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本就蠢蠢欲動的勢力, 收到了中心思想一致的教唆:【想辦法把雨果踹了你們上唄,對那位來說結果好不就行了?】
此言一出,堪稱醍醐灌頂驚為天人。
我天好有道理啊。各大勢力陷入沉思。
各大勢力恍然大悟!
對啊,等她們把活都搶著幹完了, 海月葵會計較她們的一片赤誠之心嗎?會討厭眼裡有活又勤快的人類嗎?
到時候海月葵的好感一到手, 她們簡直不敢想象她們是多麼快樂一小女孩/男孩!
再加上螢幕對面的餅啊, 畫得那是又大又圓。
——想想看啊, 這件事與橫濱太子爺牽連甚大, 還沒什麼風險, 一旦成了,那什麼橫濱什麼成功案例魔人不都得差你一籌?然後你再接再厲成為那位眼裡的唯一,從此其他傢伙皆為路邊一條!
衝吧衝吧,這麼好的機會簡直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啊,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不衝簡直不是人!
你就是風口的那頭豬, you are the king of the world!
一番演講聽得豬們心潮澎湃, 渾然不覺她們不在風口上而是在殺豬盤裡。
她們衝了!
然後她們就在黑暗中悠悠醒來了, 驚覺自己被做局了。
……
在這群英潮水般滾滾湧來中,阿加莎抱著鍋興沖沖上門的時候, 發現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車, 自己怕是姍姍來遲了。
一秒認出那些花枝招展的車都屬於誰的阿加莎震怒!
可惡啊當初就該接地氣一點選離這邊近的旅館,不該為了擺闊凸顯與眾老錢不同的清高品味而買郊區的房的!
都怪該死的美國人, 讓她不自覺就裝起來了!
阿加莎越想越氣, 左右也不差這一點時間了,
她悄悄發動異能,將附近一切都一比一複製在腦中,然後開始設計一個能紮了所有來得 比她早的人的車胎的完美犯罪……
蘭波站門口等半天都不見阿加莎抱鍋過來說每個人都差不多的臺詞, 索性主動過去:“剛來橫濱想嘗試當地特色菜,卻因為不熟悉而一不小心做多了,但又沒什麼熟人,所以過來分給我們一些?”
驟然在思考中抽離的阿加莎連忙抱緊手裡的鍋。“啊對。”
不對。“……你說得都是我的詞吧?”
蘭波面無表情地一指路邊停的一排車。“因為他們都是這麼個理由。”都抄的隔壁片場。
阿加莎:“……”
阿加莎抱著鍋灰溜溜跟蘭波進去了。
但是問題不大,區區尷尬。
一切在可見的巨大的利益之前都是值得的!
懷抱著激動的心顫抖的手,阿加莎踏進客廳,她已經做好了與諸英爭霸的準備。
她知道,這就是她們日不落人民的宿命,也是她作為鐘塔侍從的職責。而她將會像她的先祖們一樣,為日不落贏得勝利與數百年的輝煌!
然而一進去,阿加莎想象的,滿屋群英薈萃向日葵回頭目光聚集的場面並未出現。
屋裡亮堂堂地,桌椅傢俱擺放整齊,裝修溫馨一塵不染,中原中也正幫忙上茶水點心,他橘色的頭髮在燈光下顯得愈發溫暖,彷彿在催促她趕緊把機會抓在手裡美好的未來就在眼前!
一切看起來都正常極了。
不,一點都不正常。
心裡的bgm一停,阿加莎想起一個兒童睡前寓言故事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頭獅子老了抓不到獵物了,便躺在洞xue裡裝病,騙小動物來看他,然而狐貍卻發現,洞口只有進去的腳印沒有出來的腳印……
套進現實,門口只有來的車沒見人出來,阿加莎沒覺得奇怪。平時裝裝矜持有禮就算了,擱現實有利可圖的時候誰不想急頭白臉地賴著不走呢?
但如果屋裡空蕩蕩,屋外滿車高坐,那……?
原本激動的心變得拔涼拔涼地,阿加莎抱著鍋的手,微微顫抖。
她以為她是來搶功的,結果沒想到她是來送菜的!
阿加莎小心翼翼問身側陰影蓋臉的微笑蘭波:“我能抵抗嗎?”
蘭波和顏悅色:“我尊重女士,您可以現在就離開。”
阿加莎迅速:“那你還是先別尊重我了。”
多人團不跟?她又不是傻子。
而後生怕蘭波反悔,她把鍋放一邊,一把抓起中原中也操縱重力飄到手邊的茶杯,抬手一飲而盡。
“然後我就在這裡了。”阿加莎對坐她隔壁的弗朗西斯道。
“我也差不多。你應該是最後一個到的了吧。”弗朗西斯幽幽道。“恭喜我們,被做局了。”
阿加莎呵呵一笑,心想你個美國人陰陽誰吃O都趕不上熱乎的呢,治不了做局的人我還治不了你麼:“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兩人相看兩生厭,所幸在這裡也不用裝了,皆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坐阿加莎另外一側的卡夫卡默默持續壓低自己的存在感,坐弗朗西斯另一側的條野採菊收回看過來的目光。除此以外,又有更多互相認識打過招呼的各勢力首領移開目光。
此時,他們正位於一個未知的黑暗環境中,圍坐在一張大圓桌前,大圓桌中心擺放著一臺對講機,每個人面前都擺放著一根點燃的蠟燭,蠟燭的亮光連成一片,將他們所處的大圓桌附近籠罩在一個圓圈範圍內。
光圈之外,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充滿未知的黑。
當然,在場諸位都不是尋常人,這種場面也就是灑灑水啦,真想走有的是辦法。可誰讓他們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真讓他們走又不高興呢。
也不知道蘭波他們到底打算搞什麼。
可能是發現她們都醒了,對講機也適時傳出了聲音。
“你們之中,至少有一個是來自綁架魏爾倫的人的臥底。”
……
???
