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神明競技場到底是什麼地方？”
【那是……哼！繞來繞去，原來你在套我的話！】
【我才不——不知道】
江未央挑了挑眉。
她自然知道小毛在說謊。
但是小毛不說，大概又是什麼不夠許可權不能說的事。
江未央也只是想詐一詐它，看能不能套出什麼，自然不會真的惹毛了小屁孩，便道：“好吧，不知道就算了，那我們轉回正題。”
“為什麼只有你能殺聖主？”
【本毛是神器，只有神器，才能誅神】
江未央只覺得腦中閃過一陣電流，某個想法轉瞬而逝，可惜她沒捉住。
小毛還在繼續說。
【你還不是真正的神明，所以要誅神，只能藉助神器之力】
聞言，江未央神色頓時一厲，眼神瞬間沉下來。
“不是真正的神明……要誅神……只能藉助神器……”
江未央反覆念著這句話，大腦飛速運轉，企圖從繁碎的線索中的捋出一條正確的思路。
神明……誅神……神器……誅神……誅神誅神！神器！
突然，在某個瞬間，沉凝的眼神猛然抬起，發出懾人的亮光。
像是終於連上對的線，所有繁雜的碎片突然連貫起來，江未央大腦裡其他雜亂的通通被撇到一邊，露出那條清明的脈絡。
是了！聖主篡神時不是神明，沒有神器，祂是怎麼誅的神？
【啊！】
小毛聽到江未央的想法，像是想到什麼，後面又閉上了嘴。
這次不用小毛證實，江未央也明白了。
難怪同為半神，聖主的能力比她強這麼多，難怪只有力量權柄，聖主卻能擁有這麼多其他權柄能力。
原來如此！
系統偏袒也只能在遊戲規則範圍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絕對不肯定越過規則明目張膽地給聖主提供權柄技能。
聖主能弒神、能擁有這麼多權柄能力，都是因為……
聖主，也是神啊。
江未央被自己得出來的結論氣笑了。
文明殿，聖主應該也是去過的，只是不知為何，祂沒有選擇直接將剩餘的人類文明薪火熄滅，大概是受遊戲規則制約？
江未央深吸了幾口後，試圖捋清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
然而結果卻是越捋越亂。
突如其來的真相，讓她的大腦亂作一團。
江未央沉默了會，決定先把這些都放在一邊，轉而問起另一件事：“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說只有你才能殺死聖主，要怎麼操作？”
江未央：“是像迷途遊輪那時一樣，直接戳祂心臟？還是怎麼樣？”
【唔……不知道】
江未央：“不知道？！”
【……小毛只知道有肉身的聖主該怎麼殺死，沒有肉身的聖主該怎麼殺，小毛也不知道】
殺死聖主的辦法，是前神留下來的，幾個神諭者都知道，但這個辦法僅限擁有肉身的聖主。
江未央眼神沉下來，臉色徹底凝固，咬著牙道：“你不知道……那你為什麼說，我要殺聖主，只能靠你？”
【因為，因為，我是神器啊】
時間之矛語氣弱了下來。
江未央語氣徹底冷下來：“哦，所以你也沒辦法。”
時間之矛似乎很不服氣，低聲諾諾道。
【不管怎麼樣，神器就是很厲害，而且時間之矛作為神器中的神器，本來就可以誅殺萬物，神明也不例外，只是你不知道辦法……】
聞言，江未央眼神瞬間一凜，腦中某個念頭一閃而過，只是太快，她沒抓住。
江未央起身，煩躁地敲了敲桌面。
“江未央，你怎麼了？”江燕遲聽到動靜，連忙跑出來。
江燕遲好奇地盯著時間之矛。
她一直對這條會飛的長針感興趣，只是對方每次出現都一閃而過，她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
江未央揉了揉太陽xue，剛要說沒事，抬頭就見江燕遲伸出手。
【啊啊啊啊啊啊她要幹什麼】
【你快讓她放手，小毛不乾淨啦啊啊啊】
時間之矛有神器的尊嚴，它能接受江未央，不代表它能接受其他人。
可對方是江未央的妹妹，它不能傷害。
江未央站起身，沒管哀嚎中的時間之矛，她有事，需要去一趟亡界。
江燕遲聽到動靜轉過頭，就發現原本好好站在她面前的江未央不見了身影。
再一晃眼，連手上的時間之矛也不見了。
*
——
“什麼？聖主是神明？怎麼可能？！”
魔神果然不知道聖主的身份。
聽完江未央的猜測，魔神先是大驚，下意識否認，但是很快就沉默了，神色也逐漸凝重下來。
細細想來，確實奇怪。
魔神再怎麼厲害，也只是前神的跟隨，前神許多事都不會跟她說。
吉祥霧香二者作為前神最信任的人，按理說，應該是知道的。
但是魔神從未在二人口中聽過聖主的身份，這麼多年來，她們為了族人殫精竭慮，付出了這麼多謀劃了這麼多，魔神不相信她們會知道內情卻不告訴她。
那就只能是她們也不知道。
前神連她們都不告知，那麼，這件事肯定事關重大。
或者說……聖主對前神的重要性比她們想象中還要大許多。
江未央之所以來這一趟，就是想從這裡探到一點訊息，從而找到聖主的破綻。
眼看著就要和聖主正面爭鋒，可江未央心裡對殺死聖主還是沒有一點成算，這讓她十分不安。
聖主之所以難以應付，就是到目前為止，她們對祂掌握得太少。
她們連對方是什麼物種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對方有什麼能力，有什麼殺手鐧，根本不用談殺死祂。
從各方人嘴裡，江未央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對方不是人。
江未央思索著弄清楚聖主的物種，是不是就可以找到祂的弱點。
想明白這一點，江未央第一時間就想起萬事通。
萬事通知曉萬事，問他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只是她和萬事通不熟，也就在亡界見過一面，如今對方在哪她都不知道，所以只能來問魔神了。
上次萬事通出現就是在亡界，看後來魔神的反應，應該是早就知道萬事通的行蹤，那麼，她應該有某種能聯絡對方的方式。
只是江未央沒想到自己剛開了個口，對方神色便沉了下來，表情難看：“萬事通已死，你還是另尋他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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