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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哥不可能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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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一箭成名10

薄言發出最後一支箭, 輕舒了口氣。

他沒有久留,拿起弓箭轉身離開了現場,沒有多看。

箭道盡頭的螢幕上, 出現本組第一個“不合格”。

賀之洲和劉奕得知成績,看了眼靠近的薄言面面相覷。

薄言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看出這倆人寫在臉上的潛臺詞, “有點緊張, 放心, 下半場我可以。”

“……”

兩人直勾勾盯著他,臉上明晃晃寫著不信。

賀之洲:“就你這進退有序的樣子, 我敢說全場沒一個人比你放鬆。”

劉奕:“明明訓練的時候不是這樣, 是不是手傷又嚴重了?”

薄言擰緊瓶蓋, “沒有, 我心裡有數,不是還有下半場?”

言辭之間頗為自信,劉奕和賀之洲有心說些什麼,但也不好再開口。

沒過一會兒, 薄慎就過來了。

看完實時排名,並沒有絲毫疑心,第一時間過來和薄言搭話, “說好的,你先別走,申請延後比賽,等我的成績出來。”

薄言有些好笑, “放心吧, 我不會食言。”

賀之洲認出薄慎, “你, 你不是?”

劉奕掃了眼薄慎的隊服,“嘉州省隊?那天果然不是巧合。”

說起這個薄慎就頭痛。

他捂了捂自己玫紅色的隊服,看著他們身上藍白相間的隊服,很是羨慕,“我要知道嘉州隊服這麼醜,打死都不會去,簡直像個長了手腳的火龍果。”

幾人一愣,哈哈笑了出來。

“你不說,我還不覺得。”

“這麼一說,還真挺像的。”

只有薄言矜持些,“想要的話,自己來拿。”

薄慎:“什麼?”

薄言指了指胸口,那裡燙著兩個字:餘言。

薄慎懂了,卻嗤了一聲,正要說話,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比起國家隊的隊服,還是餓死了嗎黃馬甲更適合你吧?”

花季叼著一根冰淇淋,忽然出現。

薄慎眯著眼打量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哦,原來是你這個手下敗將,我還以為哪個史萊姆成精了呢。”

花季微微一哽,冷臉皺眉,“你說誰史萊姆?這叫潮流懂不懂你個土老帽!”

薄慎抱胸,“誰激動我說的自然是誰。”

花季笑了,對著他指指點點,“你自己什麼玩意兒照過了嗎?說我?”

薄慎拍了拍胸脯,“我這是隊服!”

花季輕嗤,“區區一個省隊瞧把你能耐的?”

薄慎上前,“省隊怎麼了?有本事你也進一個?”

花季:“說得誰好像進不去似的,不稀罕!有本事你找個俱樂部?星河,TOP10,小爺能進你能行嗎?”

薄慎:“什麼狗屁星河?聽都沒聽過,TOP10也好意思拿出來賣弄?本大爺要進就進最厲害的!還小爺?我是你大爺!”

花季:“你大爺的叫什麼名字……”

薄慎:“馬上要對你踩臉摩擦的大爺你是該知道……”

兩人一步一步靠近,你一言我一語對罵上了,薄言有叫過兩次,見薄慎沒反應也就隨他去了。

【我就說像史萊姆吧!】

【你一個火龍果也好意思說別人?】

【他們倆這是說好了,今天閃耀全場嗎?】

【不不不,是要用口水淹了全場。】

【這哪兒是比箭吶,分明是比賤哈哈。】

【這還沒上場呢,就對上了,真行。】

【別說,還真是木匠拉鋸,罵得有來有去。】

【只有我覺得老薄的表情很搞笑嗎?】

【拉不住,算了算了……】

見兩人只是嘴炮沒有打起來的趨勢,薄言稍稍放心,找了個清淨的地方坐下。

劉奕兩個也跟過來,“沒想到前腳剛解約,他就進了星河,還挺搶手的。”

他說的是花季。

賀之洲:“星河雖然不是最大的,但也不是隨便哪個職業賽績幾近於無都能進的,他確實有點本事。”

劉奕:“說起這個,今天肯定也有不少俱樂部過來,你們有想籤的嗎?”

各大俱樂部很喜歡在資格賽上選人,因為每年都會有一批新鮮血液從這裡湧入箭壇,其中不乏此前籍籍無名的黑馬,一旦發現看好的選手,絕不會吝嗇手裡的橄欖枝。

稍有成績的職業箭手基本上都有所屬的俱樂部。

俱樂部強大的資金實力能提供更好的待遇,更能對箭手量身定製更具優勢的訓練課程和賽程,長遠來看更有利於職業發展。

薄言因為之前停賽一年多的緣故,現在是隊裡唯一一個沒有俱樂部編制的人。

劉奕這話說的是你們,問的卻是薄言。

薄言:“不知道。”

劉奕:“不知道選哪個?”

