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捲起, 蕭瑟肅冷。
在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暗的時候,報社中的報紙破碎飛舞,一切都要在這個秋天褪色。
也就是這一瞬間, 原本平靜無波的報社中降下一道劍光。
頓時間,劍光如影,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那一刻,全部集中在了這道殺意茫茫的劍光中。
“真是也讓人意外, 我在橫濱呆了那麼久,從來沒聽說過,居然還有這種強力的劍客。”
“想必你剛來不久吧?劍客先生?”
清亮的女聲響起,在所有人心中盪開了一陣漩渦。
“雖然你很強, 但是這個人我要帶走了,他是我的朋友,我不會讓他面臨監禁的局面的。”
在偵探和一名與政府有關的劍客面前殺人,還被當場抓住。
織田,你在做什麼, 織田作之助!
為什麼和伏黑甚爾一個德行!
新宛心中的感情在一瞬間, 變得無以復加, 她抽出了劍, 一把帶著怒火的劍下來,把所有人從中間分開, 頓時間變得涇渭分明。
“知道你們很忙, 所以先去處理這位秘書先生的事情吧。”
新宛笑了笑在一片肅殺之氣中,顯得格外奇怪,但是又莫名契合。
她落下來的時候,到了福澤諭吉的身邊:“拔劍吧,劍客先生。”
福澤諭吉眉間積累起凝重的神色。
“雖然並不想說, 但是這位小姐。”他緩緩拔刀:“你這樣的行為只不過是助紂為虐罷了,奪走他人所珍視的生命,本就是將自己的置於一種沒有前幾與後退地步的行為。”
“漠視生命,破壞固有規則的人,應該受到制裁。”
面前的劍客神色肅然,新宛看了只是輕笑一聲:“我們本來就是無藥可救的人,出生在橫濱這個城市,就意味著所有人沒有選擇未來的權利。”
“在橫濱,生命是最不值得珍視的東西。”
隨著話音落下,金色劍芒再次出現,在空中輕輕掠過,與一把平平無奇的銀劍碰撞在一起。
激烈刺耳的聲音響起。
兩名在劍術方面都已經幾近巔峰的人進行了一次碰撞。
他們雙眼凝視著對方,在那一瞬間,無需多言,便已經瞭解對方。
蘊含著各自劍意的攻擊出現,在一瞬間掀起了風暴。
原本窗外的狂風已經成了平靜的寵物,比起報社內的動靜來說可以是不動聲色。
新宛和福澤諭吉兩個人開始進行了純粹的劍術碰撞。
她一如既往,心中充斥著與強敵交手的激盪與興奮。
江戶川亂步跳下桌子,站在桌子後面,又看了看還沉默的織田作之助:“你不去阻止一下嗎?”
織田作之助突然在那一瞬間明白,面前發生了什麼。
他剛剛只是沒有反應過來。
他早就認為自己要去監獄裡贖罪了。
這是他自己放棄了其他事情而導致的結果。
織田作之助沒有任何的怨言,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他靜靜地站在原地,過了一會才回答江戶川亂步的話。
“不用了,我願意和你們走。”
江戶川亂步不解:“有人要來帶你走了,你應該不用去坐牢了。”
對於織田作之助的做法,江戶川亂步只有不解,年幼的少年精通世界上所有有邏輯的事情。
但是對於人情和人心,頗有些一竅不通。
果然這也是個笨蛋。
江戶川亂步沒有再去理會織田作之助的話,他一向不擅長揣摩人心,處理這種事情。
如果是織田作之助的意願,江戶川亂步當然不會多管閒事。
沒過多久,兩名劍客的纏鬥已經結束。
“劍客先生稍遜一籌嘛。”新宛笑著把手中劍架在了福澤諭吉脖子上,最後把織田作之助一把拽起來,朝著窗戶後面退去。
“再見了,有緣再見,還有偵探先生。”
一切的結束都是在短短地幾分鐘之內,但是帶給人的衝擊力絲毫不亞於一場風暴。
福澤諭吉收起自己的劍。
江戶川亂步坐在桌子上,道:“喂大叔,既然案子可以結了。那就請我吃飯吧,我要吃紅豆年糕!”
