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覬覦和掠奪的眼神, 對於高居首座上的人來說都是冒犯。
是的，他很年輕；是的，他不屬於任何勢力。
但他的強大卻足以讓他自成一方勢力。
而且，眾人還不得不為之側目, 甚至是為之低頭。
玩家不是不明白眾人眼神的含義, 他只是在居高臨下地告訴在場所有人：祈求吧, 祈求吧, 祈求吧……
祈求魔王不會因為你們的眼神就此發怒。
祈求他還可以溝通, 祈求自己不會被殺死在這裡。
脖頸上的那把小刀, 無需玩家說更多話，就足以將一切潛臺詞宣之於眾。
眾人也都能看清，他那雙從始至終都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眸。
那是絕對的理性，亦是不受任何規則限制的瘋狂。
每個人的心頭都在同一時刻產生一種想法，如果無法令他滿意, 那麼……
他們一定會死在這裡。
難以理解的存在, 怪異的發展。
還有戎楠……
每個人看向部長的眼神都變了。
唐微的眼神帶著點難以置信, 還有刻意裝出來的痛心疾首。
彷彿在說, 老友，你在幹什麼？背刺自己人嗎？
林雪正則是死死地皺緊了眉。
他是個心思深沉的人, 即便現在小刀對準動脈, 他也不認為坐在首座上的玩家才是這場會議的核心。
林雪正反而覺得，這是一場專門針對各大勢力的陰謀。
或者說是, 官方在要求民間勢力投誠？
虛空螳螂的屍體就在桌子上, 大家都能看見，這種難以抵擋的高危存在，在未來極有可能再度出現的情況下，集結各大勢力, 統合所有異能者來應對，再合適不過。
至於玩家？
林雪正認為，玩家不過只是戎楠手中的一把刀。
縱使這把刀鋒利得有些過分。
再就是宗政義賢。
這個活了很多年的老頭，既不像唐微一樣想打感情牌，也不像林雪正一樣心思深沉，把事情越想越複雜，他就只是很純粹地，一眼看穿——
看穿，戎楠的立場已經無條件偏向玩家。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多想的必要呢？
至少教堂想要在東洲發展下去，不讓自身被打成邪教，那就必須跟隨著正統往前走。
而教堂到底是邪教還是正統，這個可不取決於教堂本身，而是取決於當政者。
教堂不可能和特殊事件應對部部長敵對，所以——他就只能和戎楠站在同一立場。
宗政義賢看向戎楠，對上部長平靜無波的眼神後，他再度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實在抱歉，冒犯到了您。”這個之前對玩家舉劍，又在剎那間收回武器的老人，第一時間起身，弓腰向玩家致歉。
“俗人對強者總是好奇的，難以想象的力量被您這樣強大的存在掌控，自然要近距離瞻仰一二。”
宗政義賢致歉的同時，還不著痕跡地捧了玩家一把。
先前因為他年少而認為可以控制，現在因為他絕對的力量而認清現實……
這沒什麼可恥。
能快速認清現實，甚至當場低頭，反而是宗政義賢活了這麼多年才養成的獨特智慧體現。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對面坐席的政客們，也第一時間起身，紛紛感慨起了“英雄出少年”“世界屬於年輕人”……
花花轎子人人抬。
不抬？脖子上的小刀自然會教他們做人。
在不足一分鐘的時間內，原本會被眾人輕視的玩家的年齡，瞬間不再是弱點，反而變成了會讓人心生恐懼的特質。
少年人的思維，是習慣不斷衡量一切的成年人永遠無法真正理解的。
縱使他們也經歷過那個時期，但也正是因為經歷過，才更明白那份不可控。
在已經有兩方人老成精的勢力明確了立場後，唐微也果斷放棄打感情牌。
她在最短的時間內，跟著政客們一道，說起了類似的話。
“年少有為”“人中龍鳳”“我家這個臭小子還有的學呢。”
當犟種？
已經明確立場的戎楠不會答應，脖子上的小刀恐怕也不會答應。
既然如此……
