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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陰溼鬼前夫纏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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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詛咒與前世

秘境外, 無妄海正在被白家重兵把守。

連音避開巡邏的修士,一路回到在鎮上。可能是得到了什麼訊息,東海境內的修士都對無妄海之事眾說紛紜。

“白家先頭進去的那支隊伍到現在都沒出來, 肯定是遇到大機緣了!”

“可不是!其他幾家也都虎視眈眈著,白家就是怕訊息走漏,特意派了那麼多人去把守呢!”

連音聽了陣,確認沒自己的事後隨便找了個客棧先將昏迷不醒的白晴安置。

她在此次秘境裡抓了許多修士,省事的是出了秘境後大部分人都消失了,只餘下白晴和一位白家修士。

雖然她之前的理由冠冕堂皇,但她確實對白晴沒什麼惡意, 白晴估計都沒有看到是她動手的, 也沒滅口的必要。

分別安置好兩人後, 連音又一刻不停地離開了客棧,趕往雲舟。

她在東海的事情已經辦完, 再留下去也沒意義,反而會被牽扯到東海內鬥之中。

連音從無妄海一路至今都很順利,不確定有沒有人跟蹤自己, 一直到駛離東海的雲舟出發,她才稍稍放鬆下來。

關上門,耳邊的一切嘈雜聲被隔絕。

連音開啟玉簡,給遠在西洲的謝隨發去一條訊息。

她說她遇到了上次那個魔修,謝隨便關心地問她有沒有受傷……連音有些厭倦了這樣迂迴婉轉的偽裝與試探。

她開門見山道:陸影, 我們聊聊吧。

那邊似是停頓了一小片刻, 而後很自然地接道:好, 見面聊嗎?

沒有問她是什麼時候發現,也沒有裝傻否認。

連音覺得他應該早就發現了端倪,只是一直沒說。這次的東海之行能夠如此順利, 應該也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的結果。

連音:好。

連音順著他的話同他定下見面的時間地點,一切都進展得太過順利,以至於這個話題結束後,兩邊都有些沉默。

這個時候見面聊,更是像是一種默許的拖延期限。

連音猜測陸影應該是在等自己開口,因為她是這場對話的發起者。

他在等她主動提起從前的事情都是一場誤會?但是這些話不應該由他先說嗎?

她總不可能歡天喜地的和他說,我知道真相了,我很感動,我原諒你了……這樣主動又輕易的原諒了他,一點尊嚴都沒有,根本對不起自己過去受到的傷害。

連音不想鬆口,這場沉默便一直持續到了見面的那天。

中州的天氣總是晴朗的,像是被氣運眷顧著,目之所及,一片光明燦爛。

見面的地點是中州一處再尋常不過的宅院。

推開門,連音以為見到的會是“謝隨”或者陸影的模樣,然而映入眼中畫面的卻是少年淺金色的長髮。

他就靠在入門後第一道影壁前,垂落的纖長眼睫在聽到開門聲後輕輕掀起,與她目光相撞。

一個早在認知裡死去的人忽然出現眼前,連音不由地愣住了。

“怎麼這副表情?沒想到我會在門口等你?”少年朝她走近,很自然地伸出手,衣袖上似乎還流淌著陽光熨過的暖意。

就算不用手去觸控,離得近了,連音也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是暖的,他是活著的。

“我沒想到會是你。”

連音沒去看他遞過來的手,問道,“謝瀾音不是死了嗎?”

陸影笑著問:“誰說謝瀾音死了?”

“陸影。”連音頓了頓,又補充,“另一個你,你知道嗎?”

陸影不甚在意地答道:“嗯,我知道啊。我與他神魂分裂了,不會共享記憶,他也許是認錯人了。”

“陸影”確實有可能不知道謝瀾音的模樣,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謝瀾音是誰。他只是將謝家主帳內的修士屠盡,像是完成一件順帶的任務,和連音交差。

連音沉默片刻,想清楚了來龍去脈:“應該是認錯人了。”

她望了眼那隻依舊停在面前的手,抬步越過,“我不是說過討厭謝瀾音嗎?為什麼還要用他的模樣見我?”

