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完全不出意料的100%。
5分鐘內, 玩家面前真的出現了一個異種通道,不過等級不算高,只有B級的樣子。
勉勉強強能讓玩家在通道內直立,但還是要半彎著腰, 不然一抬頭就會撞到腦袋導致掉血。
通道剛出現的時候, 玩家所在的這片地方, 陸陸續續就有各式各樣的異種被吸引來。
但在玩家尚未衝進去收割經驗之前, 它們就先自己打了一架, 看起來像為了爭奪“透過權”。
不過考慮到這個副本的特殊, 也不是不能理解。
真正的強者,如不可問之樹,或者那紫黑色湖水裡的水怪,那些全都不是A級以下異種能抗衡,甚至能直視的東西。
活在這裡的它們, 和隨時能被碾死的螞蟻也沒什麼區別, 但如果順著通道去到第二世界, 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到處都是食物, 到處都是尚未被強者霸佔標記的領地和生存空間——
儘管人類不可能放任它們自由行動,但第二世界是很大的, 通道也不是總會被開在鬧市中。
萬一開在不被人類監測的荒郊野嶺……
那對於異種來說, 不亞於中了基因彩票。
所以即便越過通道後很有可能會被人類殺死,異種往往在發現通道時也會拼命往外擠。
就賭外面的環境能讓它們活下去。
能透過的異種再經過一輪內部互毆, 抉擇出誰可以出去後, 便有異種昂首挺胸地等待在通道前,想要成為第一個過去的那個——
然後轉眼就被玩家統一收割了。
並不是很想和一群醜東西一起去擠那本來就直不起身子的小小通道。
所以就只能讓它們化作經驗條的同時,順帶騰空空間了。
其他異種: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不提前清場, 反而把我們當成觀察物體。
觀察完了再統一處決什麼的……
異種臨死之前都不忘惡狠狠地瞪上一眼玩家。
不過對於玩家來說,那就只是野怪變成經驗值之前的過場動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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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另一端,是上午10點的陽光。
還沒到日頭最熱的時候,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讓人忍不住想打哈欠。
步行街兩旁的商鋪剛開門不久,奶茶店的員工正在煮珍珠,炸雞店門口飄著油香,混著隔壁包子鋪的麵點香氣,在空氣裡攪成一團。
有人拎著菜籃子從菜市場出來,塑膠袋中裝著正胡亂撲騰的活魚。也有人在早餐店門口排隊,手裡捏著手機,在等待的過程中百無聊賴地刷著短影片。
街邊賣菜的老人沒客人的時候,湊在一處聊著八卦,誰家兒子又換了工作,誰家女兒又考了研。
臨街的住宅樓外牆上,防盜窗突出,中層架了根竹竿,正用衣架晾著一家人的衣裳。一件小孩的校服外套夾在裡頭,袖子被風吹得直甩,像是在跟路人打招呼。
一切都很正常。
陽光,人群,食物,聲音……
世界在按部就班地運轉,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直到半空中,有什麼東西忽然扭曲。
像是一塊透明的布,被誰從裡面戳了一下,凸出來一個小小的弧度。
但沒人注意到。
早餐店的老闆忙著打包,奶茶店員工轉去打奶泡,不遠處的服裝店老闆,一邊打哈欠一邊嘩的一聲掀開卷簾門。
天上的那個弧度又大了一些。
空氣輕微扭曲,像是夏天柏油路上的熱浪。
無形的震顫開始從一個點向外擴散,一圈一圈,如同水面上的漣漪。
有人抬頭看了一眼,是一個上夜班直到現在才有空出來覓食的人。他手裡拎著一盒河粉,嘴裡還叼著一個包子,那人眯著眼睛盯著那團扭曲的空氣,啃包子的動作慢了下來。
“那是什麼?”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一度以為是自己值夜班值到眼花,看錯了。
眨了幾下眼睛後,那怪異的景象仍在天空。
旁邊的人察覺到他的視線,也順著看了過去,直到越來越多的人抬起頭。
那團扭曲開始變大,從拳頭大小變成臉盆,又從全透明變成半透明,再從半透明變成一道只要眼睛沒問題就都能看見的裂口。
裂縫邊緣在空氣中若隱若現,像是有看不見的鼓譟氣體在從裡往外擠,沒有聲音也沒有爆炸,更不存在特效大片裡驚天動地的動靜。
——天,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裂開了。
“這什麼東西?”包子從嘴裡掉在地上,還彈了兩下,夜班打工人用力地揉著眼睛,但沒有任何用處。
半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半空中的那個裂口裡,有一個人影正在往外走。
像是跨越時空而來。
他身體先是半透明的,接著又逐漸有了更清晰的實感。
玩家動作不快不慢,從容不迫。
邁出最後一步時,身體本應自由落體,但提前做好準備的玩家,已經擺好屈膝動作,預備向下跳去。
十五米多高的距離,正常人落地,只會東一塊西一塊。但因為玩家有【通透】踮腳,整個人反而表現得帥氣又利落。
腳尖幾次點過匕首,人就已經接近地面,落地時彎曲的雙腿精準卸掉大半衝擊力,之後整個人又向前翻滾一圈,又再度藉著翻滾的力,穩穩站起。
一切都發生在轉瞬間,整條街都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夜班打工人大張著嘴,奶茶店員工手裡的奶泡也打過了頭,從杯口溢位來,順著杯壁往下淌。排隊買早餐的人舉著手機,二維碼掃了一半,畫面定在付款介面,卻始終沒有人輸入數字。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人。
那個從天上掉下來的人。
“……什麼情況?”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到極點的街道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怎麼突然出現一個人?”