那就跟團吧。
“聽說之前這位段先生和我家這小子有點緣分……”
唐微直接把唐見青當成由頭切入話題。
半天不管自己兒子死活。
她是個商人，更是窺探到了世界隱秘一面的商人，民俗協會的建立是她不甘心的體現，也是某種必然。
而且，民俗協會之所以能讓一定的異能者放棄異能協會和特殊事件應對部，轉而投入她的麾下，正源於她會正視所有異能者的價值。
一個比戎楠強，能單殺S級異種的存在，她又有什麼理由不低頭？
就連戎楠的低頭，也變得不再難以理解。
戎楠不是將她賣了，她就只是提前站在了未來那邊。
不過這樣一來，不願低頭的就只剩下林雪正了。
他正直白地問：“特應部非要讓我們低頭，又有什麼目的？”
林雪正不信，個體的力量會強到能碾壓一切。
他更傾向於相信這一切只是一個局。
但他卻沒有注意到，在所有人都已經站起身和玩家套近乎的當下，仍然坐著的他，在這個場景中顯得有多麼的“傲慢”。
段琉光笑了。
——這世上怎麼可以有npc比玩家更加傲慢呢？
那把懸在林雪正脖間的小刀，隨著玩家的意志，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劃開了林雪正的脖子。
血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淌，汙染了那件私定的、單件就價值百萬的西裝。
儘管沒有傷到動脈，但被劃開脖子的滋味，順著刀傷蜿蜒而下的溫熱血液，還是讓林雪正瞬間瞳孔地震。
這是他未曾料到的。
他完全沒有想過，玩家真的會動手。
威脅是利益置換，恐嚇是心理博弈的一環，表明實力，也只不過是想要攫取更多資源的宣言。
所以，他怎麼會真的動手？！
就在他捂著脖子，滿臉不可置信的時候，戎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部長回答了他的問題，語氣平鋪直敘：“沒有任何目的。”
“只是於今天，於此處向世人宣告，新世界已至。”
之後她什麼都沒說。
但大家其實已經在無形中明白，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玩家所處的位置——就是新的世界中心。
難以置信嗎？
有，甚至有很多很多。
可脖子上的傷痕卻告訴林雪正：世事發展總是不盡人意。
他那老舊的、個體力量再怎麼強大，也無法碾壓群體的思維，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粉碎了。
看著玩家無光的雙眼，看著那彷彿注視路邊雜草的目光……
最終，林雪正和其他所有人一樣，站了起來。
在這間昏暗的會議室，所有人，戎楠，山寒，唐微，唐見青，宗政義賢，林雪正……
還有那些政客方，他們都站了起來。
並向唯一坐著的玩家，低下了那永遠高高在上的頭顱。
俯首——世間萬物都該向魔王低頭。
咔嚓一聲。
截圖的聲音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裡響起，但卻無人敢抬頭窺視玩家在做什麼。
只有玩家看著新收藏，笑得張揚。
……
段琉光把那張光是看著就讓他覺得很爽的截圖，單獨發了一個新帖。
頓時引起了一堆人的議論。
【所以樓主，你到底做了什麼才會讓這些大佬統一向你低頭？】
【揉了好幾下眼睛都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嗎？】
【戎楠，唐微，林雪正，宗政義賢……大佬齊聚，結果居然是統一向樓主低頭？】
【等等，仔細看了一下樓主id——魔王。你不是早上才通宵單挑了虛空螳螂嗎？！】
段琉光理直氣壯地回覆：【當然是因為單挑結束了，現在已經來到了新的劇情節點。】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樓主，論壇裡啥樣式的玩家我都見過，你這一趴還是頭一回見，你要不開個直播？】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玩的遊戲——】
