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妃
溫泠被迫坐在他身上，為了穩住身子，她的雙手不得不撐在燕遲的身上。
他本就穿得不多，眼下更是有一大部分胸膛露在外面。
她的腦袋越來越混亂，恍惚之間雙手不知觸碰到了什麼，燕遲身子突然一顫，胸口急劇起伏。
溫泠立即縮回手，可身下人的動作讓她重心不穩，一下朝前栽去，額頭磕到他的下巴上。兩人都聽見了彼此吃痛的聲音，溫泠捂著額頭，本想起身下來，卻一把被燕遲按住後背不肯鬆手。
“別亂動。”
但溫泠怎肯聽他的話？既然掙扎不開，乾脆直接下口，咬住他的肩膀。
不過這點痛意對燕遲來說不算什麼，在他眼中就像是被幼貓撓了一下，這比起小時捱過的打可要輕多了。
甚至讓他心中感到愉悅，希望她再用力些。
“嗯……”他忍不住發出聲音，帶著絲絲顫意，“阿姐不妨力氣再大點，將我的皮肉撕咬下來嚥下去，這樣我便可成為你身體裡的一部分，永遠都會糾纏在一起。”
他的嘴貼在溫泠的耳邊，惡鬼一般的聲音擠進她腦中，話還沒說完，那畫面就浮現在她眼前，讓她胃裡直犯惡心，果斷鬆開了口。
“燕遲，有病就去治，別在我面前發瘋。”
“所以我才來找阿姐的啊……”他抓住溫泠的手，往深處探去，“我這裡不大舒服，阿姐可否幫幫我？”
溫泠迅速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被他的無恥給震驚到了，他、他是怎麼能面不改色將這句話說出來的？
燕遲看見她漲紅了臉的模樣，心中更是欣喜，鬆開她的手。
他只是想逗逗她而已。
“阿姐，睡會吧，我有些累了，明晚再給你。”
溫泠還未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脖間忽然傳來痛意，下一瞬便暈了過去。
看著暈倒在自己懷中的人，燕遲眼神逐漸清明，哪還有剛才那副醉酒的樣子？
他翻身側躺，一隻手放在溫泠頭下枕著，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兩人緊緊相依。燕遲把頭埋進她那溫軟之處，長吸一口氣，久久不能回神。
許久，他才慢慢探出頭，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臉上帶著幾絲潮紅。
今日皇后不知怎得突然關心起他的婚事，拉著他看了許多京城小姐的畫像。他眼下並沒有娶親的打算，只是粗粗掃了兩眼，便找藉口離宮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有這麼多身份高貴的女子等著他挑選，可他心中只想要她一個人。
明明他也與她拜過堂成過親，按照先來後到的道理，他才是她的夫君，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明明燕昭只是個殘廢，可為什麼也能得到她的青睞？
他從小便是這樣，總能輕而易舉得到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無妨，總歸這些東西他會慢慢得到的，包括溫泠在內。
在見她之前，他確實喝了點酒，本想裝醉看她是何種反應，沒想到她如此厭惡自己，連他醉酒了也不關心他。
於是他改變了主意將她打暈，果然這樣她就乖多了。
燕遲看著交纏在兩人身上的金鎖鏈，鼻尖輕嗅獨屬她的氣味，發出一聲喟嘆。
在上次宮宴再次與她重逢的時候，他就計劃好專門為她打造一條金鍊子，將她永遠鎖在身邊。既然又出現在他面前，就別想再離開他身邊。
這條鏈子，困住的不僅只有她，還有他的心。
*
溫泠再次睜開眼時，人已不在昨晚那間屋子內，而是在一輛馬車上。
“王妃，已經到了。”照墨的聲音在車外響起。
脖間隱隱約約還帶著痛意，溫泠掀開簾子從馬車內下來，發現天色微微亮。
燕昭應該還沒醒來。
溫泠急匆匆從側門回到院內，許是燕遲提前清過人，一路上走回來都未見著人。
她站在門口，整理好衣物，深吸一口氣才推門而入。
幸好，還沒醒來，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
可惜還未來得及安心，床榻處突然傳來聲音：
“阿吟，你去哪了？”
溫泠身子一僵，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收拾好神色後緩緩朝裡走去。
“你怎醒得這般早？”屋內有些暗，她順手把燈點上。
溫泠將紗簾掀開，坐在床邊。
“聽見開門的聲音便醒了，我還以為是林隨，卻發現你不在身邊。”他撐起身子靠在床頭，這樣能更好看清她的面容。
原來只是剛醒，溫泠勉強鬆了一口氣。
“今日醒得比較早，怕吵醒你，便出去走了一會。你瞧，這頭髮上還沾著露水。”
