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禾起身坐到慕卿白懷裡, 解開他的腰帶。
“這是你說的,不許後悔。”
慕卿白對今天所行之事,無悔。
白青 禾眯著眼睛瞧他, “以後被你夫人發現,你會不會為了掩藏這段關係,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慕卿白回答的毫不猶豫:“不會。”
白青禾又問:“那你老實說,你喜歡我多還是她多?”
根本不存在的人,慕卿白湊上去親她的額頭,眉眼,鼻子, 最後落在唇上……
“當然是……你。”
一個失憶的人還記得自己, 並且深愛, 白青禾對慕卿白的表現十分滿意。
如果他沒娶別的女人,她就更滿意了。
在他吻得愈發濃烈時, 她忽然攔住,此刻的女人嫵媚又風情。
彷彿一隻勾人的小妖精,“可是, 我更愛我的丈夫呢。”
慕卿白的情玉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像只鬥敗的公雞,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落荒而逃。
白青禾不愛他,他從始至終都知道。
否則也不會那麼容易捨棄他。
白青禾眼見著他離開,沒有一點報復後的快感, 相反, 周身都被一股叫做難過的痛楚包圍著。
其實她很喜歡和他在一起。
被他用各種樣子疼愛。
可他現在是別人的丈夫, 發生關係之後呢?
哪天他為了報恩,再次捨棄她去找那個女人。
她又該如何自處!
白青禾還以為慕卿白會離開寺廟。
第二天早飯,他像無事人一般端著飯盤坐到她對面。
從之前坐隔壁, 到現在坐同一張桌,白青禾沒覺得兩個人關係拉近,相反有一道無形的手推著兩個人,隨時都可能遠到她伸手再也夠不到她的地步。
孕反期過去後,食慾上來,她時常感覺餓肚子。
每次吃飯都狼吞虎嚥。
就在剛才,她仍在大口大口的吃東西。
直到慕卿白坐在她對面。
再不顧形象,她也是大家閨秀,必須拿出自己溫柔賢淑的一面。
小幅度吃了一口粥,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面的男人。
他穿一條紫色交領長袍,面料不算高檔。
卻襯著他金尊玉貴,山澗白雪一般的氣質。
一時間,白青禾想不明白,他昨晚是怎麼說出願意做情人這種言辭的。
慕卿白麵色平靜,白青禾觀察不出他任何情緒變化。
有意試探他的底線。
“你們什麼時候下山?”
竹韻和桃花兩個是有眼色的,在慕卿白坐下來後,不約而同端著飯碗挪到旁邊的桌。
此刻這張桌子只坐了他們兩個。
慕卿白放下筷子,反問:“你呢?什麼時候走?”
白青禾還沒謀劃好未來,自然不想離開。
“怎麼也得十天半個月吧。”
慕卿白忍了忍,沒忍住,“你丈夫他放心你一個人出來?”
昨晚白青禾口中的丈夫,自然指的慕卿白。
可她不會說出來。
“他啊……喜歡上別的小妖精了,哪還顧得上我。”
慕卿白不信兄長是這樣的人。
“他……對你不好?”
白青禾使勁咬了一口雞蛋,“對我好就不會被小妖精勾走了。”
慕卿白理解不了白青禾話裡的意思。
她真和兄長鬧掰了?
一直沒看到兄長身影,確實有這種可能。
“我會對你好的。”
這一刻的慕卿白,生出把夫人奪回來的心思。
兄長不珍惜,他的離開便毫無意義。
為什麼要自己的女人留在別的男人身邊痛苦。
白青禾才不信他的鬼話。
“你以什麼身份對我好?昨晚不是你主動離開的?”
慕卿白不知道說什麼好。
白青禾把一整個雞蛋吃完,忽然說道:“我們私奔吧,慕卿白。”
慕卿白接觸到她一雙充滿期待的眼神,似乎不是開玩笑。
白青禾:“我不要做侯夫人了,你也別要那個所謂的救命恩人,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一起生活。”
她不過一時興起,只是不想慕卿白過得太如意。
正等著他找什麼說辭拒絕,就聽見慕卿白說道:“好。”
這會兒輪到白青禾無言以對了。
“你真願意和我一起生活?”
慕卿白點頭。
如果不是深愛至此,誰能放棄兵部尚書之位遠走他鄉。
白青禾還是不敢相信,“那你的新夫人呢?”
慕卿白遲疑片刻,“我見了你,便想不起她,會想辦法打發掉。”
人都很奇怪。
此刻的白青禾開心極了。
如果她是被打發掉的那個,肯定恨死慕卿白,恨不得跟他玉石俱焚。
如今她是被留下那個,什麼三觀、人品、道德,都被她丟之腦後。
她就是喜歡這種感覺。
“這可是你說的。”
嘴角翹起來,怎麼都落不下去。
飯後兩個人一起離開食堂。
白青禾自從住進寺裡還沒下過山。
“我們去山下轉轉?”
慕卿白自然不會拒絕。
兩個人剛開始有意保持距離。
怎麼說寺裡都是和尚,他們表現太親密不合適。
也不知道誰主動的,到了沒人的地方,兩隻手牽在一起,再也沒分開。
從婆母讓她改嫁慕卿白,算起來都有一年多了。
兩個人確定要在一起,到圓房,還從未像情侶般一起出門一起回家。
白青禾柔軟的手指被他握著,偷來的幸福也是幸福。
她心底甜滋滋的,不時瞅一眼他的側顏。
如此英俊的男人,願意做她的情人呢!