【+1】
【支援樓主開直播+666】
【在有關阿官為什麼衝樓主的問題尚未得到答案之前，樓主為什麼能讓一群大佬低頭的新問題就已然出現。這就是神秘男人嗎？真是美味（死亡微笑）】
【對哦，所以阿官為什麼衝樓主？】
【好奇這個問題的帖子下頭，還有人在罵樓主幹擾到其他玩家呢。樓主你看人家罵的那麼歡，要不開個直播壓力回去？】
【樓上圖窮匕見了吧】
【我就不信你不好奇樓主到底是怎麼玩的遊戲】
【論壇裡，有把唐微當成上司探討商人資本家心理學的玩家。
有故意成為戎楠的學生，和山寒爭寵的玩家。
也有把自己弄成教堂聖子，和宗政義賢掰頭爭權奪利的玩家。
還有想要攻略林雪正的玩家……
但就沒見過樓主這樣想要征服世界的魔王玩家】
【啊？誰？攻略誰？】
【林雪正啊！異能協會會長，前任異能協會會長的學生兼女婿，老婆生下獨女後大出血死了的那位】
【我的意思是為什麼非要攻略他！】
【嗐，就是有暗黑向的玩家覺得，林雪正應該是鳳凰男，不是啥好東西，所以想把他上了，順便從他手裡搶走異能協會會長的位置，收養他女兒。玩家是自由的，你懂】
【不是，啊？！上了？？】
【這麼自由嗎？！】
【歪樓了，歪樓了啊！現在的重點是樓主！我連自己的遊戲程序都不想推了，就想看樓主到底是咋玩的】
【《重生第二世界，48小時內征服東洲》】
【向樓上獻上馬良神筆！】
【建議向樓主獻，畢竟他已經寫出了內容，我只是在總結標題】
段琉光完全沒有預料到帖子下方留言會是這個發展。
他以為大家會和他一樣美美欣賞那張截圖。
雖然事實也確實如此，但拐向直播什麼的，實在是拐得有點過於猝不及防。
而且這麼猝不及防的對話……真的沒有官方下場嗎？
第二世界官方在他上一次直播的時候，可是從各方面都透露出了官方對玩家賬號，乃至玩家角色掌控力嚴重不足的資訊。
某個猜想，段琉光有八九成的把握，那就是事實。
即——官方想要觀察他的遊戲經歷，並迫切希望能透過他的遊戲經歷，瞭解、得到，或者說是……看見什麼？
但——
玩家是個犟種。
【我拒絕。】
【不要啊，我是真的真的真的非常好奇】
【想看樓主直播，想看樓主以魔王身份殺穿第二世界】
【樓主你直播唄，我給你打賞，哦不對，應該說，身為臣子，我願意向魔王上貢！】
段琉光：？？？
抽象到這份上，他都得懷疑一下，自己剛才的懷疑是不是有點多餘了。
官方真的會這麼的，呃……厚臉皮嗎？
答案是會的。
第二世界遊戲公司
發現魔王早上關掉直播後，某些不斷上漲的資料不僅沒有任何下跌現象，反而漲得越來越誇張後，一整個部門都快跳起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伴隨著一聲尖叫，會議開了一次又一次。
已經有人想著要不去扒玩家的真實資訊，直接物理給段琉光斷網，讓他沒法繼續玩遊戲了。
不過最後卻被拒絕了。
“多維平行世界與相連主世界的共鳴值過高，確實不利於我們觀察，但選擇把第二世界包裝成遊戲，不就是為了透過玩家們的存在，提升共鳴嗎？”
“只有共鳴值足夠高，我們才能真正抵達那個世界——”
“但你不覺得這個共鳴值升得太過離譜了嗎？！”
“所以我們才需要觀察！”
“想辦法讓那位玩家繼續直播。”
“但我們根本沒有聯絡方式。”
“透過論壇不就行了？之前不是有發帖嗎？”
“快來看，那位玩家又發新的帖子了！”
“嘶——”
會議室裡的一群人看見那張眾人俯首的圖片後，均是倒吸一口冷氣。
“所以這個玩家到底是做了什麼啊！”
直到後來，又有人說：“要不主動向魔王上貢，換取觀察權？”
“你不要因為他論壇裡的id是魔王，就真的把那個玩家當成魔王啊！”
“那你說要怎麼辦？這個玩家明顯不想直播的樣子！”
“……”
“上貢吧。”
“呵。”
伴隨著一聲嘲笑，又一條論壇回帖發了出來：
