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探二公主宮
蕭慈說的事情他們聽的一知半解,只是再往後說,蕭慈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了。
於是被迫他們開始聚焦晚上的計劃。
早上才鬧了這麼一出,想必二公主也想不到晚上又會有人接連而來,而且很可能乾脆就放棄她這裡。
二公主宮後院的柴房裡,有一個男人正狼狽地坐在地上,他是個書生面相,有一絲秀氣,裸露出來的身體上縱橫著幾條猙獰的傷口。此刻,他正用一雙清明的雙眼盯著開啟柴房走進來的女人。
大紅色穿在她身上很好看,之前用紅綢裹住身體的女人換了一身利落的玄色衣衫,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微微低頭。
“京城的人找你都找到這裡來了,怎麼,你還想回去?”
聽見“京城的人”幾個字時,盧忠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沒回應二公主的話。
忽然,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不受控制地開始咳嗽,草堆上很快出現了一灘黑色的血。
二公主不是不知道他中了毒,只是自己沒辦法給他治,畢竟私藏敵國將軍這件事要是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裡,就算她是公主,事情也會變得不好辦。
但如果他願意成為南疆的駙馬,這件事就會變得不一樣。
“我說過了,你願意跟著我,這毒就我就可以幫你解,你為什麼就是不聽呢?好幾日了,你究竟要捱到什麼時候,到你死嗎?!”
地上的男人雖然坐著,但氣勢一點不在面前站著的這位公主之下,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盧某就算是死在這裡,也不會屈居人下。”
似乎是想到了誰,他忽然笑了一下,眼裡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你還在像她,她到底哪裡好?榮華富貴我難道沒有嗎?你想要兵權,難道在這裡你拿不到嗎?”
話說的是真的,按照盧忠的能力,恐怕不管在哪都能闖出一番天地。但他愛的人不在這裡,他的承諾不在這裡,他的心也不在這裡,怎麼能留的下來呢?
他不願屈服,二公主也沒有辦法,只好狠狠地拍上門揚長而去。走出一段距離後,許是想不過去,還是低聲和身邊的侍女說:“找個機會再去將軍那,看能不能知道他們給盧忠下的什麼毒。”
好不容易遇到這樣一個天上人間的男子,二公主還沒吃到嘴,怎麼可能捨得放棄?
為了他,宮外的府邸她都很久沒去了,也不知道那裡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是。”
那侍女動作非常利索,很快就隱匿在夜色裡,不見蹤影。
此時,他們要找的那位大將軍正一身夜行衣,趴在房樑上朝底下看,把柴房裡的景象看了個一乾二淨。
二公主的府邸裡沒什麼侍衛,但自從盧忠被她抓來之後,平常走動的小廝侍衛什麼的都變多了。
想要完全避開這些人,還沒那麼容易。
最好的辦法,就是悄無聲息地下去把這一塊的所有侍衛全部殺掉。
“或者殺掉一個,然後取而代之,趁著那人值班的空你們趕緊進去!”
楚榆的聲音壓得很低,邊說邊把目光投向蕭慈。
蕭慈有裝扮加持,看上去更像是南疆人,他便認領了頂替的任務。
“我先下去,你們看到那人倒下之後快速進柴房,剩下的交給我。”
話音剛落,他便飛身下了房梁,從後面繞過去,很快捂住那人的嘴巴,匕首在他的脖子上狠狠一劃,順手扒下他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房樑上的兩人也很快跳下來,順手幫蕭慈把那已經死掉的侍衛拉去旁邊的樹叢裡。
柴房的鎖看上去嚇人,實際上就是個擺設,尹從南拿自己的匕首一砍,鎖鏈就斷了。
他們推開門進去,那盧忠的臉已近蒼白,草堆上的血又多了一團。
看見楚榆,他暗淡無光的臉上忽然就有了神采,眼睛亮了一下:“楚小姐?”
楚榆蹲下來,把他身上的繩子割斷,又扶著他站起來。尹從南從兜裡掏出上午蕭慈給他的解藥,給他灌了下去。
“此地不宜久留,先出去再說。盧將軍,你能走嗎?”
盧忠撐著牆站起來:“能。”
“那好。”尹從南攙著他,楚榆跑去前面把門開啟,蕭慈正站在門外,聽見響動回頭來看,給他們打了個手勢。
“原路返回。”
他們動作很快,不多時,他們又從來時的房頂上翻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客棧——冷月客棧雖然已經被襲擊過,但秉承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原則,他們並沒有更換居住的地方。
“說吧,為什麼南疆和京城要打仗?”
盧忠正坐在椅子上,一臉震驚地看著面前的蕭慈,蕭慈把雙手一攤:“我也不知道,這仗不是你們先打來的嗎?”
“噢。對了,毓靜還好嗎?”
毓靜是誰?
