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越正在家中吃早餐,剛剛喝了口奶,就被盛志剛一巴掌打了出來,人也摔在地上,半晌都沒回神。
盛志剛喘著粗氣,失望地看著兒子。
盛越猛地坐起身,不敢置信地看著一臉怒火的人,大聲質問。
“你幹什麼!”
盛志剛氣都沒喘勻,眼底也帶著青色,看著還在質問自己的兒子,心底失望。
“你闖大禍了!”
盛越一頭霧水,聲音比他更大,“我幹什麼了?!”
莫名其妙打他做什麼?!
這老頭瘋了吧!
“你前天晚上在學校做了什麼?你敢說朱盛墜樓跟你沒關係。”
朱盛滿臉不屑,知道事情已經敗露。
可他不怕,梗著脖子對峙,“就是和我沒關係,是紅毛追他導致的。”
盛志剛神色複雜,冷冷地問:“那安寧呢?”
盛越瞳孔驟縮,很快恢復如常。
他疑惑開口。
“安寧是誰?”
盛志剛照著他後背打了一巴掌,聽聲音就知道用了大力。
“你裝!你還給我裝!”
盛越被打蒙了,眼圈通紅,“你敢打我?!你憑什麼打我?!”
盛志剛湊近一步,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知不知道影片裡拍到你的臉了?”
盛越迷茫。
“什麼影片?”
盛志剛掏出手機舉到他眼前,“你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
影片的場景並不陌生。
盛越看到的第一眼全身瞬間放鬆,他隨意掃著影片,可在看到那一閃而過清晰的臉時,他的眼睛驟然瞪大。
他確實在現場旁觀,夠謹慎站得遠,從未想過會被拍到,可沒想到還是拍到了。
即使他沒參與,可有這影片他也難逃其咎。
盛越嘴唇微微張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這個混蛋!!!”
盛志剛把手機奪過來,看著魂不守舍的人,痛心道:“你去收拾行李,馬上送你出國。”
說完這句話,盛志剛整個人瞬間沒了精氣神,彷彿老了十歲。
盛越瞬間瞪大眼睛,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又驚又怕。
“爸,我不想去。”
“由不得你。”
盛志剛硬下心腸。
“有這影片也不能說明什麼,我什麼都沒做,你信我啊,爸,我什麼都沒做,你信我啊…”
“夠了!”
盛志剛厲聲呵斥,自己的兒子什麼樣子他也知道。
親自參與肯定是沒有,但出謀劃策、不經意提醒肯定沒少做,而且紅毛還是他跟班,要是咬死他也參與,沒有證據前提下不會出事,但也會惹來一身腥。
沒有實質性犯罪,傳出去影響總歸不好。
盛越還想為自己辯解,“爸…”
可是剛開口就被打斷。
“沒得商量,快點去收拾!”
盛志剛的臉色從未像此時這樣凝重過,對兒子也是從未如此嚴厲。
盛越不死心。
“那我走了,這影片怎麼辦?”
清清楚楚拍到他的臉,警察不得抓他問情況?
盛志剛擺擺手,眉眼之間難掩疲憊。
“我已經安排好了,你什麼都別想,安心去國外唸書生活。”
盛越皺眉,不滿道:“既然你安排好了,我不走不行嗎?”
盛志剛看向他,“盛越!去收拾東西!”
他的決定不容置疑。
盛越咬牙,不甘心地往樓上走去。
看著兒子不愉的背影,盛志剛嘆了一聲。
誰願意和自己的骨肉分開。
可讓小越繼續留在國內,對他或者對自己始終不安全,離開才是上上策。
紅毛躺在沙發上打遊戲,嘴裡不停罵罵咧咧。
手機放在一旁,不停閃爍震動。
他戴著耳機,根本聽不到。
“上啊!上!快上!哎呀笨死了!讓你殺人,誰讓你送死了!笨死了!”
“真他媽笨、哎呦!誰打我?!”
紅毛後腦勺被扇了一下,耳機也掉在地上,他捂著頭回頭,發現是“稀客”。
“呦,您兩位怎麼一塊回來了?終於想起還有一個兒子啦?”
紅毛雖是調侃,但臉上的開心不難看出來。
紅毛的爸爸和媽媽神情嚴肅,看著他也不說話。
沉浸在開心中的紅毛也感覺到不對勁。
“怎麼了?”
紅毛小心翼翼地問出這話,他印象中兩人雖然時常對互相生氣,但從未對他有過這樣大的情緒。
“你要坐牢了。”
男人平靜地扔出這句話。
紅毛瞬間被砸得暈頭轉向。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紅毛媽媽心裡軟了一下,說到底也是她的孩子。
她上前輕輕撫摸著染著紅髮的頭頂。
“兒子,他說的沒錯,你要體諒體諒我們的辛苦。”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我…坐…牢?”
最後一句話他連大聲都不敢。
他才16啊!!
“做錯了事,就要勇於承擔。”
紅毛他爹的語氣頗為痛心。
“朱盛的事,我替你賠賠錢就可以,但是安寧一事,畢竟你先做了混蛋事,後又拍影片威脅,事情太大,你只能為此付出代價。”
紅毛腦袋一蒙又一蒙,就連耳裡都出現耳鳴。
他手裡的遊戲手柄應聲落地。
紅毛媽媽有些不忍直視,他爸卻咬緊後槽牙,把手裡的打包袋放在茶几上。
“就這樣,你愛吃功夫滷煮的東西,給你買回來了,多吃點吧。”
那隨意的態度就像是打發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紅毛倔強地握著拳。
“什麼就這樣!憑什麼就這樣!你們還是不是我爸媽!我還是不是你們的兒子啊!!憑什麼這樣對我!!”
兩人聽到這話,不約而同偏過頭。
兩人都是精緻利己主義,看得上眼就結婚生孩子,看得厭煩就拜拜。
對兒子肯定是疏忽的,可面對身上流著自己厭煩之人的血,他們也無法強迫產生愛。
更別提如今兩人私下都有了新情況。
紅毛他爸找的女人懷了孕。
而紅毛他媽,在紅毛駭人的目光下,下意識捂住肚子。
最愛的高跟鞋此刻也換成平底鞋。
這模樣不言而喻。
紅毛紅了眼,他心慌不已,只能自救。
“是盛越!盛越指使我做的,他控制我做的!真的是盛越!抓盛越啊!”
紅毛他爸咳了一聲,沉聲說道:“別胡說,盛越已經出國留學了。”
紅毛氣得發抖,“那是他爸給他送走的!畏罪潛逃!!”
“別胡說!!和人家有什麼關係,你說是盛越教唆你做的,那你有證據嗎?”
紅毛臉瞬間煞白。
哪裡來的證據,都是自己為了討好盛越,每時每刻透過他的面部表情產生的猜測而已。
“盛越他也是想這麼做的。”
紅毛不甘地看著兩人。
他明白自己所作所為都是盛越的想法,但他沒有證據。
“你都說想了,人家可沒真做。”
紅毛爸爸瞪他一眼,眼中沒有任何父愛,只有迫不及待想甩掉包袱的急切。
“蠢蛋!上趕著給人當槍使,你說說你怎麼這麼愛跟著他玩,沒心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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