薄言:“不知道誰選我。”

劉奕:“……那倒不至於。”

賀之洲忽然道:“萬一真的沒人……”

尾音消失在劉奕的眼神裡。

薄言不覺得有什麼冒犯,“沒有正好,自由自在想比就比,想玩就玩。”

劉奕圓場,“沒有俱樂部的束縛也好,我記得成教練當年就是這樣,照樣拿下大滿貫。”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上半場很快結束。

然後就是下半場定序,原本的分組會打亂,依然是隨機生成,但也會考慮選手的狀態,接受調整申請。

薄言依然是A組。

巧的是,薄慎和花季也都在A組。

薄慎為此特意申請調序,就為了和花季一起出場。

由於花季上半場暫列第一,這場的觀賽人數也比旁的地方多,大家都想看看他會不會更好。

薄言老早就等在觀賽區。

不出意外的,他又看見薄知文和成冠。除了觀眾,還匯聚了許多穿著俱樂部標誌的經紀人。

等到那顆草莓味的史萊姆上場,看臺上起了一小陣議論。

薄慎緊隨其後。

和場下一言不合懟臉battle不同,這倆人上了場倒是各顧各的,連眼神交流也沒有幾回。

“噓——”

哨聲吹響,本輪比賽開始。

花季第一個射出第一箭。

螢幕上很快更新:10分。

相比之下 ,薄慎要謹慎一些。

他懸停了許久,完全沒上半場開弓就射的隨意。

直到倒計時最後一秒之前,方才撒放。

“滴——”

換箭提示音和螢幕上的分數同時更新。

10分。

第一箭,全場僅有的兩個10分,來自花季和薄慎。

對面看臺,一個胖胖的身影激動地站了起來,因為擋住了後面的視線,又被人很快叫下去。

隔著三個箭道,花季的視線朝薄慎的方向掃過。

薄慎擦了擦弓片,對看臺和場上的其他人毫無所覺。

很快,第二箭結束。

三個10分,花季和薄慎赫然在列。

然後是第三箭,兩人依然是10分。

到了第九支,兩人的分數依然保持一致。

花季再次看向薄慎,這次視線停留得稍微久了些,他擰著眉,險些錯過發箭時間。

“叮——”

9分。

花季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又看了眼薄慎,卻見薄慎已經在準備下一箭。

花季深吸了口氣,平復下來再取了一支,不再看向旁處。

看臺角落。

一個戴著白色棒球帽的男人抬了抬手,立刻有人端上一塊小巧的菸灰缸。

男人手裡的煙在缸上點了點,從場上收回視線,“天分可以,心態不行。”

端著缸的人附和,“但是平復得很快。”

男人沒有再說話,示意他退下。

場上的比賽繼續。

花季自從收回落在薄慎身上的心思後,之後的成績都很穩定。

最後結束時,以179的總分重新整理了上半場的成績。

但他看起來並不高興,因為薄慎一直穩定輸出,當真拿到了180的滿分!

看清成績之後,薄慎第一時間轉向看臺,尋找薄言的身影。

直到遠遠看見薄言對他比了個大拇指,又比了個OK,他才放心笑了出來。

臺上響起一陣掌聲,所有人都很替他們慶賀。

和成冠站在一起的賀之洲手掌都快拍爛了。

賀之洲:“牛哇!我記得老餘當年資格賽也只有179,這個叫薄慎的比他還厲害!”

劉奕也道:“花季也不錯,畢竟能有幾個老餘?”

一直抱胸而立的成冠從薄言所在的方向收回視線,突然出聲,“虛高罷了。”

賀之洲:“什麼虛高?”

成冠:“驢拉磨知道吧?弄根胡蘿蔔在前面吊著,自然跑得更賣力。”

賀之洲一臉疑惑,劉奕卻聽懂了,“花季的胡蘿蔔是薄慎,那薄慎的胡蘿蔔又是誰?”

……

按照賭約,薄慎拿到滿分,薄言就得拼盡全力打完下半場。

薄言說話算話,沒多久從看臺下來,在最後一輪的比賽中出場。

單次成績依然不好看,但慶幸的是,總分剛好達到120。

不論其中有幾次艱險,總歸是合格了。

薄慎第一時間過來慶賀。

他抱著薄言的肩膀狠狠拍了拍,“你做到了!你看!我就說你可以!”

他笑得牙不見眼,簡直比自己得了滿分還高興。

一條彈幕飄過:

【慎哥看起來好像一隻驕傲的火龍果哦……】

薄言看了一眼他的運動服,暗中點了點頭。

不過120的分數,在最終的排名上並不會有什麼優勢。

薄言早有心理準備,所以當得知自己是最後一名時,他並不驚訝。至於薄慎,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花季自然是第二。

薄慎得知成績,在螢幕前愣了很久。

薄言:“怎麼了?太高興了?”

薄慎搖了搖頭,面露難色,“我第一,你倒一,咱倆豈不是要對上了?”

