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王宮
他們眼下還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情需要調查,便趕緊回到了客棧裡。
“上次你覺得來這裡殺我們的人是誰?”
首先,肯定是南疆這邊宮裡的人,畢竟除了他們,沒人能弄到那雙鞋。
其次,應該不是蕭慈,否則在二公主宮裡時,憑他的腦子,就能有一萬種方法悄無聲息地弄死他們倆。
最後,那人想必是個位高權重的人,手上握著兵權那種。
一番排除下來,也不剩幾個人了。
兩雙眼睛都看著蕭慈,蕭慈想了一會兒才開了口:“除了我之外,還有南疆的王,以及另一位將軍能拿到兵權。不過這兩個我看著都是生面孔……也不用完全相信我現在的記憶,我也在這裡死過很多次了,記憶已經不剩什麼了。”
也就是說,除開他,還有兩個人不知道敵友關係。
還能死多少次自然也沒人知道,反正感覺並不多。
“南疆王我昨天見過了,但是他如果想把我們殺掉,應該也用不著這麼大費周章吧。”
想要他們死,南疆王大可把這兩人召進宮裡,隨便用什麼辦法就能把他們殺掉,何必還要派人專門去找他們住的地方過來殺他們。
那眼下就只剩一個人了。
蕭慈口中的另一位將軍名叫柳傾絕,是個傾城傾國的美人,雖生在南疆,但尤愛穿一身素白衣衫,戰場上如同仙外來客的身影已經成為了她獨特的標誌。
每次上戰場之前,她都會提前給自己細細化好漂亮的妝容。但在戰場上,她用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劍法,數不清到底收割了多少亡魂。
這樣一個女人,無論生在哪裡,她的故事都會是一段傳奇。
“此人同二公主是閨中密友,經常一同出現在犬馬聲色的場所。就算她只是個npc,也並不好對付。”
但是隻作為一個npc,她肯定不會突然想著要暗殺楚榆和尹從南。
這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所以,想來就只剩下一個答案了。
他們現在的目標就是殺掉柳傾絕,解決這個巨大的隱患。
“親愛的楚榆、尹從南、蕭慈玩家,請完成京城皇帝的指令,完成後你們即可通關,祝你們好運,麼麼噠~”
懸浮框在眼前迅速出現又消失,在藍色熒光消失在風裡的剎那,馬蹄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來者很眼熟,是尹從南初來乍到之時抓出來問話的那個人,他帶著一封密信跑到三個人面前。
“老大,楚小姐……皇上??!”
那人看見蕭慈站在他們旁邊,和京城的皇帝長的一模一樣,差點以為自己見到鬼了,說話聲音都叉劈開。
“他不是皇上,你來有什麼事情?不用避著他。”
那人點了點頭,把一封信從懷裡掏了出來:“這是皇上下旨傳的密信,你們看看,他說需要用人的話你們就隨意調遣,會有人來幫忙的。”
尹從南接過信開啟,臉色卻逐漸變得不好看起來。
“怎麼了?”
“我們要和柳傾絕打一仗,贏了就能通關。”
只是打仗這種事……
他們倆把目光投向蕭慈,也不說話,就那樣看著他。
蕭慈也很無奈:“有沒有可能我其實是個現代人?”
“噢,還有,皇上說要你們在城外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過兩日就開始突襲。”
那人忽然想起來,又補了一句。
楚榆點點頭,示意知道了,她又轉向蕭慈:“你呢,要不要背叛一下南疆?
命和虛構的國家,孰輕孰重他當然心裡自有衡量:“我回去安排一下,到時候可以坑柳傾絕一把大的。”
於是幾人就在這裡分開,蕭慈回到他的將軍府,剩下三個人一起行動,趁著夜色回去把東西都收拾好,在城外找了個地方住下來。
這裡不比城內,環境要差上不少,但眼下沒人在意這個,只有孤注一擲的機會擺在他們面前,格外急迫。
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密信裡說的來幫忙的人在天光破曉之前就踏著清脆的馬蹄聲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尹從南和楚榆一夜未眠,滿腦子都在想要怎麼做才能把柳傾絕完全殺死,他們自己人還最好不要有傷亡。
“楚榆姐?尹從南?你們在這裡?”
楚榆聽到聲音,熬了一夜的腦子有些動不了了,她還以為是幻覺,睜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向尹從南。
“是不是有人在敲門?”
尹從南起身時還不小心踢到凳子,趔趄了一下。
門被開啟,尹從南看到面前的楊雨婷彷彿見到了鬼一樣的表情,她又往裡走,絲毫不見外,好像是回了自己家。
“我的天啊你們倆怎麼了?一夜沒睡嗎?不就是弄死一個柳傾絕,你們至不至於?”
