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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哥不可能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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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帝王策8

【???】

【我直接一個大問號!】

【什麼情況這是?一下子進去三個?】

【下餃子都沒這麼快的, 笑死。】

【完了完了,本來只有四皇子一個,這下一回死三個。】

【老薄進去我能理解, 老五在這兒湊什麼熱鬧?】

【他這出來的時候太巧了,該不會一早就跟著了吧?】

【一點都不巧, 他早一步先下樓就在這兒貓著了, 如果不是看見老薄下去, 他壓根不會出來。】

【那真是奇了怪了, 他不是一直明哲保身的嗎?這回倒不怕蹚渾水了?】

【糾正一下,是蹚冰水。】

……

薄言順著薄敬行落水的方向迴游。

除了波紋, 那處的水面已經沒有痕跡, 於是轉頭入水尋找。

遊船和岸上的侍衛紛紛下水打撈。

水面上, 噗通聲一聲接著一聲, 一點不像冰湖,更像是煮開的鍋面。

薄言很快找到了薄敬行。

薄敬行舉著雙手不停向湖底沉,雙目緊閉已經看不出明顯的動靜。

薄言撥手正欲往前去,一個少年身影忽然從身後襲上來, 以比他更快的速度抓住薄敬行,而後迅速向著水面游去。

是薄敬呈?

薄言有片刻疑惑,這不像是他的作風。

等他游出來, 遊船甲板上已經聚了一批人。

太醫和和宮人正在對薄敬行施行搶救。

“太子殿下出來了!”

“找到太子了!”

薄言也上了遊船,第一反應去看薄敬行的情況。

程一一將他攔住,“自有太醫操勞你不必費心,倒是你, 剛才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福貴和映秋姑姑一早準備好熱茶和大氅。

人多眼雜, 薄言不好多說, “四弟不小心滑落, 我順手拉了他一把。”

程一一氣他,“便是如此你也不能自己跳下去!萬一……萬一有個好歹……”

“阿嚏!”

身後接連響起幾道噴嚏。

薄言回頭,就見薄敬呈被趙才人和明月簇在角落,連個端茶的人都沒有。

想了想,薄言上前遞上自己的,“更深露重,五弟又剛出了大力,還是早些回去換洗。”

薄敬呈沒有說話,趙才人不敢接。

薄敬呈:“多謝太子殿下,小墩子已經去取,太子殿下也才出水,還是自己用吧。”

“我身體比你好,給你就拿著。”

薄言轉了彎,丟給明月。不料話剛說完也打了個噴嚏。

“阿言!”

程一一憂心不已,抓了一個太醫過來給他看。

好在薄敬行已經吐水,恢復了氣息。

彈幕很是吃驚:

【我的媽,四皇子這回沒死?】

【老五遊太快了,沒來得及死。】

【謝天謝地,沒死人就好!】

【你們可別忘了,剛才他可是要栽贓太子來著,不是什麼好東西!】

【老四也不是自願的好嗎,都是被那老太婆逼的!要怪就怪老太婆!】

【希望經此一遭老四能醒悟一些,別傻兮兮的替太后賣命了……】

……

“我這是……怎麼了?”

四皇子臉色蒼白,看著圍在身邊的一群人很是迷茫。

薄承幹抓著他的手給他解釋。

此時船已經靠岸。

程一一擔心薄言受了寒氣,馬不停蹄帶他離開,不過一會兒,薄敬呈一行也往回去。

薄言自覺沒什麼大不了,洗完澡喝了藥就躺下休息。

程一一見他確實沒事,才終於放心離開。

只是到了夜裡,薄言還是發起了熱來……

……

內有猛獸咖啡店,後場。

一面掛著“總控間”的木門之後,一組組全息螢幕列隊懸浮,螢幕上各自播放著不同的場景。

一隻手猛然落在其中一個檯面。

薄聞指著螢幕,質問身後的捲髮男人,“你不是說可以利用時間差讓兩個人剝離的嗎?現在怎麼回事?謝名已還是進去了!”