陸影識趣地收回手,跟在身後她說:“我以為你最喜歡他,畢竟你都對他負責了。”

最喜歡的理由不用說,因為謝瀾音最像他。

他一定知道答案的,如同他知道她主動攤牌,是因為想原諒他。

連音賭氣地不想承認:“難道不是因為你蓄意勾引,設計我,我才對他負責的嗎?”

好感是有,可中間存在多少算計脅迫的成分,陸影這麼瞭解她,一定知道她無法拒絕的。

連音走在前面,越想越覺得生氣,“你現在提這個是什麼意思?是想說你換身份個接近我,我也一樣喜歡你?”

陸影沒有說話。

這是預設的意思嗎?他真這麼想?

連音忍不住停下來,質問他:“陸影你有意思嗎?”

衣料摩擦的聲響,她轉過身,有些慍怒的目光與那雙不閃不避的紫眸對上。

陸影就站在她身後,略微低著頭看她:“我沒有意思。”

一小片黑漆漆的陰影從他的身上投落,將連音籠罩其中,他聲音很輕,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憎,“特意換身份接近你,只是因為我想見你,而你不想見到陸影。”

他說:“我不會因為你喜歡謝瀾音而感到開心,我會嫉妒,會忍不住想如果他不是我,如果這個人真的存在,如果你喜歡上了別人……我怎麼辦?”

“你會說我自作自受嗎?好像一個不存在的人沒資格想這些。”他輕輕笑了一下,落了光的眸中浮現出幾分溫柔偏執之色,“你說的那些算計我不否認,音音,我沒辦法只和你做朋友……”

他伸手攬住連音,將人抱到懷中,喃喃低語道:“音音,我們只能做戀人。”

這句話猶如一道無形的詛咒,溫柔繾綣又夾雜著絲絲惡意,將連音密不透風地纏繞住。

在短暫的停頓後,連音輕輕抬手按在少年單薄的脊背上,下意識撫了撫,而少年如同一隻正在被順毛的大貓,腦袋一點點靠下來,最後得寸進尺地將臉埋在她頸間。

“音音……”他輕聲喚著她。

連音有些僵硬地任他抱著,視線落在地面親密相擁的影子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應該推開他嗎?

其實在山貓面前,她就已經承認了喜歡陸影,放不下陸影,只是見面了,她又需要更多的理由來說服自己承認這件事。

例如,他不會因為戲弄她而感到開心。

再例如……

“音音,對不起。”

他忽然開口,聲音輕而渺,“我不想把你關起來的,不想讓你那麼痛苦……但我害怕你死,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了,它要殺你……”

頸側那一部分的肌膚因為他呼吸間噴灑下來的熱氣開始發癢。連音覺得自己似乎變成了一團棉花,只是一句對不起,她就心軟得一塌糊塗,想要原諒他。

連音輕輕垂下眼,腦海似乎還能回想起那段遙遠又暗無天日的時光。

一切的變故都始於一場忽然而至的暴雨。

“災星現世,此乃蒼生大禍,務必將人找到,就地誅殺。”

一道指引金光從大殿內飛出,傳達到仙門各處。

天際陰雲密佈,隱隱有劫雷流動。

山風吹拂著連音血跡斑斑的殘破衣袍,她髮絲散亂,站在山頭,環顧四周。

身後是捂著傷口躺倒在地的昔日同門,山腳是源源不斷向上湧來的仙門弟子。

這些人都是得了仙尊預言趕來圍剿她的,她已經被包圍了,也無路可退。

從預言降世到現在僅僅才過去一個時辰。

短短一個時辰,她便從身份尊貴的仙門長老之女,淪落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禍世災星。

連音只覺得荒謬。

她明明活了十幾年都平安無事,為何如今要被一則空口無憑的卦象指認為災星?

為什麼這些昔日同門,不問青紅皂白,就為一句話就要對她喊打喊殺?

“連音你今日逃不掉的,仙門百家的弟子都在往這趕。”身後一名弟子捂著腹部的劍傷,掙扎爬起身,高聲道,“還不快快就地伏誅!莫要再造殺孽了!”