楚榆看了她一眼,用表情罵人:你在說什麼屁話?
“柳傾絕死過一次了,就是被你們倆在這場遊戲裡殺死的。”
這兩位當然不記得,但他們不清楚柳傾絕記不記得。
“說不好她還記不記得,不過估計再晚一點,盧忠就該到了。我們這麼多人幫忙,總歸能把你們倆送出去的。”
又是這樣的話,楚榆一邊疑惑一邊憤怒——
到底是怎麼樣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們這麼多人不要命的來做,她和尹從南身上壓著的擔子到底是什麼?
“先不說這個,我懷疑這場遊戲就像一個精心準備的圈套,你們要防範一點。”
從他們踏進這個遊戲開始,處處都滲透著離譜的感覺。
最明顯的就是任務的對沖,五公主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但恰好楊雨婷的任務就是殺掉五公主,盧忠是個很重要的線索,但他們遇到他時,他就只剩了一口氣,還好最後是救回來了。
而他們知道,積分高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用來兌換,興許這幾條不同的遊戲規則,就是他們的對手用積分更改替換的。
既然如此,盧忠的毒就一定不是蕭慈下的,就連蕭慈自己都被騙了去。
但這種謊言很容易被戳破,柳傾絕也不至於這麼沒腦子。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那就是柳傾絕自己也把人認錯了——她被殺過一次,失去記憶,自然不記得蕭慈長什麼模樣,這下突然出現了兩個一樣的,應當是蕭慈自己做了什麼,讓柳傾絕認為他並不是真正的蕭慈,京城的皇帝才是。
而這一點,就極有可能是他們取勝的關鍵。
正說著話,馬蹄聲又由遠及近地響起,還帶著數不清的腳步聲。
這次是楊雨婷開的門:“盧將軍。”
盧忠看到她,也沒有任何意外:“四公主。”
人算是齊了,兵也行至此地,好在地方偏僻,他們動靜並不算大,還沒有真正招惹上南疆宮裡的人。
楚榆和尹從南臉上的倦色實在太過明顯,另外兩人催著他們休息,畢竟真正難熬的時間還沒有到,他們不能就這樣把自己熬壞了。
“你們倆睡,打仗的事情交給我,我已無牽掛,眼下只求能夠報恩,報仇。四公主協助我便可,此戰必勝。”
兩人心想也是,擔憂的心思降了一點下來,倒在床上沒多久,那兩人就聽見了均勻的呼吸聲。
楚榆睜眼時,已近暮色,房間裡就只剩下了她和尹從南兩個人。
尹從南正坐在椅子上朝門外望過去,眸色深沉。儘管楚榆起身的動靜很小,但還是被尹從南看到。
“他們在外面準備了,等到這裡完全變成黑夜我們就會發起進攻,先醒醒。”
這話一出,楚榆還有一點模糊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立刻穿好衣服,卻在床頭櫃上看到了一件精緻的金絲軟甲。
“這個是楊雨婷給你留的,穿上這個,冷兵器基本上就對你沒什麼致命傷害了。”
“那她呢?”
“她說她從邊塞帶了好幾件回來,我也有一件,盧忠將軍也有一件。”
楚榆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太陽已經逐漸落下山去,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了。
終於,一聲號令之下,兵將一同前行,直至兵臨城下。
戰爭猝不及防的展開,楚榆從未見過這樣真實的場景,眼前的一切都比她想象中要震撼的多。
因為沒有防備,破開城門的速度比他們預想的要快很多。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麼,直到他們破了國門,南疆計程車兵也沒有出現,只有那幾個在城樓上值守計程車兵還站在那裡頑強抵抗。
但很顯然,這樣的兵力懸殊之下,南疆士兵完全就是螳臂當車。
很快,他們一路殺到了南疆皇宮的門口,卻發現門口的兩個士兵已經被放倒,都是脖子上乾脆利落地捱了一刀。
“是蕭慈的手筆。”
整個皇宮被夜色籠罩,此刻安靜的可怕。
也不知道那些人都跑到哪裡去了,他們帶著兵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卻一個人都沒看到。
在走路時,不知道是誰,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絆了一下,險些摔在地上。
下一秒,兩支箭從牆洞裡射出來,對準了剛剛那位被絆倒計程車兵。
他的喉嚨和心臟處各中一箭,連聲音都沒能發出來,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所有人小心!注意腳下!他們藏起來了,不要再絆動機關!”
房梁之上,一個黑色的洞口悄悄對準了楚榆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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