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並不冷, 但是面前的這個男人仍舊穿著長款風衣,內搭馬甲和西裝褲,整個人看起來風度翩翩。
但是新宛並不喜歡這個人, 他看起來就是腦子裡很多事情的人。
像reborn一樣,即使再人畜無害,但是內裡都不會變。
富有心機,不懷善意。
新宛是這麼想的, 但是沒有反抗的餘地。
畢竟她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對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無所知的狀態,不管發生什麼,在何種情況下都需要徐徐圖之, 才能夠找到最合適的解決辦法。
而現在,就是最好的方法。
不知道這個心懷鬼胎的男人,是會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是如願以償呢?
新宛伸出手,面無表情結果了男人遞過來的那束花:“謝謝。”
男人:“我叫太宰, 太宰治。”
新宛點頭:“新宛。”
她繼續道:“你還有什麼問題?”
太宰治微笑:“有問題可以來找我…”
新宛仍舊是面無表情:“沒有問題, 像你這樣圖謀不軌的大叔才奇怪吧?”
她轉身就要離開, 不欲在這裡花費更多的時間。
少女的動作乾淨利落,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二十二歲就榮升大叔的太宰治:“……”
真是令人意外。
但是從某種意義來說,也叫人毫不意外。
沒想到和中原中也有著同一張臉的人, 居然是這種冷漠的性格。
最開始太宰治還以為這是軍警或者陀思派人來試探的。
那張和中原中也一模一樣的臉, 不管怎麼看,最後都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這張臉是用異能力隱藏過的,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中原中也剛剛故意用手摸了一下這個女孩飄在的頭髮。
如果是經過異能力隱藏的,那麼在人間失格的作用下,這張臉肯定會消失, 露出原本的面容。
但是很遺憾,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這個女孩面無表情,像是冬日裡的風雪,冷漠地能將人凍起來。
身處港口黑-手-黨多年的太宰治自然嗅到這種氣味。
這是一個比當年的他還要警覺的人。
“啊,你這麼說還真是讓人傷心。”太宰治無奈,面上的表情但是還在輕快的笑。
“對我的敵意這麼大,很可能你還需要我的幫助呢,怎麼稱呼你呢,新宛小姐?”
“是走丟的離家者嗎?”
新宛轉頭,朝著人潮擁擠的地鐵站走去。
“沒有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順便問一句,東京怎麼去?”
不管是五條悟所在的咒術高專,還是並盛,都在這個世界。
她需要快速在這個地方找到一個錨點,才能夠做好其他準備,而根據她的直覺,眼前的這個人似乎就是一個很好的中間人。
太宰治扔過來一個錢包:“你應該沒錢,這個錢包給你了,去東京的話……新幹線就可以。”
新宛伸手,捏住了厚厚的錢包,裡面放著幾張紙幣硬幣,和她原本的世界倒是一樣。
雖然這個傢伙不懷好意,新宛仍舊承了這個情:“謝了。”
太宰治揮手,目送少女離開。
沒關係,反正錢包不是他的。
新幹線,紙幣,語言,這個世界的每一處地方都和原來的世界一模一樣。
甚至連街邊的景象,也和原本的世界重疊。
商鋪、時間、新聞都和原本的世界沒有差別。
只不過少了一些奇怪的氣息。
新宛在商鋪中買了合身的衣服,將自己收拾妥當,才緩緩離開這片地方。
她按照記憶中的路線,順利找到了新幹線。
熟悉的景象不免讓人心安,她站在新幹線的電車上,嘗試性的在腦中呼喚那個熟悉的名字。
“齊木?”
良久,新宛轉過頭。
很可惜,雖然這個世界和和她的世界一模一樣,但是這個世界,沒有齊木楠雄。
少女不死心,再次嘗試呼喚同伴的名字:“齊木楠雄?”