薄言微微一愣,沒想到他會說這話。

【奇怪哈,慎哥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個?】

【哈哈哈我還以為他會說得了第一就不幹了。】

【並沒有第一時間想到放棄,看來還想繼續比!】

【畢竟做第一名挺爽的。】

【也或許……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角落,是愛著射箭的吧?】

……

薄言從彈幕收回思緒,反問道:“怎麼,你怕輸給我?”

薄慎瞬間支稜起來,“你開玩笑嗎?我第一名會怕你一個倒數第一?”

薄言:“那不就得了。”

他之所以這麼淡定,倒不是因為勝券在握。

因為根據淘汰賽的賽制,輸一場並不算什麼。

只有在淘汰賽中連敗三場後,才會積分清零真正出局。

而且每一場淘汰賽結束後,對戰順序就會重新洗牌。能容忍一時的失誤,也算是最大限度給箭手逆風翻盤的機會。

到了比賽後期,經過多次洗牌後,所有人都會對上和自己水平更接近的對手,這也意味著,比賽的過程更加激烈。

而往往這時,容錯的機會已經用盡,一場輸就是徹底輸,最後倒在冠軍賽之前。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還為時過早。

對所有的箭手們來說,當下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

轉部。

排名剛剛出爐,場上的觀眾還沒有散盡,各大俱樂部的經紀人就已經帶著漁網下場,將各個場地圍得水洩不通。

但要說最熱鬧的,還得是A組。

大部分人都是奔著花季和薄慎兩個人而來。這兩人完完全全符合他們對黑馬的期待:年紀小、經驗少、天分高、前途無量。

因此一個錯眼,薄慎就被人拉走了。

“薄慎?小慎,聽說現在在省隊還沒有籤合約是吧?”

“什麼小慎?叫慎哥!”

“慎哥,要了解一下我俱樂部的情況嗎……”

薄慎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當即有些懵,臉上擠滿了不知所措,時不時朝薄言遞過求救的眼神。

薄言看見正在往這邊趕的薄知文,收回視線朝他揚了揚手,示意不用害怕。

另一邊,花季也被人潮淹沒,堪稱盛況空前。

成績稍好一些的身邊都有人打聽情況,相比之下,薄言這個孤家寡人就顯得尤其異類。

但他神色平淡,絲毫不見失落。看了眼時間,轉身準備離開。

沒走兩步,兜裡的手機忽然傳來震動。

他停下腳,看著螢幕上閃動的“輔導員”,接通了電話。

“好,辛苦您。”

電話很快結束通話。

和薄言預料的差不多,是讓他回去準備期末考試的事。

課程可以抽時間補上,但考試還是要按時參加。

如此一來,接下來的訓練少不了請假。

剛進入後場正好碰見成冠。

薄言就和他說了請假的事情,“基本上集中在一週時間,不會耽誤太久,結束之後我也會盡快回來。”

成冠遠遠望著場內的人群,並沒有看他。

薄言見他許久不說話,又解釋了兩句。成冠面色依然不善,薄言見狀妥協,“這樣,早上和晚上我抽時間過來,爭取不落下。”

“現在就受不了嗎?”成冠終於開口。

可薄言卻因此更加疑惑,“不知道您說的是?”

成冠:“奪冠不是走樓梯,體力夠強就能夠登頂。它是翻山越嶺,不僅要在上坡的時候有足夠的耐力,還要在下坡的時候有足夠的警惕。”

薄言並不掩飾自己的困惑。

成冠瞥了他一眼,蹙眉,“如果連這點落差都受不了,趁早滾蛋。”

熟悉的嫌棄。

薄言終於聽懂了。

但聽懂之後,又有些複雜。

他該怎麼解釋自己並沒有因為落差而鬆懈?他只是單純回去備考而已啊……

解釋的話到了嘴邊,最終又咽了回去。

薄言點點頭,“謝教練提點,我會加油的。”

成冠不耐煩,“誰提點你?我是讓你有點自知之明。”

薄言點頭微笑,“我知道,明天我會早點到,如果您來,我會很開心。”

成冠不住擺手,“滾滾滾。”

薄言禮數周到,“好的,我就先走了,您也早點回去。”

成冠應該是被他徹底煩住了,不再有什麼回應,抬腳就往另一個出口走了。

另一邊。

人群中的薄慎恍然抬頭,搜尋片刻,視線在一處進出口停下。

他看見薄言剛剛從欠身中回過神。

嘴邊的笑意跟著目光從遠處收回,然後轉身進入昏暗的通道,彷彿一隻因傷隱入黑暗的孤獸,帶著倉皇,斬斷留戀。

“哎……”

薄慎下意識想要追出去,卻被人抓住了手腕。

他回頭,對上薄知文,“我尿急,去去就回。”

薄知文看了一眼薄言消失的方向,“你去不合適,讓他自己靜靜。”

薄慎望著空無一人的通道心有不甘,攥緊的拳背上青筋畢露,而後又漸漸歸於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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