燕昭順著她的手看去，髮絲有些潮溼，確實剛從外面回來。
他還以為她有什麼事情沒告訴他。
剛想再說些什麼，他的視線一凝，突然看見她脖間的紅印。
“這是什麼？”他的手緩緩摸上去。
溫泠以為是燕遲昨日那下留的紅痕，剛想說是不小心撞到了，但又見他神情不大對勁，趕忙走到銅鏡旁。
白皙的皮膚上全是曖昧的痕跡，明眼人一看就知曉發生過什麼。
透過銅鏡，她看見燕昭身子一半處在陰影之中，臉上是她往日從未見過的神情。
“我……”
溫泠轉過身想要解釋，而燕昭卻率先開了口:
“是我思慮不周，近來許是蚊蟲漸多，一會便讓人燒些纏香。”他停頓了一下，用那雙似水的眼眸看著她，繼續說道：“跟著我……讓你受苦了。”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瞬間她幾乎都想和他坦白，但硬生生憋了回去。
既然他都如此說了，她順著往下便是。
“可能是吧，抹些藥應該便無事，你也別胡思亂想了，我先扶你起身吧。”
溫泠彎腰將燕昭扶起，雪白的脖子明晃晃露在他眼前。
燕昭眼中早已斂下方才那絲溫柔，神情冷峻，黑漆漆的眼珠盯著那些刺眼的紅痕一言不發。
*
溫泠自然沒忘今日皇后的宴席，這回是她第二次入宮。馬車停在宮門外，一下來便有宮人領著她往御花園去。
然而很不巧的是，沒走多遠便遇見了她那位表妹。今日皇后宴請的都是女眷，溫玉玲出現在此處，確實也不奇怪。
溫玉玲也看見了她，不情不願向她行了禮。
溫泠並不想和她有多少交集，裝作沒看見她一般，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行至御花園中時，皇后還未到，不過倒是先是見著了燕宿雪，她似乎一個人有些無聊，趴在小桌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回暗七沒跟在她身邊。
燕宿雪也正往她這邊看，一看見她眼中就亮了起來，連忙坐起身朝她揮手：“皇嫂，快來這裡!”
她今日穿的是一襲緋色衣裙，陽光透過葉片間的空隙打在她身上，顯出獨屬於少女的那份活力。
溫泠很喜歡她身上這樣肆意、無拘無束的感覺。
她提裙坐到燕宿雪身旁，這時園中陸陸續續來了不少打扮華麗的女子，風格不一，給這花園中增添了一絲風采。
宴請這麼多京城中的女子，難道真的只是一場普通的宴席麼？
“婉寧，你可知為何今日來了這麼多官家小姐？”溫泠低聲問道。
燕宿雪隨手拿了一顆葡萄喂到她嘴裡：“皇嫂，這個可甜了，快來嚐點。”
見溫泠點頭，她又拿了一顆放入自己嘴中，靠在她身上回答剛才的問題：
“這個啊……當然是為了給三皇兄挑選王妃啦!”
她一時沒收住聲音，引來其他人的視線。
燕宿雪自知說漏了嘴，從溫泠身上彈起來坐好：“母妃雖沒有明說，但看她們今日這幅樣子，估計都差不多知曉了。”
溫泠一下便抓住了重點：“這麼說，你皇兄也會過來？”
她可不想和他碰面。
“以我對我這個三皇兄的瞭解，這種場合他肯定不會來。”燕宿雪突然又想起了什麼，鬼鬼祟祟附在溫泠耳旁，壓低聲音說道：“皇嫂，我偷偷給你講一個秘密，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哦。”
看著燕宿雪滿臉神秘的表情，溫泠無奈笑道：“我嘴可不嚴實，還是不聽了”
“不行不行，我就是要說，一個人憋在心裡可難受了。”燕宿雪噘著嘴，大有一副她不聽就不讓她走的架勢。
溫泠覺得她這樣很可愛，忍不住摸摸她的頭：“那你說吧。”
她先是揮手讓一旁的侍女退下，清了清嗓子後緩緩說道：“我懷疑皇兄他偷偷在外面養人了。”
“……”溫泠眉頭一跳，總覺得接下來的話和她有關，“此話怎講？”
“首先，皇兄之前問我女子都喜歡怎樣的首飾，要知道他從前對這些可是不感興趣的，每年的生辰禮都是我提前告訴他我想要什麼，所以可以推測出來這一定不是送給我的。”
她說得口有些幹，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最重要的來了，有一晚我睡不著，便想著去找皇兄解悶。結果那天他居然很早就歇下了，剛準備走時，便聽見屋內有聲音傳來。只是斷斷續續的我也聽不大清，只聽見什麼阿泠還是阿吟，這分明就是哪位姑娘家的名字嘛!我去問他，結果皇兄他非不承認。哼!還當我是小孩那般好哄騙呢!”
溫泠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也只能默默端起茶喝起來。
結果燕宿雪越說越上勁，拉著她又嘰嘰喳喳講了許多燕遲話壞，說得正上頭時，皇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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