回答她的仍舊是死一樣的寂靜,沒有任何熟悉的聲音出現,只有轟鳴聲。
好吧。
新宛不得不放棄了尋找齊木楠雄的念頭。
齊木楠雄是神,不管在哪個世界,這一點都不會改變。
然而這個世界沒有齊木楠雄,那麼還有川平嗎?
新宛不敢賭,也不敢再將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話說,剛剛離開的時候忘記問了,她出現的地方,是哪裡呢?
“切。”少女神色怏怏,四周的氣壓逐漸變低,原本在她身邊打瞌睡的人瞬間驚醒,遠離了這個看起來就很可怕的人。
新宛朝著四周掃了一圈,車上所有人的樣子都被收入眼底,其中大部分人都是神色匆匆的疲憊樣子。
只有一個人格外顯眼,在一群正常人裡格格不入。
這個人當然不是新宛。
那是一個扎著藍色雙馬尾,臉上有縫合線的人。
渾身都散發著年輕的氣息。
嗯不對,這不是人,是咒靈。
在看到那個人的第二秒,新宛更改了自己的判斷。
正常人不會有這樣的氣息,而且這個人身上的咒力已經足夠明顯了,新宛不可能認錯。
不怪新宛第一眼會認錯。
據新宛的瞭解,咒靈中還沒有出現過人形的,不論是火山咒靈漏瑚,還是章魚咒靈陀艮,都是變成了他們化形的本源。
那麼這個咒靈的來源是什麼?
新宛在一瞬間產生了難以抑制的好奇心。
回家什麼的不著急,相信不管再怎麼等,也不會到三五年之後。
而眼前的這個咒靈,如果現在不跟著,恐怕就是再也找不到了!
兩相權衡下,新宛拋棄了自己摸魚的負罪感,收斂氣息後,跟在那隻人形咒靈之後,只是不知道,這隻咒靈的目的地是哪裡?
窗外景色飛速變化,隨著電車的行駛,車上只剩下了新宛和那隻咒靈。
電車停在了東京最偏僻的地方,新宛跟著這隻咒靈上了公交,此時車上還有一些人在,但是伴著公交走走停停,此時,車上只剩下了最後兩個人。
這裡已經可以稱得上是荒無人煙,四周甚至連個公交站都沒有。
只剩下新宛和人形咒靈兩個人非人類存在。
至此,新宛不相信,這個咒靈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
只見面前的雙馬尾咒靈蹦蹦跳跳,身影詭異,像足了一個妙齡高中少女,富有青春氣息。
新宛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有了扭曲。
說起來,你們咒靈都這麼奇怪嗎?
可惜這個問題並沒有人回答她,面前的那隻咒靈,已經在逐漸朝著更加偏僻的地方走去。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要來這個地方?
做壞事嗎?
新宛跟在這隻咒靈身後,順著蜿蜒曲折的小路,一路來到了一所地宮的入口。
這裡極為隱秘,新宛在這隻咒靈的身後飛馳跟隨。
一雙蔚藍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一動不動。
但是在下一瞬,新宛停下腳步,眼前的咒靈也失去了蹤影。
周圍的草木鬱鬱蔥蔥,一片寂靜,原本近在眼前的地宮入口,也在此時消失不見。
人呢?
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瞎了,但是新宛對自己的眼睛極為自負,放過一整個咒靈的身影和氣息,這種事情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人在哪裡?
新宛的目光落在了地宮入口,剛剛這個咒靈距離地宮的距離只有一步之差。
現在的場景確實大相徑庭。
這件事情肉眼看起來就奇怪的很。
新宛抽出手間的金刀,原本隱藏極好的殺氣也在一瞬間洩露出來。
這件事情,果然怎麼看都是在做壞事吧?