“從天上掉下來的?”
“是魔術嗎?剛才那是魔術吧?肯定是魔術吧!”
竊竊私語像水波一樣從人群中心向外擴散。
有人往前擠了擠,想看個清楚,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還有人當即舉起手機開拍。
鏡頭裡的那人模樣實在算不上體面。衣衫凌亂,上面沾滿泥土,像是剛從泥坑裡滾過一圈。頭髮也亂糟糟的,幾縷垂在額前,擋住了半張臉。
他身上還掛著幾片不知道是什麼植物的碎葉子,隨著起身的動作飄落下來。
但就是這麼個看起來亂七八糟的人,竟然能從差不多四五層樓高的地方,沒有半點影響地平穩落地!
嘰嘰喳喳的聲音此起彼伏。
“好神奇,但是好髒……”有個小姑娘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被她媽媽迅速捏住了小嘴。
“是刻意畫出來的妝吧,就那種戰損妝、或者丐版穿搭什麼的?就是看著有點太真實了……”
“是cosplay吧?”
“可是他從天上掉下來的啊。”
“cosplay能從天上掉下來?”
人群又安靜了。
儘管已經有人在盡力說服自己,但仍有人無法說服自己。
畢竟,此刻半空中的那道裂縫,還正大開著——
“那……那是什麼?”有人指著裂縫,吞嚥了一下口水。
“剛才那個乞哥就是從那裡出來的吧?”
“那東西還在動……”
“是特效吧?有人在這拍短影片?”
“拍短影片也不用從天上掉下來吧,萬一摔著怎麼辦!”
“他剛才那落地動作,專業的吧?武術學院的?”
聲音又多了起來,但和剛才逐漸變得不同。
剛才更多是好奇,現在,好奇裡逐漸混入了不安、恐懼。
.
越過通道後,段琉光先看到的是宏觀層面的熱鬧步行街景象,之後一拉近景,正好發現一個npc聲線發著抖說:“肯定、肯定是cosplay吧?”
段琉光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完全自由的開放大世界,是不會讓玩家被裹挾著,只能註定走向某一條路的,因此有關異種異能者什麼的,始終都只是少部分人才知道的資訊。
所以——
他眼角餘光掠過天上那個仍在波動的通道,眼裡逐漸染上了興奮,並大聲說道:“沒錯,就是cosplay!”
仿若宣言的話,讓心生恐懼的眾人鬆了一口氣。
“我就說是cosplay!”
“但是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什麼的……”
“可能是什麼比較隱形的吊威亞黑科技?”
“身上的那些血怎麼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玩家一臉無辜地說著,“一切都只是遊戲啦,遊戲!”
角色的白T恤被異種的血染得五顏六色,各種顏色混雜在一起,有的還沒幹透,正黏著玩家的身體。
之前和不可問之樹打起來的時候,玩家在腐殖土裡滾過不止一圈,兩相結合,玩家·但乞丐版,就這麼出現在了所有npc的眼前。
但這樣卻再好不過!
畢竟,只要看不清玩家的正臉,-100好感度就不會被瞬間啟用什麼的,那可太棒啦!
段琉光無縫融入步行街的所有人。
角色雖然面無表情,但他的聲線裡已經明顯有了笑意。
之後更是拿出【通透】,指尖靈活地將那把漂亮的半透明匕首握在手裡翻轉騰挪。
忽略玩家狼狽的形象,只看那隻沾了血和塵土,但仍然白皙、骨節分明的手……
步行街的所有人,似乎都能感受到之前某個路人提過的戰損妝、丐版穿搭的魅力。
【通透】被玩家拋了起來,在半空中旋轉數圈後又被穩穩接住。
“好帥!”有個小朋友拉著身旁大人的手,一臉驚歎。
玩家嘴角翹起,手指一彈,【通透】就飛向半空,並在最高點忽然解體。
一把匕首變成了幾十片碎片,像煙花一樣散落,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又細碎的光。
人群的驚呼聲連成一片,此刻已經沒人在乎玩家究竟是怎麼出現的了,只顧著為他這一手吸睛的手藝讚歎不止。
天上的碎片在半空中又重新合攏,落下時,匕首尖端向下,伴隨著旁邊路人的驚呼聲,【通透】的尖端正對著玩家的掌心,卻又像是脫離了地心引力,只穩穩懸浮,並未刺入。
“臥槽,太帥了!”