【我也願意上貢】
【+1】
【助力樓主征服第二世界】
段琉光將信將疑。
但最後還是決定開一下直播。
倒不是為了那點不知是真是假的打賞，而是為了玩家接下來的神奇操作能有更多人看見。
是吧？欠玩家100萬的簡林源。
還有已經低頭，馬上就得向玩家上貢的，會議室裡的在座的各位。
……
段琉光最後還是開了直播。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最終打破這片沉默的，是突如其來的敲門聲。
戎楠道了一聲“進”，門外便連著進來了好幾個人。
這些人都是各大勢力領頭人的助手。
一般情況下，他們是不可能在會議階段突然來打擾的。
現在突然到來，只能說明情況不太一般。
沒一會兒，除了戎楠部長之外的幾大勢力高層，全都從助手口中聽到了一個訊息。
——關於特殊事件應對部部長在朗河市步行街和不知名少年戰鬥，最終敗於其手這件事。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透露了很多資訊。
同樣得知這些訊息的其他人也表現得很驚訝，不過也再一次理解了為什麼戎楠會對玩家如此推崇。
連戎楠都敗了……對玩家低頭的事，好像也變得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不過，能在敗退後，還親自把玩家推到臺前，在所有人面前為他背書，並率先表現出向他低頭的模樣……這依然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
可就在眾人以為，這已經是戎楠所能做到的極致時，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反而讓他們覺得，戎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堂堂特殊事件應對部部長，竟然在稍後拿出了一張黑卡。
戎楠將那張黑卡放在桌上，接著按著卡面推向玩家。
“這是之前說好的待還欠款。”她語氣平靜，毫無波瀾。
但就是這麼一句平平無奇的話，卻讓很多人心中震盪不已。
【誰？什麼待還欠款，誰欠了誰的錢？】
直播間的彈幕，將會議室裡的眾人心頭的問題率先問出。
【主播到底做了什麼啊！】
看大家這麼好奇的樣子，段琉光乾脆將之前步行街的遊戲經歷發到了賬號上。
觀眾跑去看錄屏期間，戎楠也在繼續著自己的話。
“也是我這些年的全部積蓄。”
“雖然我個人的積蓄，或許無法抵平我和山寒的命的價值，但這也確實是我目前所能拿出的全部。”
山寒愣了一下，接著連忙搖頭道：“我自己的債務我可以自己還。”
“如果讓部長替我還，那豈不是……”
戎楠打斷她的話：“我現在替你還，之後你賺到的每一分錢，可就不是隻養你一個了，還得養我。”
山寒更急了。
戎楠卻抬手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現在的核心不是這筆錢，而是玩家如何看待這筆錢，又是否願意，將這張黑卡里的全部財富充當兩個人的買命錢。
以及——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
其他人是否能從她的這個行為中理解，魔王霸道的本質。
還別說，戎楠拿出黑卡後，眾人還真的懵了一瞬。
看著就很像是什麼不正經交易。
可如果真是不正經交易，又何必拿到明面上來呢？
在場的諸位沒有笨人，那句“抵平我和山寒的命”，就像是被明確標紅的關鍵詞一樣，在每個人心底迴響。
唐見青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那個，畢竟他本來就欠玩家一大筆債。
但他又知道，戎楠強調的話絕不可能是在提醒他，畢竟他出現在這裡的身份，就僅僅只是民俗協會會長的兒子兼保鏢。
不是提醒他……