楚榆在腦子裡轉了好久,突然想起來曾經收到的帖子——毓靜全名蘇毓靜,是京城的五公主。
既然盧忠這麼問……
那席紅衣又出現在楚榆的腦海裡。
原來紅衣是買來給她的。
她一臉抱歉地看向盧忠:“我不能騙您,五公主她前些日子……走了。”
話說的吞吞吐吐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對勁,盧忠自然也聽出來了,他的表情從震驚、難以置信,到憤怒,最後停留在悲傷。
“沒想到這場仗打了,也沒能換回她的命。”
事情還要說到幾個月之前。
那是個很晴朗的日子,盧忠剛練完兵準備回去休息,卻在練兵場的門口碰到了太監公公。這人他看著很眼熟,就是長期留在皇上身邊的那一位。
他還沒開口說話,公公就先出了聲:“盧將軍,皇上有請,他有事同您商討。”
盧忠彼時並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依言進了宮。
直到他看到冰冷的大殿之上,五公主跪在地上直不起身時,他才意識到皇上這時找他是所為何事。
“盧將軍,朕的女兒說她已經和你私定終身,與南疆和親之事她做不到,你怎麼看。”
盧忠心說他還能怎麼看,他只能實事求是的看,於是他也吧嗒一聲跪了下來:“臣……是與五公主私定終身了,還望皇上不要讓她去和親。”
只是可惜這番言論在皇上這裡顯得太過孩子氣:“你們想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南疆之事還是需要解決。如果不能透過和親,那自然是免不了一戰,盧將軍可願意出征啊?”
雖然皇上說的是個問句,但盧忠一點疑問的意思都沒聽出來,反而還帶了一點危險的味道。
盧忠把額頭重重的磕在地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音:“臣自當願意。”
他就在五公主身旁,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能看到她的肩膀正在微微顫抖。
“好!盧將軍此等熱血男兒,實在是不可多得,是個良配。朕許諾你,你若平安歸來,我便給你二人賜婚,可好啊?”
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盧忠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實在是好的沒話說。
“多謝聖上恩賜,臣定當竭盡全力。”
“去吧,把毓靜帶走,別讓她在朕面前繼續哭了。”
盧忠幾乎誠惶誠恐地站起身,扶起五公主,這才發現她甚至有些站不直了。此時也顧不得什麼禮義廉恥,反正聖上的口諭已經下了,他將五公主打橫抱起,將人送到了馬車上。
五公主一心追求自由,卻無可救藥的一頭栽在了盧忠身上。
彼時她的膝蓋已經紅腫不堪,嬌生慣養之下長大的她根本就沒有受過這種罪,突然來了這麼一下,身子根本受不住。
當晚,她就發起了高燒。
侍女們進進出出,盆裡的水換了一次又一次,盧忠也坐不住,大半夜地跑過來衣不解帶的照顧,太醫院的醫者坐在茶几邊寫方子。
這注定是個忙碌的夜晚,蘇毓靜燒的迷迷糊糊,嘴裡不清不楚地喊著盧忠的名字,一遍一遍,喊的盧忠幾近要落下淚來。
他知道,皇帝今天能夠這樣輕輕揭過這件事,沒有任何處罰,肯定是蘇毓靜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做更多的事情。
她的膝蓋還是腫的,碰一下都鑽心的疼。但彼時,她也只是皺了皺眉頭。
當夜,盧忠帶著軍隊出發,朝著南疆策馬奔過去。
他能回來的越早,就能夠越快的和他的公主重逢,他也能越早的娶她為妻。
但終究人算不如天算,他贏了戰爭,卻敗在了一碗摻了藥的水上,還被南疆二公主看中,生死一線之間,差點就回不去京城。
只是如今離京城不過一步之遙,蘇毓靜的死訊卻劈頭蓋臉的砸過來。
“告訴我,是誰害死了她?她如今可有下葬?葬在何處?”
楚榆搖了搖頭:“一女子在她的吃食茶水裡下毒,害死了她。皇上嚴查,那女子便吃下了剩下的毒粉,當場身亡。五公主是否下葬這件事我並不知情。”
盧忠垂眸,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後突然對著面前的這三位抱拳:“此日之恩,盧某來日必報。眼下還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不知你們可有快馬,我想早日回京,再見毓靜最後一面。”
四周沉默了一會兒,蕭慈突然出聲:“我有,今日便可動身,我們馬上送你出城。”
盧忠再次向他抱了個拳。
城外密林裡,夜色是最好的掩飾,他們仨看著策馬揚鞭離開的盧忠,長嘆了一口氣。
不過氣還沒嘆完,卡著一半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懸浮框,和上一場遊戲裡楚榆和尹從南看到的極為相似。
“親愛的楚榆、尹從南、蕭慈玩家,請問南疆和京城打仗的原因是什麼?”
“盧忠用戰爭代替和親,想保住心上人。”
“回答正確,請繼續主線劇情,稍後釋出下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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