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往家裡送山貨的人越來越多,這天竟然還有人送來了一隻肥兔。
別的東西可以不要,肉必須得要。
現在販賣到南平的牲畜,還在生長,想要實現吃肉自由跟吃蛋自由,至少還要等半年。
雖說現在能吃到一些油了,但是,油還是不能跟肉比。
還是得實打實的肉。
米沉穗果斷拿下,趁著兩個弟弟沒發現,反手做成了手撕兔。
老二老三,吃的那叫一個香。
之後畫風好像走偏了一樣,陸陸續續有人送來野雞野鴨,有人更是厲害,直接給她送了兩隻竹鼠。
這東西在現代的時候,都規模養殖啦。
她反手就給做成了秘製竹鼠。
曲安之還真是個有口福的,哪回她只要做好東西,他必來。
“這個是老鼠啊,能吃嗎?”曲安之一臉的懷疑。
米沉穗一手一個,就綁了架在火上烤,時不時的刷一些醬料上去。
剛開始不顯,等油脂開始滋滋直冒,不屬於雞鴨豬羊的動物油脂香氣飄散開來。
“好香,跟其他肉的香味不一樣。”
米沉穗:“那肯定啦,這是吃竹子長大的,肉質細嫩不說,還有股清香。”
曲安之還是有些猶豫:“真不是老鼠?”
米沉穗皮笑肉不笑道:“你可以不吃。”
曲安之心道,那肯定是不行的,他已經聞到香味了。
真香。
他還從來都沒有聞到過這麼香的肉。
先烤好一隻,米沉穗切成塊放到桌子上。
沒有放茱萸粉,不辣。放了些蜂蜜在上面,是甜口的。
“你倆吃不吃?”她問老二老三。
倆小孩眼巴巴的看著,看出是真想吃來了,但是北地長大的孩子,都對老鼠有些膈應。
要不是曲安之來,她直接就說是兔子肉了,反正吃到嘴裡,他們又分辨不出來。
都是曲安之鬧的。
曲安之看著同樣發憷的兩個小孩,心一橫:“你倆等著,我先替你們倆嚐嚐。”
一旁的青竹青榮,很有默契的把頭轉向一方。
他們家大人又開始一本正經糊弄小孩啦。
在北地的時候,常常聽說百姓們餓急眼了,什麼都吃,自然也吃老鼠。
那時候即便是再艱苦,他也沒有吃過老鼠。
曲安之心裡做足了準備,閉著眼,吃。
先是一股清甜,還有一股清新的肉味,再就就是嫩。
“我明明看著烤了好長時間,為什麼不柴,還那麼嫩。”他不是沒有吃過烤肉,大多烤出來都硬的就跟石頭一樣。
米沉穗笑著道:“好吃吧?”
曲安之抬手又抓了一塊,一邊吃,一邊道:“好吃好吃,太好吃啦!”
米老二米老三怯生生的看著姐姐。
“你們也吃啊,這一隻馬上就要好了。”
本想第二隻做辣的,曲安之哪是嚐嚐味啊,一出手,半隻都進去了。
她倆弟弟都要吃不上啦。
曲安之這次除了送米父回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想在鎮上多開幾個製糖的工坊。
但是他也不會因為有水喝了,就忘了挖井的人。
他若是在鎮多開了,米家生意不好了怎麼辦?
“我來找你,是想讓讓你在鎮上多開兩家制糖工坊。”這也算是他對米家人的補償吧。
米沉穗狐疑,這麼暴利的東西,他不爭?
曲安之又道:“縣衙也會在鎮上開設一到兩個工坊,這製糖工藝是你想出來的,不能損害了你家的利益。”
米沉穗又對曲安之有了新的認知。
“好,我得再想想,現在手上的人,有些不夠用了。”
曲安之則是有他的一番解釋:“我那天路過南北貨鋪子,孫正做的還不錯,再過些日子,肯定遊刃有餘。”
話是這麼說,誰讓她有小心思呢。
“我家這邊,也有些忙不過來。”
曲安之眼神一動,隨即道:“我已經在鎮上給你物色人選,工錢我給。”
米沉穗:這讓她怎麼拒絕?
曲安之生怕米沉穗再把周明要回去,趕忙找了個藉口走了。
好半天她才回過味來。
“阿爹,你們書院忙嗎?”
米父挺直了腰背,認真道:“忙,每天都有很多人報名,我跟周明兩個人都有些忙不過來。”
“曲大人每天都會到書院裡看看,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大人有多重視。”
米沉穗嘴角一抽,接著問:“阿爹就不能請一兩日假嗎?”
坐的四平八穩的米父,立馬瞪眼了。
“不行,絕對不行,現在正是書院需要人手的時候。如此關鍵的時候,怎麼能請假。”
米沉穗:“咱家也很忙啊!”阿爹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吧?
米父理直氣壯道:“怕什麼,家裡有你。咱家只要有你在,阿爹就沒有後顧之憂。”
米沉穗:“……”我去~
明天她就給阿爹請假,就說阿爹餵馬的時候,讓馬尥蹶子給踢了。
對,請假條上的理由,就這麼寫了。
她哪知道米父早已經預判了她的預判,天不亮就揹著小包袱去村口等著了。
對不住了閨女,家裡有你就夠了,曲大人沒有他,是真的不行!
等米沉穗起來的時候,就看著阿孃眼神閃躲,不敢跟她對上。
“阿孃,阿爹呢?”
米母垂著頭,吶吶道:“你阿爹說書院事忙,早早的走了。”
米沉穗整個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樣。
今日依舊是曲安之接送米父,他今天來的早了一些,一會兒還要替米沉穗去看看製糖工坊建在哪裡。
本來是想著要不要接上米沉穗的,遠遠的就看到米父坐在村口。
“米叔,你怎麼坐在這兒啊?”
米父抱著小包袱跳上車以後,就急吼吼的催促道:“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女兒就要追來啦!”
青榮幾乎是反射性的調轉馬頭,鞭子一甩,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
“曲大人,你不知道啊,我女兒要把我扣在家裡,幸好我機智,跑得快。”
曲安之看著米父不停擦汗的樣子,心道,壞了,不會把這事算在他頭上吧。
他可沒有鼓動,不能賴他。
“米叔,你女兒會不會誤會,是我扣著你不放啊?”
米父大咧咧擺手;“不會,我是為了給家裡建功立業去的,我女兒肯定高興都來不及。”
這次擦汗的換成曲安之了。
這話,聽著夠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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