連音解釋,“我沒有殺人,我只是……”

打傷了他們。

那名弟子像是早有預料般,神色失望道:“連音,你的父母皆因你而死,兩位長老一生正派,你卻如此頑固不靈,他們九泉之下都不會安寧,你如今這副模樣要是讓他們見了他們定然也會很失望的。”

“轟隆。”

一聲雷鳴過後,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周圍躺在地上的弟子紛紛發聲譴責她,對她投以譴責或是失望的目光。

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她的錯處,說她從前就有哪裡哪裡不好......說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他們都在勸她乖乖去死,不要再頑固不靈,活在世上叫人失望。

可是,明明從前不是這樣的。

身上的傷口淋過雨水,泛起了細密的疼痛,連音握著劍,站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忽地,一道雪亮的劍光劃破雨幕,先前說話的人腦袋掉落在地,血濺三尺——

周遭源源不斷的說話聲斷了一瞬。

忽然出現的少年像是踢垃圾般,將腳下軟倒在地的屍體踢遠了些,目光掃向餘下眾人。

他白皙的臉頰上濺了一點血,猶如綴了花般,鮮豔漂亮,渾身殺意凜然,如似鬼魅。

連音見他轉動劍柄,不由心中一緊,出聲喚道:“陸影!”

陸影偏頭看了她一眼,眸中寒意消減了些許,“我不是為你殺的人。”

他說著朝她走來。

還未靠近,連音便聞到了來自他身上的濃重血腥氣,本該透明的雨水流過他深黑的衣袍,滴下來的水卻變成了血紅。

剛才那名弟子並不是他殺的第一個人。

連音一時有些怔愣,不明白他怎麼殺了這麼多人?什麼時候的事情?

陸影已經朝她伸手,“要和我走嗎?音音。”

那是他不持劍的另一隻手,沒有沾染鮮血的手指仍舊白皙,乾淨漂亮。

雨聲朦朧。

他們之間仍隔著幾步距離,但似乎一切又別無選擇。

她只剩下他了,她只能選他了。

連音走向他,問:“如果不和你走呢?”

陸影眉梢微揚,握住她的手,很隨意地說道:“那我就留在這,把靠近你的人都殺了。”

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討論,吃完飯後做什麼一樣。

連音冰涼的手被他握住,掌心傳達而來的暖意,逐漸撫平她慌亂的思緒。

她不用懷疑少年的立場,少年永遠偏向她。

連音澀聲道:“陸影,仙尊的預言說我是災星命格,只要活著就會引動災劫,害身邊人遭殃,還說我剋死了父母……”

她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安。

“嗯,是那個老頭不好,亂說話,汙衊人,我回頭就替你砍了他,讓他再也不能亂說話。”陸影低聲安慰著,牽著她往自己來時的路走。

“可是大家都不信我,除了你,沒有人相信我。”

“那大家也壞,都殺了?”

“……不要。”連音沉默了片刻,說,“就是覺得一切都發生得好突然,好像在做夢。”

雨一直在下。

長階上是流不盡的鮮血。

直至離開仙門,連音的腦海仍舊被疑問盤旋。

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音音……”陸影在她耳邊輕喚著她。

像是見她呆愣愣地坐在床邊沒有回應,又走在她面前,蹲下身,仰頭望著她,“你怎麼不理我?”

少年的眼眸漆黑明亮,映了光,更顯得漂亮,像是被主人忽視冷落的小狗,很委屈可憐。

連音眼睫輕顫了一下,一直找不到落點的視線忽然定格在了他漂亮的眼睛上。

連音抬起手,輕輕撫摸著他觸感真實而又溫熱的臉頰,“陸影。”

陸影微微彎起眸,回應她,“嗯,我在。”

連音稍微有了幾分真實感,手指撫過他無一處不好看的五官。

陸影也沒有意見她像摸寵物那般對待著自己,反而更加貼近地抱住她的腰,將臉送至她面前,供她取樂。

她的戀人,在外囂張得無法無天,但私底下卻慣會撒嬌示弱。

連音雙手捧著少年的臉,緩緩低頭,將一個吻印在了他的唇上。

唇瓣相貼的剎那,陸影忍不住彎起唇,眸中溢位幾分甜蜜與滿足。

得到許可的訊號後,他身體纏了上去,將少女冰冷的軀體填滿,緩聲道,“別怕,我會永遠喜歡音音,陪著音音的......”

