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面帶笑容的快步從外面跑進來報喜,李德海與張氏夫婦倆連忙站起身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目光殷切地看向門口。
倒是李德海很快察覺出不太對勁的地方,心想:
我個當老子的,幹嘛這么小心翼翼的!李玄知這小兔崽子,哪裡值得親爹如此!
想到這裡,李德海又一屁股坐下了。
又過了許久,還沒有見到李玄知的人,李德海又迷茫了。
「怎麼回事兒?管家,去看看二公子走到哪了?」
伯府面積雖然不算小,但這麼長時間了,就算是在皇宮內,這麼長時間都夠他李玄知在前朝繞三圈了。
管家連忙應是,一路小跑著出去,又面色訕訕地一路小跑著回來。
「二公子他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想必是覺得自己回來的太晚了,怕影響您與夫人休息,今夜才沒有來拜見。」
李德海氣得手邊的茶盞差點兒沒甩出去。
罷了罷了。
李玄知這個兒子到了扶余縣之後,自己確實從未給他任何幫助不說,連一封信件都是沒有寄出去過一封。
倒是李玄景這個被他寄予厚望的大兒子背後乾的那些事,他這個當爹的也不是完全不清楚。
但李德海依然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到底這伯府也是要在他手裡繼續傳承下去的。哪怕下一任家主的爵位會降一級,也還是爵位不是?
世子之爭向來如此,如今他李德海沒有指定兩個嫡子誰成為伯府世子,自然是有他的考量。
從前他考慮的是李玄景有出息,日後可以靠著他自己的努力在朝堂之上站穩腳跟。李玄知這個小廢物沒多大能耐,將爵位傳給他,好歹兩個嫡子都能在京城立足。
如今卻覺得李玄景是最廢物的那個,自己的二兒子才是最有出息的。
但李玄景這個當兄長的,竟然裡外不分。寧願幫著外人對付自己的親弟弟不說,還幾次三番的要下死手。
尤其是在發現李玄知的紈絝都是表象,全都是裝的以後。
李德海更是將兩個孩子放在一起重新作比較。
李玄知是個活潑開朗的孩子,自願給所有人留下一個他是個廢物,家裡只有哥哥一個厲害人物的印象。寧願抹黑自己也要成全哥哥的好形象,何嘗不是在表明沒有搶奪世子之位的想法?
就連「捐官」這樣的事,怕是都是二兒子看清了李玄景容不下他的事實。寧願被世人戳著脊樑骨罵,也不願讓他大哥因著他而遭世人唾罵。
處處都在為家族著想的人,一直是這個玩世不恭的二兒子。
之所以如此大放異彩,速度極快的成為皇帝心尖上的臣子。只怕也是被李玄景一次又一次的迫害給鬧的。
他已經努力遠離權貴圈子,遠離家族鬥爭。偏偏李玄景能毫不費力的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卻依然容不下自己的兄弟。
別說是李玄知要反抗了,換成自己怕是都想提著刀子好好和李玄景這個王八羔子練一練了。
一想到這裡,李德海又不忍心責罵李玄知回家後不來拜見父母的事了。
倒是張氏想得開,笑眯眯地吩咐管家。
「這孩子肯定是知道我這個做母親的每日睡得早,再加上在宮裡呆了一天。伴君如伴虎,腦子怕是都要轉不動了。你現在就去吩咐小廚房,明日一早多做些他愛吃的。」
張氏又看向李德海,「明日一早他肯定會來找咱們的,孩子多體貼,生怕耽誤咱們睡覺。」
李德海還能怎麼想?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李德海的左右手之一,負責收集外面訊息的外管事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
「老爺夫人,皇城司鐵騎連夜出動。範無為範大人被下大獄,三日後問斬。範大人的家眷這會兒也都出發前往流放嶺南的路上。範大人的嫡女,也就是咱們家大公子的未婚妻也在流放的名單中。」
李德海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自家老大這親事還真是一波三折。
從前最看好的那個姑娘,因著李玄知捐官一事,都已經定親相看日子了,愣是退了婚。
如今那姑娘已經嫁了人,再無半分可能。
這范家嫡女一般般,還有個想方設法想要弄死自己二兒子的親爹,著實不招人待見。
可這范家嫡女是自家大兒子自己挑的未來妻子,萬一大兒子是真喜歡呢?
俗話說得好,禍不及出嫁女。若是大兒子想要娶她,倒是可以保下她。
只不過他李家到底是伯府,就算是求娶也得門當戶對。
更何況李玄景是嫡出大公子,若是他娶了個罪臣之女為妻,讓老二和別的子嗣婚事如何抉擇?
誰樂意和一個罪臣之女做妯娌?
可要是范家落了難,說好的婚事就這麼反悔了,只怕是也要連累李家的名聲。
但若是不反悔,豈不是在表達他的態度——
處處針對打壓自己親生嫡次子人家的閨女,他樂顛顛的張羅婚事。擺明了不待見老二!
李德海想到這裡,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去問問大公子,這門婚事還要不要繼續。」
後面的話李德海沒有說——
若是真的喜歡進了骨子裡,沒她不行的話。就一頂小轎抬進來,做個妾室便罷了。
若是不喜歡,他也不用顧忌臉面。
說到底也不算是李家落井下石,單純是因為範無為這個老東西不做人,處處針對打壓自家老二。
當爹的總不能忍氣吞聲,別人都要自家二兒子的命了,他還喜滋滋的呲著大牙等著新兒媳入門吧?
管家立刻應是,躬身退了出去。
而此時李玄景的書房內,李玄景整個人都有些恍惚的坐在書桌旁,神情落寞到連油燈都沒有點,只捂臉坐在椅子上苦笑搖頭。
昔日盤踞朝堂,呼風喚雨的範無為為首的一眾舊黨與關聯世家大族,一夜之間盡數被鎖拿核查。
府邸封禁,帳目封存,族人待審。
數十年來紮根京城,盤根錯節的舊派勢力被連根拔起。
曾經附議彈劾,在朝堂之上抱團的一眾朝臣,個個人心惶惶。
範無為剛倒下便有人主動上書請罪,上交私產以求寬恕。更是與自己斷絕交際,二話不說就開始想法子和李玄知套近乎。
好端端的,怎麼就轉變成如今這個事態了?
如果您覺得《紈絝縣令》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84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