我抓到你的小辮子了。”
新宛的聲音像是地獄爬上來的惡鬼,白瀨嚇得手一抖,手上的東西都掉在地上。
但是也就是這一瞬間,新宛又在他胸前捅了一刀。
新宛吃過不補刀和話多的虧,面對這種情況當然不會再手下留情。
她秉承著一個殺手應該有的基本素質和原則,毫不留情地,將自己的敵人洞穿。
又在白瀨的腦子上紮了一下。
“詛咒師遠山藤我應該沒有叫錯你的名字吧?”新宛這麼道,但是並沒有指望白瀨回覆自己。
她刀尖上挑,將白瀨的額身體撞到一邊,想要將縫合線挑開。
這一套招式格外狠辣老練,即使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羂索,也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身後的人撂倒在地,毫無反應的機會。
他躲在白瀨的殼子裡,像是陰狠狡詐的鬣狗,但還是躲不過母獅的追擊。
“新宛?”白瀨開口,“新宛小姐想做什麼?我似乎沒有得罪過你。”
這具身體已經破敗不堪,原本就是死掉的人,現在又被捅了好幾刀,幾乎是撐不下去了。
他要趁最後的時間,來套出點話。
只可惜,新宛面無表情,她根本沒有任何和白瀨說話的意思。
這傢伙警惕的很,怎麼可能亂說話,至於現在還在裝無辜?
肯定是在騙自己的話。
新宛只是在某些方面不太擅長,在其他方面可是格外敏銳。
她揮起刀,再次朝著白瀨的頭部砍去。
躲在白瀨殼子裡的腦花立刻開始閃躲,一個下腰躲過了這次攻擊,滾到剛剛站著的位置。
這個動作簡單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新宛不免再次打量了一眼白瀨。
只能說不愧是在咒術界攪弄風雲的男人嗎?
這樣的話,就不能大意了。
她手中的刀變成了一把剪刀,並且上面金色的光更加充盈,叫人看著就心生畏懼。
即使是念能力化作的武器,也有差別。
這把剪刀,形態和刀不同,但是力量更強。
剪開縫合線的話,用剪刀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剪刀上泛著金色的光芒,在新宛的操縱下,化成流光的樣子,在空中炸開光芒,朝著白瀨的腦袋衝去。
畢竟是人類的身軀,沒有異能力,也沒有所謂的別的保護,白瀨的這具身體甚至沒有經過任何的抵抗,在一瞬間,就被新宛手中的剪刀劃開。
看似堅不可摧的縫合線,被金色剪刀條,露出了那張滿是溝壑的大腦。
一瞬間,新宛甚至有點噁心。
嗯,任誰在半個腦殼裡看到一個腦子,心情應該都不會太好吧!!
新宛邪惡一笑,把那個腦花從中間簡成了兩半。
頓時間,那個腦花從中間分成了兩半,切口光滑,像是這個大腦本就這麼光滑一樣。
但是很快,腦花又合在一起。
新宛:?
什麼情況。
為什麼剪不開呢。
難道必須用天逆鉾嗎?
上次伏黑甚爾動用了天逆鉾,就成功將這個腦花劈開,甚至來得及放在攪拌機裡。
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那麼控制變數的情況下,問題只能是出在天逆鉾上。
但是天逆鉾在夏油傑手上。
新宛沒怎麼糾結,就做出了決定,帶著腦花去找夏油傑吧。
這朵腦花正在瑟瑟發抖,她用念能力包裹起來,動作裡都帶著滿滿嫌棄的意味。
“ok~”新宛道,“結束你罪惡的一生吧,像你這樣的東西,本來就不應該活著。”
這朵腦花身上的羈絆又多又亂,還有很多發黑的紅線在那裡纏繞著。
這種罪大惡極的人,哪怕是現在死在這裡,都是便宜他了。
應該下地獄的人,可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自己的生命。
新宛想到。
畢竟這個世界,應該是存在地獄的。
“新宛。”她聽到,這朵腦花開口了,“你不想知道伏黑甚爾怎麼死的嗎?”
新宛一愣:“不是五條悟殺的嗎?怎麼了?”
羂索趁著這一愣,迅速脫離了桎梏,離新宛有個八丈遠。
他不明所以:“你都知道伏黑甚爾是五條悟殺的,為什麼還要來救夏油傑。”
新宛:“夏油傑是夏油傑,伏黑甚爾是伏黑甚爾。”
羂索:“他們是好朋友!”
新宛更奇怪了。
“所以呢?連伏黑甚爾都沒有對五條悟有什麼怨恨,我為什麼要有?”
羂索更不理解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在羂索的邏輯裡,新宛是伏黑甚爾的女兒,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羂索就確定了這件事。
然而現在新宛給出了他這樣的決定,簡直就是離譜。
完全沒有感情的對話!
所以新宛果然也不是什麼好人吧!!
能說出這種話來,還是做殺手這一行的,果然都是沒有什麼區別。
看著跑的越來越遠的腦花,新宛直接扔出去了一個咒具。
將羂索固定在了原地。
“好好待著吧,這個咒具在我來之前,都會把你固定在這裡,別輕舉妄動。”
少女神情冷漠,不帶絲毫憐憫,羂索被困在原地,絲毫不得動彈。
他不可置信,使勁拉了拉手上的鐵鏈子。
但是這也是在做無用功。
“新宛!”
羂索被氣的整個腦子都開始發紅冒氣。
新宛:“氣壞了,可不算我的哦。”
這下,羂索直接渾身冒煙,表演了一個現炒腦花。
新宛沒有理會羂索,迅速衝進了夏油家的家門,想要拿到天逆鉾,結果就是,看到了夏油傑緊張不已的神情,已經正在上樓的夏油夫人和美美子菜菜子兩姐妹。
夏油傑扶額:“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我看到你的殺氣那麼嚴重,還正常人都會把你認成是朝著我來的吧!”
“根本就是你的錯啊,混蛋!”
新宛打了個哈哈,面帶笑意:“所以,可以把天逆鉾借給我嗎?”
“外面的那個傢伙很麻煩。”
她不認為夏油傑會拒絕這個請求,為了殺掉每一個潛在的威脅,任何人都會出一份力。
何況那個腦花出現在這裡,誰知道是帶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說不定就想拿走夏油傑的身體才站在這裡。
誰知道,夏油傑卻一樓拒絕。
“不是我不願意,是因為……”
少年教祖賣了個關子:“是因為悟已經把天逆鉾毀掉了。”
新宛:“。!”
“你們怎麼想的?”
夏油傑:“一個可以破開無下限的術式,甚至要奪取五條悟的性命,為什麼要留下呢?沒有任何用處。”
新宛:“……”
也確實是這樣,那麼現在外面的那個大麻煩要怎麼樣!
放在那裡不管嗎?這樣真的可以嗎?
她只好道:“那你和我出去看一下吧,總是要找一個方法解決掉。”
夏油傑點頭。
年少的教祖還是沒有沒有繃住自己的人設,他本來就不適合做什麼肅冷可怕的人。
十七歲的少年,帶著活潑的氣息才是正常。
兩個人出了家門。
只見原本還漂亮的整潔的花園,此刻正一片狼藉。
原本被禁錮在原地的腦花,也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個咒具,在那裡像是廢鐵一樣。
夏油傑手裡還拿著遊雲,見此場景輕聲道:“所以人呢?”
新宛:“?”
我腦花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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