那麼也不需要繼續觀察這隻咒靈了,新宛想到,她提著刀,朝向咒靈消失的直接衝了過去。
東京咒術高專。
今天是咒術高專和東京高專男女兩所學校進行姐妹交流的日子。
為了今天,不管是五條悟還是庵歌姬兩位老師,都做了準備。
學校的老師們坐在監控室裡,每個人的位置隔得有八丈遠。
五條悟臉上是黑色眼罩,他翹著二郎腿,輕而易舉擋住了歌姬潑過來的茶飲料。
“歌姬你生氣了呢,不過這麼弱小,估計也就是無能狂怒吧?”
庵歌姬擼起袖子,就要把這隻一如既往欠揍的傢伙狠狠教訓一頓。
然而下一刻,在監控上的畫面突然發生了變化。
所有代表著咒物的符咒在一瞬間燃燒消失。
坐在房間內的幾個人都朝那邊看了一眼。
庵歌姬:“一瞬間就比賽結束了?”
夜蛾正道站了起來:“我去找一趟天元大人。”
樂巖寺校長:“……”
五條悟朝著他喊到:“老爺爺,要出去散步咯。”
樂巖寺校長:“……”
比賽場地內。
虎杖悠仁和東堂葵兩個人站在河中,旁邊是將一把武器弄到報廢的禪院真希。
他們面色凝重,帶著少有的認真。
虎杖悠人尚且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就看見,面前的那隻咒靈突然出現,自己身邊學長學姐的臉色陰沉下來,變得不太好看。
那隻咒靈身上爆發出恐怖強大的氣息,從林中最強大狩獵者的氣息在一瞬間湧現,虎杖悠仁突然感受到了震驚與顫抖。
“摯友。”東堂葵擺出一個防禦的姿勢,和虎杖悠仁站在一起。
禪院真希抽出紅色三節棍遊雲,蓄勢待發。
對面的咒靈頭上長著樹杈子,有人的樣子,但是並不多。
“是特級咒靈。”東堂葵主動解釋。
虎杖悠仁點頭,表示瞭解。
“但是這裡為什麼會有特級咒靈?”他反問:“難道這也是五條老師考核的內容?”
東堂葵:“…”
雖然他有時候很跳脫,但是也不必這樣想他。
不管現在怎麼想,最重要的還是解決面前的咒靈。
特級的話,果然有些困難呢。
不過如果虎杖悠仁能夠學會黑閃,或許會好打一些。
這麼想著,東堂葵開始了給虎杖悠仁現場教學。
在三人的努力下,將特級咒靈的攻勢暫時拖延了片刻。
然而最嚴峻的時刻來了。
高專升起了帳,五條老師還沒有趕過來,大機率應該是被人困住,沒有辦法離開。
而咒靈的動作越來越大,東堂葵和虎杖悠仁也變得緊張束縛,頗有些施展不開的意味。
在經歷過再一次的碰撞之後,雙方停在了一個安全的距離上。
特級咒靈:“都是因為人類中有你們這樣的人,才會導致森林不停的消失毀滅。”
“對於自然沒有絲毫敬畏和喜愛的人,就應該毀滅。”
說罷,特級咒靈開始施展了下面的招式。
巨大粗壯的樹枝從地下冒出,貫穿這陸地上的一切。
這股力量充滿了毀滅與消散,將虎杖悠仁三人再次逼入絕境。
天空中落下的樹枝一次次擦肩而過,最後造成重傷。
一切都在朝不好的方向發展。
在天空中盤旋生長的樹枝落下,砸在了東堂葵的身上。
再下一秒,帶上了吸血功效的枝條插到東堂葵身上,虎杖悠仁和禪院真希也被按到在地。
一切都在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東堂葵:“……”
虎杖悠仁:“……可惡,沒有其他方法了嗎?”
禪院真希:“凡是咒術,必有破綻。”
東堂葵擺脫吸血枝條:“現在,要開始反擊,我已經想到哪裡……”
話音未落,周圍突然爆發出更加恐怖的威亞。
“咒靈嗎,我找的就是咒靈。”
三人的視線齊齊聚集到了同一地方。
只見咒術高專的上空,突然出現了壓過太陽的金色光芒,世間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月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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