就只能是提醒在座所有人了吧。
唐見青嚥了咽口水。
和玩家有過相處的他，一下子就理解了玩家的腦回路。
“是買命錢嗎？”
他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而玩家對此的回應就只是：“當然。”
聲線坦然又理直氣壯。
看了遊戲錄屏的彈幕也驚呆了。
【什麼叫所有人生來就欠魔王一筆債？】
【不知道為什麼，我只覺得這話好帥】
【更帥的是那個吧，一旦欠下魔王三筆債，一切乃至靈魂，都將屬於魔王！】
【好狂啊主播！】
不狂不是玩家，不狠不是魔王。
角色後仰著靠向椅背，姿態放鬆極了：“不只是戎楠和山寒需要買自己的命，還有在座的你們，也一樣需要。”
“救命之恩無需以身相許，只要掏錢就行。這很划算，不是嗎？”
被那雙眼睛掃過的每個人，都不由正襟危坐。
總覺得他下一句話就會說出：“如果不願，那就去死。”
事實上玩家也確實說出了這句話。
【原初之債尚未還，第二筆債還不想還，那也確實不需要欠第三筆債了，直接去死好了，反正也還不上，嘻嘻】
【還不上的話就去死！】
【不是這對嗎？這些npc還是各位的自推嗎？怎麼就可以這麼理所當然的說出讓他們去死的話了？】
【可這是魔王的主場！】
【可這是魔王的主場！】
【可這是魔王的主場！】
【那從今天開始，我推就是魔王！】
【太爽了！這個遊戲經歷，這種局面發展！看完遊戲影片不想原地狼嚎的都得是情感冷漠症吧！】
【沒那麼深情】
【發現只要get到主播的腦回路，並且成功代入……】
【爽到我在床上扭成了蛆】
【還不快點向魔王獻上一切！指指點點.jpg】
會議室裡的眾人一度失語。
有不能理解玩家腦回路的，如林雪正。
也有能理解大概，已經開始糾結要怎麼給的唐微。
還有完全理解了玩家心理，於是第一時間開口的宗政義賢。
大主教的語氣十分正直：“願將教堂5年內的信眾獻金無條件贈與閣下，以感謝閣下解決S級異種虛空螳螂的救世之恩。”
所有人看向宗政義賢的目光都變得怪異起來。
宗政義賢半點不以為恥，反而還能就著這一話題深入：“多虧了閣下。”
“如果沒有閣下提前解決虛空螳螂，實在難以想象，會有多少信眾受到傷害。”
“S級異種此前從未出世過，僅僅是A種異種，對於世人來說，就已然等同於天災。能將一場恐怖的天災滅殺於搖籃之中，絕非一件簡單的事。”
宗政義賢侃侃而談：“受了閣下的恩惠，自然也要回應一二。”
“我所能提供的不過只是賬戶上的數字，可閣下做的，卻是把我們都束手無策的危機，變成了‘已解決’。”
“這份獻禮，不是報酬那麼簡單，更是我能與您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繼續對話的……入場券。”
宗政義賢那張沉肅的臉上，不太習慣地扯起了一抹笑容。
長桌兩端的眾人，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這是誰？
剛才覺得戎楠可能被奪舍了的人，現在統一覺得，真正被奪舍了的其實是宗政義賢！
這樣的老傢伙，都能在大庭廣眾上說出這種話……
唐微眼神一沉：“且不說S級異種的事，就單說段先生之前還救了我兒唐見青這事，就已經足以讓民俗協會上下感激涕零。”
其實是差點被捅死的唐見青：？
唐微：“單純財富無法彰顯我的感謝，不知您有沒有什麼更感興趣的東西？無論是什麼，我都會為您尋來。”
彈幕：【這還是我的第二世界裡的那些高冷npc嗎？！】+999
作者有話說：
偶爾想在作話和大 家聊兩句，但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乾脆說一句上述廢話↑
感覺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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