“這是我不花錢能看的嗎?”
“頂級魔術秀,看到就是賺到!”
期間,玩家的視野時不時就掃過天上的那個異種通道。
——魔王可不是什麼好心人啊。
段琉光眉眼彎彎,之後更是給所有npc演示了一把什麼叫御劍飛行。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飛起來,而是讓【通透】變成的劍支撐著角色身體,懸浮離地10釐米。
這個距離剛好不至於讓大家覺得太過不可思議,又能讓所有人好奇【通透】和地面之間的那點空間是否真的空無一物。
而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地上的時候,天上的那道裂縫裡,也終於出現了新的影子——
伴隨著身邊路人高喊著“哥哥你好帥!”“這是什麼角色?我要去搜!”“老師能不能合影?求求了,我要發朋友圈!”的聲音,玩家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直至角色也隨著視野方向轉動頭顱——
所有人一併看見,有什麼東西從裂縫裡掉了出來……
那是一隻長得像蜘蛛,但只有四條腿,每條腿的關節處都長著倒鉤,身體皮膚猶如蟾蜍,表面疙疙瘩瘩的生物。
它呈蜷縮狀從半空掉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接著才舒展開身體,六隻拳頭大小的眼睛凸得厲害,齊刷刷地掃過人群。
人群安靜了。
像是之前他們看見玩家從異種通道中出來時的模樣。
但由於玩家頗具人形,甚至還能流暢自然對話,是以即便情況異常,人群恐慌情緒也還是很快被平復下來。
但現在不一樣了——
那巨大蜘蛛張開身體的剎那,其中一根宛若刻刀的節肢,就已經刺穿了地面的石板路。
碎石飛濺,砸在了好幾個人的身上,有的只是碰腫,有的卻已經開始流血——
群體性的大腦宕機,最終被一道響徹雲霄的尖叫聲打破。
“啊——!!”
“那是什麼東西?!”
“有怪物!快跑啊!”
人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四處亂竄。
有人往後跑,有人往前擠,有人腿一軟跌倒在地,還有人抱著孩子往最近的店裡衝去……
這時,異種動了。
它的四條腿同時發力,朝最近的那個人撲了過去。
正是之前喊著“哥哥你好帥”的小孩。
小孩站在原地,身體因恐懼陷入僵直,腿軟得動都動不了,她媽媽伸手去拉,但動作太慢……
只能一臉絕望地看著這毀滅三觀的畫面。
但同一時間,一道銀光閃過。
異種在撲向那小孩的瞬間,從頭頂中心處被一分為二。
殘肢砸向兩側,內臟和體.液灑落一地,有不少向小孩和她媽媽飛去,也有幾滴濺射向了玩家,並絲滑融入了玩家那身時尚乞丐穿搭。
女人臉色蒼白,嘴唇顫抖,只覺得一陣猛烈的眩暈感襲來。
就在她的情緒忍不住滑向崩潰深淵之時,段琉光把旁邊的小npc往她懷裡一丟。
看著她空白的臉,玩家笑了。
稍後,他的語調製得像是在唱歌劇,抑揚頓挫起來:
“啊——真希望你也能喜歡這個遊戲。”
嘻嘻。
.
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npc,世界觀都像是糖漿一樣融化了。
某種粘稠的,緩慢的,不可逆轉的崩塌,就這樣突兀到來。
尖叫從人群中心向外擴散。
有人大喊:
“救命!報警,快報警!”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突然出現又突然“展開”,一下子又變得很大很大,瞬間破壞掉成年人用錘子重擊最多也只能留下一個白點的石板路……
崩潰的情緒在蔓延。
“別擠!別擠了——有人摔倒了!”
十米開外,一個體格瘦弱的年輕男人趴在地上,用手肘撐著地想站起來,但背後的人群還在往前湧,根本沒注意到腳下。
他的手背被人重重地踩了一腳,手一軟,喉嚨裡發出一聲慘叫,人也又趴了回去。
這種時候想要再站起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是以他只能用另一隻手擋住後腦勺,身體蜷縮成一團,妄圖透過這種方式來避開傷害。
玩家的視線瞥向那裡時,那年輕男人已經涕淚橫流,滿臉驚恐。
救還是不救呢?