捲髮男人摸了摸嘴角,“這個……劇情力太強了確實很難阻止,拉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薄聞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一開始就在騙我?”

男人壓了壓手,笑得有幾分尷尬,“不能這麼說,我一開始就說了只能盡力試試,畢竟開弓沒有回頭箭,這是您定下來的規矩。”

薄聞吼得絲毫沒有體面,“那現在是要怎樣?這兩人必須得死一個?”

男人解釋,“咱們可以期待一下,活的那個是老薄呢……”

薄聞再忍不住,一拳砸在男人鼻樑上,“讓你交代姓謝的底細你不說,讓你坦白為什麼害薄言你裝傻,我早沒發現,局裡還有你這種蛀蟲?”

男人仰頭,擦了擦鼻血,依然很是淡定,“我都說了,謝只不過是個工具人,看他有天賦我才找過來的,這麼做也是為了吸引關注,你不信。”

“你成功了,成功吸引到了我的關注。”

薄聞咬牙,“從現在開始,你辦公室上的名字可以摘了,收拾去洗手間旁邊的隔間吧。”

說完,薄聞不再管他。

轉頭和操作員說話,“現在還能進人嗎?我要進去。”

操作員為難,“PK賽段一旦開啟,就不能再進了。”

薄聞:“那你給我把PK賽段的死亡次數改了,至少得和新人賽一樣。”

操作員:“現在改,也只能從下次開始生效。”

薄聞惡狠狠,“誰定的狗屁規矩?”

操作員:“……您定的。”

“……”薄聞:“除了這個,還有其他可以作弊的法子嗎?”

操作員:“這是可以說的嗎?”

薄聞只是看著他,並不說話。

操作員小心翼翼扒拉了幾個按鈕,“雖然不能進人,但是可以藉助實際發生的小意外,做出一些小調整。”

薄聞:“怎麼說。”

操作員:“就是指定某個除了執行人之外的人,賦予上一次的劇情記憶。”

薄聞想了想,“上一次的記憶?那不就相當於重生?”

“差不多是這個道理。”

操作員點頭,調出可供選擇的物件,螢幕上頓時多了五個選項,“您可以選擇一個,您認為對執行人最有利的人賦予記憶。”

薄聞眯眼,“你們靠這種暗箱操作,賺了不少吧?”

操作員微笑,“您也可以不選。”

雖然下意識找茬,但薄聞還是很果斷選擇了一個,“就他!讓他嚐嚐自我攻略的滋味。”

操作員:“請稍等。”

薄聞撐著操作檯,正看得目不轉睛,背上忽然壓下一道陰影。

緊接著一塊板磚出現在他右上角,在他反應過來轉身之前,猛然砸在他腦袋上——

“嘭!”

“咚——”

薄聞瞬間倒地。

操作員一臉驚愕,“組……組長,這不太好吧?好歹是審判長欸。”

“老子咽不下這口氣。”男人舔了舔指上的血,看著薄聞冷哼,“這臭小子,如今倒有本事揍我?”

操作員深吸了口氣,“那現在?還按他說的做嗎?”

男人一臉看傻子的眼神,“老子這麼想看他死嗎?給我做。”

操作員正身,“好嘞。”

……

一匹快馬奔入皇城。

馬上的人一身甲冑,胄上還染著黑紅色的汙垢。

身後,跟著同樣裝扮的千名騎兵。

往日守備森嚴的禁城,今日卻城門大開。

烽火四散,箭羽林立,橫屍遍地,連護城河的水都泛著淡淡的粉。

馬踏城門如入無人之地。

進城後,打頭的將領揮手,“程之意,你帶大部去廣政殿,務必絞殺叛賊。”

身後的副將上前,“太子,你不和我一起?”

“我先去趟長春宮。”太子夾了夾馬腹,領著一小隊人朝著另一方向離去。

不一會兒,這隊人抵達一處緊閉的宮門。

周圍宮道乾乾淨淨,宮內也安安靜靜,叛軍似乎還未曾來過。

但太子卻擰眉示意眾人停下。

側耳傾聽,隱約聽見細微的絃聲。

他頓時反應過來,“有埋伏,退!”