!!!
“不是,這要掉腦袋話可不能亂說啊!”
眾人一聽,直接炸了。
弗朗西斯直接就站了起來:“你們歐洲人有什麼恩怨你們自己解決好吧,實在不行說一聲我也能幫幫忙,但這直接拉我一個無辜的美國人下水,那就過分了啊!”
幾個非歐洲勢力紛紛應和。“就是就是!有什麼困難可以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千萬別想不開啊!”
別想不開把他們也一起拖下水啊!他們不到兩百斤的身板可背不起這麼大的鍋!
歐洲勢力們也不樂意了:她們的身板難道就能背得動這麼大一口鍋嗎?!
“蘭波先生,我們都知道,魏爾倫先生突然失蹤,就連市長閣下都沒能第一時間把他找回來,你心裡著急是正常的。”第一個出聲的竟是向來存在感低的卡夫卡。
他一改沉默寡言的樣子,用抑揚頓挫充滿了官味的姿態道:“但是您得知道,著急上火解決不了問題。把我們中的誰當做敵方臥底抓出來就能解決問題了嗎?就算市長閣下因為這件事也有所不滿,把我們中的誰抓出來給她老人家撒氣,她老人家能看得上我們中的誰嗎?”
“這樣只會讓局面更加混亂,拖延最佳救援時間啊!”
沒見過卡夫卡這幅樣子的驚奇地看過來,幾個知道他的則悄然提高警惕。
“收收你的官場牌登味吧!”
對講機裡的蘭波對卡夫卡的言辭油鹽不進,他厲聲道:“卡夫卡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老魚登能登味所有人,那就是橫濱市長海月葵!現在也只有一個人能替你們頂住來自她的登味,那就是我!不是你!”
“收起你那隻能用於規則內的一套,它護不住你,也擋不住來自絕對暴力的絕對正確!”
在場眾人為之色變。
蘭波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這場局起碼是被海月葵所授意的。也就是說,懷疑她們中有誰是綁架魏爾倫之人的臥底,不是她們以為的蘭波失去理智發癲,而是海月葵珍貴的寬和。
但只要她尚存寬和,她們就敢去牢牢抓住。
“哎呀這確實是有可能,確實得查一查。”
“我也這麼覺得,查一查總無妨。”
“對對對。”
……
一時間,該坐下的坐下,該忙著調整面前不小心碰歪的蠟燭的忙起來了,人人都大度又能體諒別人,沒有一個再提出異議的,空氣中充滿了和諧的氣氛。
卡夫卡關切道:“那,關於查臥底,蘭波先生有什麼想法嗎?”
“想法沒多少,激勵政策倒是有。”
話音剛落,圍坐眾人便聽到黑暗中一個方向傳來了腳步聲,又有光點越來越大,最終融進眾人所處的大光圈裡。
來人正是舉著蠟燭的雨果。
跳躍的火光舔舐著他的臉,令白髮青年的清俊面容都變得詭譎猙獰起來。
眾人看看新出場的雨果,大概估算出他們所處這片黑暗的廣闊度,又看看桌上的對講機。“市長閣下……蘭波先生的意思是?”
蘭波:“在這種時候找上門的,一律都有嫌疑。而兔子有句老話說得好,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在眾人的神色各異中,雨果接話:“在下的異能名為悲慘世界,異能效果是,可以將任何存在變為在下認為的好的樣子,從而達成全能型修復的效果。”
他緩緩轉頭,掃視在坐眾人被燭光襯得無血色的臉,嘴唇輕啟,話音也輕飄飄地:“包括人的思想。”
“市長說她聽過這麼一句話:歷來造反的都是種田的人,沒聽說商人能鬧翻了天。所以市長覺得,資本家如果不行的話,那就換個走社派的你們來。”
不顧眾人的瞳孔地震,蘭波繼續道。
“如果你們在三天之內找不出誰是臥底,那就由雨果來把你們通通變成更行的走社派,市長會親自為雨果解決異能消耗的問題。這樣不僅沒有一個放過地激勵了你們,還讓你們變得更行了,一舉兩得。”
眾人沒有覺得有多一舉兩得,她們下意識抱住了自己的資本家腦袋。
也顧不上分析什麼情報資訊了,她們只為劈頭蓋臉而來的炸裂下場所大驚失色,心裡掀起陣陣驚濤駭浪。
滿腦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信仰與階級理智打架這種光聽就知道會痛苦一生的事情,絕對不要啊!!!
真是好歹毒的計謀!!!
這就是、這就是能想出三句話讓全世界為她磕18個頭的那位的實力嗎?
後悔了。來這裡的眾人是真的都後悔了。
想套路老魚登,是真的會失去一些很珍貴的東西啊。
與神同行,竟恐怖如斯!!!
*
海月葵:“哎你說,如果弗朗西斯變成走社派的話,會是第二個羅斯福麼?”
“不好說。”太宰治深沉搖頭。“美國魷魚現在可是把防羅當生活,讓第二個羅斯福出現跟要他們的命沒區別。”
“但話又說回來了,弗朗西斯這人可是美國資本家中的自由搏擊冠軍,魷魚中的克蘇魯,我覺得他還是很有勝算的。”而且他好像還真有一隻克蘇魯。
“對吧。”海月葵只聽後一句她想聽的。“只要把他思想信仰方面改一改,就挺初期羅斯福的了,魚看好他。”
太宰治:“……您分明是想看樂子吧。”
作者有話說:
昨天那作話就不該說明後天考試,先不日萬,以後一定!我先努力把日更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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