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央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淡淡道：“既然你們選擇了我，那麼，在跟我談判的時候，是不是也該付出更多誠意。”
尤里以為對方不滿他們的條件，便道：“你還想我們怎麼讓步，可以提出來，能滿足的，我們一定滿足，”
“呵！”江未央冷笑了一聲。
三番兩次被這樣下面子，尤里臉色有點不好看了：“你笑什麼？”
江未央冷冷諷道：“如果你們還是決定保持這樣敷衍的態度，那麼我覺得，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
尤里蹙了蹙眉，挺直的身體往後一靠：“江女士這是何意，我不明白。”
江未央側身回頭，視線落在門邊露出一點衣料的身影上。
“你還要在門外站多久？”
小未聞言，怔了片刻，隨後低頭輕笑了一聲，走了進來。
尤里微頓，眼裡迅速劃過一絲不解，隨即眉峰壓緊，厲聲斥道：“這是你能進來的地方嗎，出去。”
小未沒動，嘴唇微動，冷道：“出去。”
尤里還沒反應過來，愣住了：“你——”
小未臉上劃過一絲不耐，語氣也冷了幾分：“蠢貨，你已經暴露了，出去。”
“尤里”臉色驟變，倏地起身，整個人氣質瞬間翻轉，顫顫巍巍地朝小未鞠了個躬，道：“抱，抱歉。”
假尤里出去了，真尤里走了進來。
小未緩緩走到辦公桌後，凝著那張被坐過的辦公椅，臉色有點難看。
幾秒後，小未踢開那張黑色的椅子，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把新的坐下。
小未坐下，支起手靠著椅背，開口道：“我很好奇……”
江未央：“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看出來的？”
小未定定看著江未央，沒有說話。
此時的他比起幾分鐘前，變化可謂巨大，就說這一身強大氣場，就很難讓人將他和幾分鐘前那位溫順內斂的侍者相提並論。
江未央暗暗讚歎了一聲。
不愧是久居高位的大人物，能屈能伸，連變臉都變得那麼自然。
江未央搖了搖頭，道：“你錯怪了那位。”
“嗯？”
江未央目光落在他完全放鬆的姿態上，緩緩道：“並不是他暴露了，而是你暴露了。”
至此，小未進門後就沒變過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變化。
江未央敲了敲桌面，屈指輕點了一下他手腕的方向，道：“細節決定成敗。”
小未循著她的指尖，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眉峰一擰。
“你的潔癖出賣了你。”
普通員工可不會用材料和老闆一樣好的手套，並且普通員工的手套邊緣細心地縫了軟邊，老闆的雖然也縫了，但邊緣都磨破了竟然沒有換新。
江未央記得上次見到小未時，他手上也有這麼一副手套，只是那時那副手套和現在這副應該不是同一副。
而且無論是歡樂賭場老闆的辦公室還是歡樂集團老闆的辦公室，小未都能自由出入，並且熟悉得跟進自己門一樣。
江未央觀察過，這間辦公室的門鎖和普通門鎖的開法不太一樣，正常門把手往下按開，這間辦公室的門把得先按住首端的卡扣，才能按下。
小未開門時甚至沒有一點遲疑，就使用了正確的方法。
小未沉默了一會，開口，語氣帶著淡淡的瞭然：“原來如此。”
小未，或者說尤里，並未在這件事上留心太多，淡淡帶過後就轉移了話題：“說吧，你想怎麼談？直接提出你的條件。”
尤里不喜歡說廢話，開門見山直達目的才是他的風格。
江未央沉默打量了他片刻，突然開口：“你的性格，跟小未差別還挺大。”
尤里手上動作微頓，隨後又若無其事地拿起一旁的杯盞：“是嗎。”
尤里飲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才緩緩道：“你覺得小未的性格更好？”
江未央攤了攤手：“不夠明顯嗎？”
尤里沉默了幾秒，靠回椅背，指節敲了敲桌面：“這不重要。”
江未央挑眉：“行，你不喜歡說廢話，我也不喜歡，那我就明說了。”
尤里這才稍稍直起腰。
江未央道：“現在是你們投誠，總得付出足夠的誠意？”
尤里思索片刻，淡淡道：“我可以保證，這次圍剿您的佇列，不會出現歡樂集團的身影。”
江未央搖頭：“不夠。”
尤里指節微頓，抬眼：“您還挺貪心。”
話畢，尤里蹙了蹙眉。
他習慣了用小未的身份面對江未央，一些反應還沒改回來，比如偶爾會下意識使用敬語。
江未央沒接受尤里的PUA，冷道：“是我貪心，還是你們太無恥，你心裡沒數？”
尤里：“……”
江未央沒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道：“你們希望我理解你們，我也希望你們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們的支援對我來說只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況且……”
“我沒有什麼舊物情結，有些東西碎了就碎了，碎了就徹底打破重造，至於東西存在了多少年做了多少貢獻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聞言，尤里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江未央還不放過他，繼續道：“尤里先生，別說你們這可有可無的支援，儘管你們給出更大的誠意，我也只能向你保證，聖主死後，人類伺服器還會有你歡樂集團的一席之地。”
至於這一席有多大，那就不好說了。
聞言，尤里眼睛瞬間眯起，抬眸端詳著江未央，不放過她臉上露出的一絲一毫神情。
江未央始終保持著淡漠的神情，任他打量。
良久，尤里才幽幽地道了一句：“您未免也太過自信了。”
江未央彷彿篤定了這一戰自己必贏，提起聖主時，身上彷彿散發著熾熱的光芒，讓人移不開目光。
尤里心裡有點不安。
難道真的是他的估算出錯了，江未央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尤里低頭沉思，江未央也不說話。
兩人就這樣無聲對峙著。
“您對我們要求這麼苛刻，就不怕合作談不成，我讓您出不去這加特主城？”
江未央笑了笑唇，嘴角洩出一聲冷笑：“尤里先生是聰明人，做不出這種蠢事。”
江未央既然敢來，必定是做好了全部準備。
尤里暗暗握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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