這無需思考。
金屬操控異能隨心而動。
387的精神力,讓玩家對金屬的控制總重量高達500公斤。
此刻,步行街目之所及的所有和金屬相關的材料,都變成了玩家的零件庫。
奶茶店的冰淇淋機咔的一聲裂開,不鏽鋼材質被整片撕下,又在飛向玩家的過程中,被粉碎成金屬原子。
居民樓陽臺的防盜窗也一樣被整個拔出,像是被抽掉的積木一樣,窗戶的主人探出頭,看著自家防盜窗在天上變形的模樣,嘴巴大張。
一個路人腰間的鑰匙扣上的金屬掛飾忽然斷裂,叮叮噹噹的滾落一地,之後又從人與人的縫隙間飛出,直直地射向了玩家——
除此之外,還有各式各樣的金屬,鐵藝凳、小吃攤上的不鏽鋼盆、甚至攤位本身……
所有金屬材質的物體都飛了起來。
它們在玩家的身後聚集,又在頃刻間被拆分成金屬原子,後又擰成了一根約莫小指粗細的金屬長條。
那金屬長條宛若游龍般靈敏,在一個又一個npc之間的夾縫裡穿梭,直到編織成網,將那個跌倒的路人籠罩、覆蓋。
堅硬的金屬擋住了陸續到來的踩踏,驟然停止的痛苦,讓跌倒的年輕人淚眼婆娑地看了一眼籠罩住自身的東西。
那東西起初只是由鐵絲編織成的金屬鍋蓋,但在眨眼間就進行了極為藝術的變化——金屬與金屬之間的縫隙變大,高度拔高,又在肉眼難辨的剎那,變成了一個又高又大的金屬鳥籠。
籠子將原本貼近摔倒者的人全部推開,也給摔倒者留下了喘息的餘地。
也許是為了讓鳥籠有更高的藝術性,也可能只是玩家單純想要那樣做,於是,一隻翅膀殘缺的鐵鳥,被一根金屬鏈子掛在了籠子頂部。
年輕人仍然蜷縮著身體,但眼睛卻斜向上看去,正呆呆地望著不斷搖晃的鐵鳥。
……是救助……還是囚籠?
……
人群還在湧,又有人摔倒。
新的鐵籠再度出現,只不過掛飾不再是鐵鳥,而是銀色玫瑰。
蝴蝶、懷錶、一毫米粗細的鐵絲交織匯成的蛛網……
一個又一個充滿藝術感的鳥籠原地拔起。
直到那些沒出事的人,徹底在這條步行街上跑沒了影。
街道在三分鐘內就空了,目前還站著的人,只剩下玩家。
玩家的面前,年輕母女正在瑟瑟發抖。
母親的臉白得像紙,嘴唇被咬出了血。她把孩子死死地摟在懷裡,摁住腦袋,嘗試用身體擋住她的眼睛。
孩子反倒沒這麼怕,而是用力轉動腦袋,側頭看向玩家。
“哥哥……”她聲音悶悶地說,“你是好人嗎?”
玩家低頭看她。
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漆黑瞳孔,清楚倒映出了母女狼狽的模樣。
段琉光沒有回答,角色也只是歪了歪頭。
忽然,遠處傳來了一陣警笛聲。
玩家抬頭看去。
步行街入口處,一輛黑色的SUV拐了進來,速度很快,在離玩家十米遠的地方猛地剎住。
車門推開。
下來的人穿著深灰色制.服,和常規警察制.服不同,明顯一副特應部探員裝扮。
他臉色繃得很緊,用最快的速度從腰間別著的槍套中取出了武器。
不過槍口並未第一時間對準玩家,而是放任視線緊鎖站在道路中央的少年身上。
玩家渾身是血,沒有被用完的金屬隨意而動,眨眼間就在他的身後凝聚成了一張由金屬荊棘纏繞著數個金屬骷髏頭骨形成的王座。
縱使一身狼藉,猶如乞丐,但當他坐下,單手托起下巴時……
所有人都只覺得自己是在被俯視。
像是被不可直視的強大存在隔著棋盤俯視,大地上的所有生靈都只是他的落子,但沒人清楚,接下來誰會是被吃掉的那個……
新來的探員右手槍口朝下,左手捂住槍口,一副不願誤傷的模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跳聲有多快。
天上的異種通道仍然存在,地上的囚籠四面開花,籠子裡有人咳血,有人泣淚,有人茫然地躺在地上仰望天空……
而那拼命抱緊彼此的年輕母女,正在那看不清樣貌,猶自坐在王座上的怪人身前,瑟瑟發抖。
——她們是人質嗎?
探員心想。
而後,乾澀的嗓音終於開口:
“你——是兇手嗎?”
……
作者有話說:
依舊是寫的很爽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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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看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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