福澤諭吉:“……”
“可以。”
新宛帶著織田作之助離開了報社,那副手銬被新宛用小刀切開,
夏油傑在一旁鼓掌微笑:“真是有意思呢。”
“這場表演我很喜歡,當然了希望新宛小姐不要忘記,你還欠我一個條件。”
新宛拿出手機,正在撥打電話。
少女的眼神朝著街邊的方向飄去,聽到夏油傑的話,順口回覆:“當然了,你等一下。”
她朝著街邊揮手,走過來一名穿著西裝的黑髮男子。
“孔時雨,把織田帶走,我稍後回去。”
來人正是孔時雨。
新宛今天還有一件事沒做,那就是夏油傑來橫濱的目的。
她不能扔下夏油傑一個人離開。
幸好,孔時雨在附近,可以順路把織田作之助帶走,讓中原中也他們看著。
而夏油傑……
新宛的目光移到身穿袈裟,神色中充斥著悲天憫人的夏油傑臉上。
“夏油。”她道,“走吧。”
夏油傑:“……”
他想要說什麼,先被一邊的聲音打斷。
“夏油大人!”
“夏油大人!”
在街角,兩個穿著精緻的小女孩走了出來,一個金髮,一個黑棕的髮色。
兩個人長得很像。
她們是菜菜子和美美子。
菜菜子手裡還拿著一個可麗餅,美美子抱著自己的玩偶。
“夏油大人,你剛剛給我們打了個招呼就走了,怎麼現在才出現啊?”
菜菜子看到夏油傑,激動地跑了過來。
美美子緊隨其後。
夏油傑笑著轉過身去,看自己的兩個女兒。
織田作之助跟著孔時雨離開之前,看了眼正在說話的幾個。
新宛手叉腰,有點不耐煩,但還是很耐心的聽著他們說話。
夏油傑笑著低頭,看那兩個小朋友。
一切都很正常。
新宛也道:“我來橫濱,還有其他事情,夏油,下次再見。”
她表情坦坦蕩蕩,看不出任何不對勁,也沒有任何藏有私心的地方。
夏油傑:“我還以為你會要和我一起去呢,但是你現在說的話,實在是讓人意外。”
新宛垂眸側目,看向已經被孔時雨帶走的織田作之助。
“夏油,有的事情我並不需要干涉,如果你真的要做,把菜菜子和美美子也一起帶過去把。”
夏油傑在回家之前,只是帶美美子和菜菜子順便玩一遍吧。
他做的決定,是自己一個人的,也是準備帶上別人。
如果帶上菜菜子和美美子,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的結果。
對此,新宛有著無限的好奇心。
果不其然,菜菜子和美美子在聽到新宛的話之後,立馬拽住了夏油傑的衣袖子。
“夏油大人要一個人去玩?我和美美子也要去!”
美美子:“我也要去,夏油大人不要拋棄我們。”
夏油傑看了看新宛,目光中帶了些心照不宣的意味。
新宛:“這次要順利,教祖大人。”
她笑了笑,這次的表情不在如同以往。
“五條悟還在等你回頭,夏油。”新宛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新宛在上次見到五條悟之後,對方在臨走前告訴了自己這個訊息。
她代為傳話。
當時的五條悟看不出一點輕狂的樣子,他整個人都變得沉浸下來,心中彷彿在想著什麼。
悔恨與其他複雜的情緒交織,將五條悟淹沒,最後只說了這一句話。
夏油傑嗤笑:“我現在去詛咒師,回去做什麼?送死嗎?”
新宛:“我只是代為轉達罷了,怎麼做還是看你。”
說完,她乾淨利落地轉身離開。
只剩身後傳來的聲音:“夏油大人,五條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一陣風颳過去,所有的一切在風中被吹散。
新宛收斂身上的氣息,又去商店換了身平平無奇的衣服,徹底融入人群中,變成了毫不起眼的樣子。
笑話,她怎麼可能讓夏油傑一個人去,當然要跟著去。
不然她和五條悟做的交易就完全被打破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還是十分遵守契約精神的人。
夏油傑帶著兩個小朋友,走的並不快,新宛在他們身後也晃晃蕩蕩的跟著。
身邊路過形形色色的人,臉上纏著繃帶的小朋友,身穿軍裝的白髮軍人,穿著白大褂晃悠的頹廢大叔。
新宛的目光在這些人身上路過,最後落在了一抹紅色上。
她轉了轉眼睛,還是沒有理會那個人,沒有接下對方的邀請,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夏油傑身上。
夏油家的房子離這裡有些遠,夏油傑一路帶著菜菜子和美美子,乘坐飛行咒靈過去,開了帳之後,倒是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她看著夏油傑走進那間房子,菜菜子和美美子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身穿袈裟的教祖大人也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
夏油傑,這一次你是否會做出不同的選擇?
你正在追求的所謂大義究竟是什麼?
是否值得這麼做嗎?
狂風掠起,站在房屋頂端的新宛髮絲隨風飄揚,像是千風中的精靈。
她巍然不動,但是下一刻,就要融入風中消散。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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