眾人競相撤退,但已然晚了。

宮道兩端忽然湧入大量手持弓箭的禁軍,緊閉的宮門開啟,亦湧出兩列精兵,將太子一路人馬團團圍住。

“太子哥別來無恙啊。”

一身著華服的青年從宮門後走出。

“敬呈?”太子回馬,看著眼前的人面露驚詫,“你不是……”

“我不是於半月前就死於叛軍蹄下了嗎?”薄敬呈面露惋惜,“叫你失望了,我還活著。”

太子沉默片刻,很快反應過來,“你騙我,老二壓根就沒有反,是你?”

“不完全是假話。”

薄敬呈:“二哥的確反了,但早在起兵當晚,就被我發現,我領父皇之命誅殺反賊,成功阻止了一場宮變。”

“那老三怎麼回事?”

“哦,他不相信二哥造反,無詔擅自離藩返京,自然與謀逆無異,也被我斬於宮門之前。”

太子驚愕得說不出話。

薄敬呈踱著步,從宮門走到對面的宮牆下,抬手撫摸著牆上的紋路,輕柔細語,“我打出生起就看著這堵紅牆,外人只道它如何漆紅如晝巍峨無匹,卻不知它的紅是血染的。裡頭的人世世代代只有鬥爭,沒有感情,沒有朋友,沒什麼值得信任,就好像一把鑲了寶的利劍,除了殺人,又有什麼用呢?”

太子搖著頭,不可置信,“敬呈,我倒不曾知曉,你才是藏得最深的。”

“藏?”薄敬呈似聽見什麼笑話,“我若是不藏,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一開始,我也只想做個閒散人,等到時機成熟,出宮建府,本本分分過完這一生。”

他驀然紅了眼眶,“是你們!是你們一次次的得寸進尺,將我一步步推入這個飲血的深淵!我一出生就夭折的明月,從未行差踏錯的母妃,疼我至深的若芳姑姑,還有小墩子……”

“你從小就是太子,輕易獲得所有人的喜愛。可是我呢?我只有他們……我滿以為我不爭,至少能保得住他們的命,可你們卻連我僅有的東西都要奪走……”

“我恨我自己!我恨你們!恨你們所有人!是你們害得我一無所有!”

“你知道在軍營這些年,我過的什麼日子?天黑一閉眼腦子裡全是曾經的懦弱,難道我不該反擊嗎?你若是我,還會覺得這是藏嗎?你說話啊太子!”

他彷彿瘋魔了,歇斯底里地瘋魔了。

抓著太子的眼睛裡,是滔天的恨意。

馬蹄後退。

太子似是想到什麼,面露虛色,但嘴上卻道:“敬呈,你以為我這個太子就很好做嗎?打從我被立為太子開始,前朝後宮多少刺殺、多少風起雲湧都是衝著我來的?我若不爭,一無所有的人就是我!我的母后,甚至整個程家,我比你更輸不起!你若是我,你會坐以待斃嗎?”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薄敬呈大笑。

一開始頗為酣暢,到最後卻變了味道。

他噙著淚,嘲笑道:“在萬人之上的權利面前,什麼血緣、什麼親情,都抵不過一個‘帝王之心’,親父子尚且反目,叔侄又算得了什麼?”

“父皇要的從來不是什麼完美太子,一個完美的太子對他而言,無異於謀逆。”薄敬呈說到這兒,忽然想到什麼,“哦,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謀逆。”

太子聽出他話裡有話,“什麼親父子?什麼叔侄?你什麼意思?”

薄敬呈意外,“看來你還不知道?”