自此他們便過上了逃亡的生活。

外界都在傳言,昔日的天之驕子為愛叛出仙門,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殺人魔,帶來的影響甚至比預言中的厄災更為恐怖。

越來越多的仙門弟子在追殺中隕落,仙門百家開始為出人一事互相推脫,猜忌。

這件事就像一顆火種,點燃了仙門百家積壓已久的內亂,戰火迅速在五域版塊蔓延,掀起大戰。

那段時間人人自危,嫌少會有仙門弟子主動去找他們麻煩,但陸影的狀況卻忽然變得很差。

起初是走神。

“陸影……”

“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陸影視線隨著她手指晃動的軌跡緩緩抬起,然後輕皺了一下眉,說:“頭有點疼。”

連音拉過他的手腕檢查了一番,發現他體內的靈氣走向非常奇怪,躁動得像是要衝破身體,“怎麼會突然這樣?”

陸影喃喃道:“可能是太久沒殺人了……”

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什麼後,他頓了下,渙散的目光在連音臉上聚焦了一瞬。

“是因為之前殺太多人了嗎?”連音皺著眉,似乎並沒有對他這句話感到害怕或者牴觸,臉上只有擔憂,“聽說殺孽太重的人容易魔障纏身,你是不是……”

陸影低頭笑了聲,重新拉住連音,“和這些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問題……”

可是,真的沒事嗎?

連音有些擔憂。

那天之後,連音就格外關注陸影,想知道他有沒有逞強,卻意外發現陸影每晚都會屠戮附近的仙門弟子,並將罪狀嫁禍給其他仙門。

他在幹壞事。

雖然仙門對於他們現在來說是敵人,但仙門中的許多人都是奉命行事,他們之間的仇怨並沒有深到趕盡殺絕的地步。

私心上講,連音是不希望仙門從世界上消失的,就算成了被通緝的魔修,她也依然覺得仙門的存在幫助了很多人,拯救了很多人。

連音曾和陸影談過好幾次對仙門的態度,她希望在仙門不來招惹他們的情況下,他們也不要去找仙門的麻煩。

陸影每次都答應的好好的,但又沒做到,連音其實能看出他並不打算將自己的話放心上。

他依舊我行我素,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他總是這樣,覺得瞞過了她,她就不知道,他們就沒有矛盾。

就算不成為拯救別人的英雄,但至少也不要成為拿刀的劊子手。

這是連音一直以來的理念,她是會崇拜敬仰大英雄的人,但偏偏她的愛人是一個喜歡挑起爭端的大壞蛋。

被仙門圍剿那天,如果陸影沒來,沒有替她做選擇,她可能會在精疲力竭,解釋無果後,孤零零死在昔日同門的圍剿下。

但是陸影來了,他殺了人。

此後,他們與仙門的恩怨就不再是一句空蕩蕩的因為預言,而是擁有了真實的仇怨。

如果她認為世俗是對,那麼陸影就該死,她也該死。但人又是自私的,她不希望陸影死。

她因為愛人站在了與理念背道而馳的道路上。他們已經緊緊捆綁在了一起,不可分割。

連音一直覺得死亡是一個很冰冷很可怕的詞語。任何人死後都會長眠,被遺忘。

但如果哪天陸影死了,她也會死。

他都是這樣重要的存在了。連音只能自私地強迫自己去忽略心底的不舒服,去忽略陸影“善意”的謊言,睜一隻眼閉著一眼地過著。

但陸影的病症卻越來越嚴重。

他漸漸不允許她接觸其他人,每次只要她多同別人說兩句話,無論男女,陸影都會不高興,甚至還會對別人起殺心。

連音很想安慰自己,陸影只是開玩笑,他怎麼可能誇張到她和別人隨便說兩句話就殺了對方呢?但冥冥之中,真相的蛛絲馬跡卻又告訴她,是真的,那不是玩笑,陸影真的殺了他們。

昨夜還與她相談甚歡,笑著打趣她道侶是不是在吃醋的女修成了一具屍體,男修更是屍骨無存。

仙門尚且可以說是敵人,那這些萍水相逢的路人呢?他們何其無辜。

連音開始恐懼和其他人對話,害怕別人會對自己釋放善意,擔心他們會被陸影殺死。

如果她不知道真相,她也許可以當一個幸福的傻瓜,但機緣巧合,她每一次都能發現真相。

那時候,外界還流傳著是陸影殺死她父母的傳言。

傳言說兩位長老一直不喜歡陸影,不支援陸影同他們女兒的婚事,所以陸影懷恨在心,設計殺害了兩位長老,又一出英雄救美,騙得他們的女兒與自己私奔,叛出仙門……

傳言裡,陸影是有野心有謀略的天才魔修,他的所有暴行都得到了美化,而她……只是一個識人不清,每天與仇人恩愛的蠢貨,連名字都不配出現。

就算散播傳言的人會很快消失,但又會有新的聲音,新的版本出現……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像螞蟻一樣。就算捂住了耳朵,也會從手心爬進來,源源不斷……

