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婉清高高揚起下巴：“以前我都是裝的，只是不想給那些低賤的東西看病罷了。我這醫術，自然是隻配給這些皇親國戚看病。”
溫玉竹捕捉到她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閃躲，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
“既然如此，女神醫就離我們這些凡人遠些。免得讓人以為我們要蹭你女神醫的名聲來透過考試。”
劉婉清臉頰的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
她死死盯著溫玉竹那副雲淡風輕的形容，喉頭滾了滾，硬生生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說得也是。這次考試只選三個人，裡面一定會有我。你的醫術在那群廢物當中也算不錯，估摸著咱們還會在太醫院共事。”
劉婉清往前逼近兩步，壓低嗓音湊到溫玉竹耳畔：“我跟你的身份還是不一樣的。溫玉竹，你不過是個村姑，別到時候見到哪位娘娘就嚇得腿軟走不動道。”
劉婉清丟下個挑釁的眼神，拂袖而去。
人走了之後，溫玉竹不解地看向顧長淵：“一個一點醫術都沒有的人如何能做到如此自信？”
顧長淵雙臂環胸，緩緩搖頭：“看起來是有人想在這場考試中作弊。”
溫玉竹轉身走到窗臺邊，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那盆藥草。看著新抽出的嫩綠葉片，她眉眼舒展。
“不管她！反正咱們能穩上。”
顧長淵指腹摩挲著下巴：“劉婉清本身就是個草包，沒人幫忙作弊，不可能透過考試。來這裡的都是皇親國戚，她肯定是要去參加考試的。”
溫玉竹抬眼審視著他：“你在打什麼主意？”
顧長淵唇角微勾：“我想看看他們主意是什麼。夫人，要不要陪我去看看？”
這聲“夫人”喚得行雲流水，溫玉竹耳根驀地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
她斜睨了對方一眼：“我才不去！儘管咱們這還沒進宮，只是屬於太醫院外圍，但也算是半隻腳踏進去了。周圍都是眼線，咱們一舉一動都在這些人眼裡看著呢。”
顧長淵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要是別的地方，我就一個人去了。這裡可是太醫院，我單獨一個人出去肯定會吸引懷疑。咱們正好可以趁著熟悉環境去逛一逛。”
溫玉竹輕嘆一聲，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行吧，那咱們就去看看。”
兩個人就這麼出了門，在四周閒逛。
一路上，不少明處暗處的視線落在他們身上。
走到一處拐角，顧長淵剛想遞個眼色，卻見溫玉竹的步伐已經悄然放緩，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後方。
“不錯呀，這都讓你發現了。”
顧長淵忍不住誇讚了一句。
溫玉竹沒好氣道：“我好歹也是逃了一段時間，對這些跟蹤不算陌生。所以你打算去哪兒？”
顧長淵朝著一個方向看去：“去那邊。走！”
顧長淵帶著她熟練地拐了幾個地方，輕輕鬆鬆把兩個跟蹤的人甩掉。
她朝著身後看了一眼：“看來是新來的人，對這裡的環境也不太熟。”
她收回視線看向顧長淵：“倒是你，怎麼感覺這麼熟？”
顧長淵聳聳肩：“前面的人還挺多，這裡人少，所以就自然的帶你往這邊走了。不過看著好像是庫房之類的地方。”
溫玉竹聞著濃郁的藥材味，看了一眼緊閉的庫房大門。
“咱們能來這嗎？”
顧長淵搖頭：“沒人攔著，就是不知道。走，去裡面看看！”
兩人走到一個院子，裡面的人厲聲呵斥。
“混賬東西！讓你低調進來，居然剛來就給我惹事！”
說完一個清脆的巴掌聲傳來，光是聽著聲音就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疼。
裡面傳來劉婉清不服氣的聲音：“既然是愉郡王安排我進來辦事，憑什麼要跟這麼多人擠在一起？溫玉竹卻單獨住一個院子！”
一個蒼老男人的聲音傳來：“你算什麼東西？她的實力有目共睹，而你只是個廢物！現在你就一個身份可以用，否則，根本不可能來京城。”
劉婉清捂著臉不甘心地看著老頭：“現在我對你們而言還有用。你敢這麼打我？就不怕愉郡王找你算賬！”
老頭嗤笑一聲：“愉郡王可是求著我把你塞進來的，你敢招惹老夫，到時候你回去估計連小命都沒了！別不識抬舉！”
劉婉清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怎麼可能……”
“行了！”老頭呵斥道，“今年只收三個人。就算我在背地裡幫你，還得需要你自己的表現。現在就在這裡給我抓緊把答案背下來！”
劉婉清紅了眼圈不說話，儘管心裡不甘心，卻還是拿著手裡的答案認真背了起來。
老頭一走，溫玉竹和顧長淵相視一眼，正想離開。
顧長淵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給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溫玉竹朝著來人的方向看去，顧景文居然鬼鬼祟祟地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顧長淵壓低聲音：“我就說這小子一起來的京城怎麼會不在這。原來是早就來打探環境了。”
溫玉竹回應道：“他估計也是作為助手跟著過來了。”
顧長淵譏諷一笑：“之前好說歹說已經勸過了。他要趟這渾水送死，誰也攔不住。”
溫玉竹眼神一沉：“指不定人家還想著靠著這個升官發財呢。”
眼看著顧景文朝他們這邊走來，兩個人議論的聲音停止。
顧景文得意的走了進去：“我剛看到劉大人氣呼呼地離開了。你怎麼把人氣成這樣？”
劉婉清看著顧景文眼底的得意沒好氣道：“還不趕緊來幫忙！明日就要考試了，咱們已經耽誤不少時間。”
顧景文冷冷道：“我能幫什麼忙？我連秀才都是作弊得來的，這太醫院的工作我可勝任不了。”
劉婉清聽到他的陰陽怪氣，火氣蹭蹭往上冒。
“愉郡王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們兩個。就算我沒完成，你也別想逃！咱們要死可是一起死！”
看著顧景文眼底不甘心，劉婉清冷冷道：“不會還盼著你那個前妻，哦不，現在是你三嬸會救你吧？”
顧景文不耐煩道：“提她做什麼？現在是你要考試，這些答案背得滾瓜爛熟不就行了？有什麼難的？又不是真的要你給人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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