山裡野生動物多。
兩個人走到半山腰,有毒蛇出沒,慕卿白飛快從懷裡摸出一把匕首射出去,正好紮在蛇頭上。
白青禾嚇得躲在他身後,嗚嗚啊啊的亂叫。
慕卿白輕輕拍拍她的手背,“沒事了。”
待她情緒平穩,他把匕首撿回來。
白青禾看的清楚,慕卿白手裡的匕首正是他曾經送給她那把。
兩個月前慕卿白要離開京城,她去分別時,將匕首還給了他。
慕卿白貼身帶著她的肚兜,還帶著這把定情信物,他確實失憶了嗎?
一個失憶忘掉過去的人,會只見她幾天就放棄自己的新婚夫人,跟她勾搭在一起?
連絲毫的猶豫掙扎糾結遲疑都不曾出現。
甚至願意做她的情人。
這不符合常理。
“二郎,”白青禾重新拉住他的手,一起往山下走,“你那個新婚夫人,長什麼樣子?”
慕卿白:“……”
白青禾:“今年幾歲?屬什麼的?性格什麼樣?你們拜天地了嗎?有沒有證人?對了,你這邊沒有長輩做主,婚書做了嗎?沒有婚書,可算不得正經夫妻,是會被人詬病的。”
慕卿白聽得出來,她開始懷疑了。
兩個人的感情逐漸失控,他似乎也沒必要裝作不認識她。
白青禾威脅道:“你可得想清楚再說,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一會兒是要和竹韻對的,你們兩個別說的不一樣。”
慕卿白不知道怎麼開口。
“那你不如直接問他。”
白青禾哼了一聲,“我自然會問。”
四個月身孕的人,體力遠不如從前。
還沒到山下,白青禾走不動了,她朝慕卿白伸手。
慕卿白沒理解,“怎麼了?”
白青禾只有一個字:“背。”
慕卿白像個聽話的小孩子,老老實實蹲在她面前。
白青禾便爬到他後背上。
“走吧。”
她心裡疑惑,“我說什麼你都同意,那你遇到什麼事才會拒絕?”
白青禾對慕卿白來說,彷彿有著天然的魔力。
無論什麼要求,有理的還是無理的,他都無法拒絕。
哪怕讓他痛的,他都十分珍惜,生怕下一刻連痛的資格都沒有了。
“暫時想不到。”
白青禾往上爬了爬,“那我讓你殺人放火你也願意麼?”
慕卿白眼裡閃過一絲寵溺,毫不猶豫拒絕:“當然不行。”
白青禾嘁了一聲,“竹韻應該跟你說過吧,你還有個哥哥,我讓你和他決裂,斷絕關係,你會做嗎?”
慕卿白回頭看她:“他惹你傷心了?”
白青禾自然是傷心的。
她那麼努力照顧慕卿嵐,甚至和慕卿白分手。
可他竟然想要殺死她腹中骨肉。
否則她也不會住到這深山老林來。
“對了,你隨身攜帶的匕首,知道它是怎麼來的嗎?”
白青禾思維跳脫的厲害,慕卿白緊緊跟著她的思路。
“竹韻說,這把匕首我從小帶著。”
白青禾:“他就沒和你說,你曾經送出去過?”
慕卿白:“你麼?”
白青禾氣咻咻哼一聲,不想和他說話了。
寺廟附近有集市。
到了山腳下,慕卿白把白青禾放下來,和送菜的老伯說好,搭他的車去集市。
老伯看著一對碧人似的兩個人。
想到這座寺廟是求子聖廟。
笑道:“聽說這寺裡求子可靈驗了,小夫妻也是來求子的吧。”
白青禾很想否認,她這肚子早就揣上了。
不過慕卿白放棄過她這件事還沒過去,她是不會主動告訴他的。
慕卿白注意到夫人變紅的臉色,幻想著如果兩個人有了孩子,有了紐帶,這輩子都不會再分開吧。
別說只是兄長,任何人都無法從他身邊把夫人搶走。
“想要嗎?”
他靠近白青禾,低聲道。
白青禾不想理他這個瞎子。
她肚子比以前粗了不止一圈,他竟然看不出來。
不是說探花郎博覽群書,無所不知嗎!
連她懷孕四個多月都看不出來。
“不要。”
慕卿白神色逐漸失落下去。
果然夫人心裡沒他。
集市很熱鬧,有賣雞鴨魚肉的,有賣珍珠瑪瑙稀罕物的,有賣調料蔬菜的,還有賣古玩的……
白青禾一一看過去,注意到老婆婆做的虎頭帽,雖然沒有家裡做的用料好,勝在針腳結實,樣式新巧。
她從小荷包裡摸出二錢銀子放到攤位上,“這個,我要了。”
老婆婆是個心善的,不願意貪圖便宜。
“娘子,沒那麼值錢,用不了這麼多。”
白青禾高興,“我喜歡,婆婆儘管收著就是。”
慕卿白第一次和白青禾逛街,原來充滿煙火氣的夫人是這樣的。
嘴上說著不願意要他的孩子,卻在買小孩子的用品。
算是未雨綢繆吧。
是不是有點早?
他們重逢後還沒圓房。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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