太子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他意識到,有什麼東西,自己從一開始就錯過了。

“不是父皇的兒子,註定你如何都是徒勞。”薄敬呈收了笑,拍了拍手,“上酒。”

“總歸是兄弟一場,便送你最後一程吧。”

……

十一年前,長春宮,是夜。

緊閉的宮門後,插滿了長長短短的棍棒,一眾宮人內侍奮力抵抗。

門上傳來一陣陣規律的撞擊和捶打。

遠處的宮殿之上,火光沖天,山呼海嘯的廝殺聲從四面八方奔湧而入,將這個尋常的禁城之夜,沖刷得搖搖欲墜。

宮殿之內,一個婦人癱坐於榻前。

寬厚的衣袖之下,蓋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幼童。

身前的宮女拿著一把匕首,死死盯著殿外的宮門,“貴妃娘娘放心,只要有我映秋一口氣在,絕不會叫叛軍傷了小殿下一根毫毛!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母妃……我害怕……”小殿下悄悄抬頭。

貴妃將他往懷裡又攬了攬,“阿言不怕,母妃一定會保護好阿言,誰都不能輕易欺負你去。”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敲門?明明說了不讓進的……”

“不用怕,他們是衝著母妃來的,阿言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哐當——”巨響。

殿門終究被砸開,整個門框都被拆卸下來。

“哎呦喂……”

宮人倒了一地。

一行人很快跨進宮門。

打頭一人手持利劍,衣服上沾著血。

他看也未看地上的人一眼,更不曾下令屠殺,徑直往殿內而去。

“一一?”

甫一進殿,他的眼神便落在那華服女人身上,目露焦急,“你還好嗎?可有受傷?”

女人撇頭。

拿著匕首的宮女擋在女人身前。

“除了太子殿下,這裡就沒有其他人敢傷害貴妃!”

“啊……”

男人隨手將人掀開,腳步不曾受阻,輕輕跪在女人的身邊。

“這麼晚了,阿言怎麼還未睡覺?”

被叫阿言的孩子聞言想要轉頭,被女人死死按住。

她不曾正眼瞧他,“殿下如願了?”

“未曾,只是殺了狗皇帝,還剩一半。”

“既然還有一半未曾如願,不知殿下為何來此?”

“你知道的,一一。”

男人伸手抓住她的手背,“我為什麼來這兒,沒有人比你更清楚。”

手背上的黏膩,讓女人下意識縮手,但卻沒有掙脫。

因為男人不準,“從今天開始,再也沒有人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我會讓你做我的皇后,立阿言為太子,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絕不會給旁人。”

他語調溫柔,若是忽略眼底狂熱的愛意,當真是個再合適不過的良人。

“只要你答應,永遠不離開我,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男人頓了頓,“還有阿言。”

“一一,答應我,做我的皇后。”

他看著她的眼睛,手心漸漸攥緊。

女人咬著牙,一開始還在忍。

漸漸的,手開始顫抖,到最後忽然鬆開,終於抬頭,“好,我答應。”

懷抱鬆開,懷裡的幼童也得以出來。

他一眼認出眼前身穿甲冑的男人,開心喚道:“皇兄!你怎麼來了?”

男人鬆開女人的手,笑著回答,“來看阿言。”

幼童看著他手裡的劍,有些疑惑,“這是劍?皇兄你怎麼帶著劍過來?上面沾著紅紅的東西又是什麼?”

男人將劍插回劍鞘,抬手將幼童舉了起來。

逗弄了幾下,直到幼童哈哈躲癢起來才將他放回地上。

平靜地回答他之前的問題:

“劍上的紅,是我父皇的血。”

幼童微微一愣,還有些不明白,“皇兄……”

男人打斷,“阿言,叫父皇。”

……

“呵——”

薄言從夢中驚醒,看著帳頂許久沒有回神。

與此同時,聽潮軒。

“不……不要死……不可以……”

薄敬呈搖著頭,眉心緊蹙,嘴裡還唸唸有詞,看起來極為痛苦。

若芳姑姑揭下薄敬呈額頭上的帕子,憂心道:“太醫怎麼還沒到?小墩子今天怎麼這麼慢?”

趙才人用沾了水的帕子,不斷在薄敬呈乾枯的嘴唇上擦拭,“要不再派個人過去看看?說不得跌哪兒了……”

【作者有話說】

謝謝各位寶子老闆支援!

本來想拜託大家稍稍隱藏一下劇透,但思來想去,你們肯定忍不住,就跟我忍不住灑狗血一樣,所以,隨便聊,你們開心就好了~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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