連音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

她不能再和陸影待在一起了。

她並不是相信了外界的傳言,她只是太痛苦了,太窒息了,她待在陸影身邊快要喘不上氣了,周圍的一切一切都在拼命地喊她離開陸影。

陸影也在不斷地向她施壓,他的每一個與她理念相悖的行為,每一句謊言,都在折磨著她。

這個時候提什麼愛不愛,喜不喜歡已經不重要了,她太痛苦了。痛苦早就壓垮了一切。

她必須遠離他。

她收拾好情緒,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心平氣和陸影說明了自己的決定,他們需要分開一段時間,她需要靜一靜,休息一段時間。

她不想太崩潰,顯得自己像個情緒失控的瘋子,雖然她的身心早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徘徊,但瘋子的話不可信。

她已經儘可能地哄著陸影了,祈求他能夠讓自己離開,但陸影還是拒絕了她的請求,並且將她關了起來。

那是一個早已經修繕好的宮殿,陸影不知道什麼時候準 備好的,也許他早就打算將她關起來了。

至少這樣,她不會見到任何人,不會有任何人因為她而死亡,她也不會目睹任何人的死訊。

連音很想苦中作樂,安慰好自己,但心底的怨恨卻一日日壯大,生根發芽。

憑什麼她要被陸影關在這裡呢?

陸影為什麼一點都不尊重她的意見,她的想法呢?

他真的一點都看不到她的痛苦嗎?還是他根本不在乎。

他根本就不愛她,她確實就如傳聞中那樣愚蠢,那傳聞的其他部分會不會也是真的?

諸如此類的想法如魔怔般,在連音的腦海日夜徘徊,讓她無時無刻不感到痛苦折磨。

陸影說,留在這裡很安全,外面很危險,有人想要殺她,他會一直愛著她,永遠陪著她的。

連音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詛咒。

她哭著說,她不需要他的保護了,也不需要他永遠陪著她了,她不喜歡他了。

她說,陸影,你能不能不放過我。

但無論她多痛苦,她想要的答案都無法從陸影嘴裡得到。他只會無窮無盡地向她索取。

陸影就是一個瘋子。

連音有想過解脫。

她一點都不喜歡這樣,不喜歡這樣扭曲刻薄的自己,不喜歡現在的生活,不喜歡現在的陸影。

既然這樣,既然什麼都不喜歡,既然這麼不如意,那為什麼不去死呢?

死了就解脫了。

在這個想法閃現的瞬間,連音就付諸了行動。很快,她絕望地發現自己連死掉的權利都沒有。

在察覺她自殺意圖的瞬間,法器毀滅,陸影出現面前。

連音跌坐在地上,怔怔看著面前那堆碎渣,竟然有些慶幸,還好沒用歲安。不然傷心的事又要多添一樁。

她被沒收了所有法寶,徹底囚禁起來。

連音開始對他惡語相向。

反駁他的愛意,諷刺他的自私,說他卑鄙又虛偽……說她受夠了他,她討厭他,他讓她感到噁心。

連音知道自己應該是瘋了。

她終於還是像一個瘋子一樣歇斯底里地怨恨著陸影,扭曲地怨恨著一切。

陸影經常會被她的話刺痛到,她覺得快意,可短暫的快意後,她又會被如浪潮般成倍翻湧的痛苦淹沒。

她希望他能早點死。

她希望他們都能下地獄。

而最後,這些惡毒刻薄的咒罵都會在激烈的碰撞聲中化作含糊不清的嗚咽,流不盡的淚水……

至今天罰降臨。

作者有話說:

沒什麼洗白的地方,他就是瘋掉了,雖然非他所願,但他確實迫害了女主。

本來說前世放番外,但還是拿到正文了,番外另外準備2個if……感覺如果勤勞的話,日更一個星期就能完結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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